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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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不僅寬, 而且深,幸好秦深和方渺的水性都不錯。秦深從水裏把方渺拽了起來, 就立刻從他懷裏接過江鬧鬧, 脫下自己的外套, 把小崽子裹了個嚴實。

上了岸,方渺一抹臉上的水, 趕緊問道:“小家夥沒事吧?”

方才他猝不及防掉進水裏,小崽子也掉進了水裏, 要是嗆水出事就糟了。

“沒事。”秦深抱緊小崽子,救上來的及時, 小崽子還沒變出小尾巴, 他隔著外套摸到小崽子的小短腿,在心裏松了口氣。

方渺看了一眼,發現小崽子除了渾身濕噠噠的, 安然無恙靠在秦深懷裏, 提著的心才放下。

鄭競從土包裏出來, 說道:“除了那個叫輝哥的,其他人都抓住了。跟蹤器在他身上, 跟著他能找到背後的人。”

江鬧鬧身上那個亮閃閃的大鉆石胸針,裏面裝了跟蹤器。按這幫人愛錢的性子,不可能會丟掉。

“裏面是什麽?”方渺看著土包好奇地問。

鄭競朝他挑眉, “賭場,這幾個土包下面全是空的,十幾號人在裏面。這幫人可真行, 偷偷跑到這荒郊野外的地底下來賭博。”

“把你外套給我,這兒你看著處理,我先送他們回家。”小崽子和方渺還有他身上都濕了,秦深找鄭競要來了外套,說了一聲,就先行開車回去。

送方渺和小崽子回了家,秦深又去找鄭競。通過那個叫輝哥的,找到背後的人,果然是那個酒吧老板。利用賭場的事要挾,酒吧老板終於吐露出了他和陸可盈的關系。

事情弄完出來,已經是晚上了,秦深剛上車,就接到保姆的電話,說小崽子生病了。

他趕回家,剛打開門,保姆就匆匆迎上來,說道:“先生,下午小少爺剛回來的時候還沒事,後來我摸他額頭有點燙,以為只是小感冒,就煮了點蔥白水給他喝。沒想到方才睡了覺起來,小少爺的病情加重了。”

秦深一邊聽一邊進去房間,就看見江鬧鬧乖巧的躺在小床上,身上蓋著小被子,露出來的小臉紅通通,哼哼唧唧小聲在哭,小鼻子裏還流出了鼻涕泡泡。

來的路上,他已經給私人醫生打了電話。他彎腰把小崽子從小床裏抱起來,小崽子抱著他脖子,滾燙的小臉靠在他肩膀上,鼻涕泡泡也蹭到了他衣服上。

秦深拿出手帕給小崽子擦鼻涕,等了沒多大會兒,門鈴就響了。保姆去開門,門口除了私人醫生,還有提著一大個紙袋的喬辛。

喬辛跟好友逛街,看到小孩子的衣服就走不動路,又買了好多送過來。進門看到怏怏趴在秦深肩膀上的小崽子,燒的紅通通的小臉蛋上掛著淚珠,在小聲哽咽哭泣,看的人心都碎了。

“寶寶這是怎麽了?”喬辛嚇了一大跳,趕緊問。

“生病了。”秦深匆匆回了一句,就帶醫生上樓進了房間。輕輕把小崽子放到床上,讓醫生檢查。

“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麽突然病成這樣了?”喬辛看著床上小小一團,哽咽哭泣的崽崽,心疼死了。

醫生彎腰檢查完,起身說道:“是著涼感冒了,有點嚴重,我先開一點小孩兒能吃的藥。”

“著涼?”喬辛迅速看向保姆,保姆連忙辯解道:“我有好好照顧小少爺,小少爺早上的時候還好好的。”

“早上?對了,上午你和方渺帶著寶寶幹什麽去了?”喬辛想起上午給這兩人打電話都沒打通,後來給保姆打,保姆結結巴巴的說兩人帶小崽子出去了。

……上午小崽子落水,他把小崽子的濕衣服扒光,只裹了鄭競那件外套送回來。難道,小崽子是因為這個感冒的?

秦深一窒,他把小崽子給折騰生病了?

見他沈默不說話,喬辛轉身就給方渺打電話。

方渺一聽說小崽子生病了,趕緊把上午的事一五一十全說了,把責任都推到了秦深的身上。

喬辛聽完快氣死了,等醫生去了樓下,憤怒的訓斥秦深,“寶寶這麽小,你就敢拿他當誘餌,要是出事怎麽辦?你和渺渺會水沒事,要是當時渺渺不小心松了手,寶寶不就被水沖走了?你怎麽當爹的,一點都不靠譜。”

在水裏,他們出事,小崽子都不會出事。可是這件事沒法告訴他媽,再加上小崽子確實因為掉進水裏感冒了,秦深沈默挨罵,沒敢吭聲。

保姆端來了沖好的藥劑,喬辛才不罵他了,抱著小崽子,一邊哄一邊餵他喝。

秦深在旁邊搭不上手,手機響了,是上次江愉打來的電話號碼,看著躺在喬辛懷裏怏怏的小崽子,他心虛的摸摸鼻子,轉身去陽臺上接電話。

“族長爺爺已經同意放我和程程上岸了。”電話一接通,江愉就在電話裏高興說道。

秦深精神一振,“什麽時候?我去接你。”

“再過兩天,你爺爺還昏迷不醒嗎?我給他采些藥材帶過去。”江愉好些天沒見江鬧鬧了,問道:“鬧鬧呢,他怎麽樣?”

雖然崽子不是他和江愉的,但也是江愉親戚家的,好端端的把人家崽子折騰病了,秦深忍不住心虛,輕咳一聲道:“……生病了。”

“生病了?”江愉聲音提高,急急道:“什麽病,嚴不嚴重?”

“感冒發燒,不嚴重,放心,我叫了醫生來,沒事的。”秦深趕緊安撫。

聽說不嚴重,江愉小小松了口氣。

允諾會好好照顧小崽子,兩人掛了電話,秦深回去房間,小崽子喝過藥,已經靠在喬辛的懷裏睡著了。

當晚把私人醫生留了下來,喬辛也留了下來,晚上秦深每隔兩個小時就起來一次看看小崽子。等到天亮,小崽子的燒終於退了下去,秦深才松了口氣。

小崽子剛退燒,整個人還有些沒精神,平常最喜歡的牛奶都沒喝多少,喬辛讓保姆給小崽子做一些輔食糊糊。她捏了捏小崽子的小嘴巴,就看到小崽子嘴裏又冒出來了一顆小牙齒,有些奇怪道:“寶寶牙齒長得真快。”

她看了看小崽子,問秦深:“寶寶幾個月了?”

瞧著小崽子應該沒幾個月,怎麽牙齒長得這麽快?

秦深輕咳一聲,小崽子不是人,當然跟一般的人類寶寶不一樣,他含糊道:“不知道,他又不是我兒子,我只是幫人照顧幾天,怎麽知道?”

“成,不是你兒子。”喬辛翻了個白眼,明擺著不信他,抱起小崽子去陽臺上曬太陽。

秦深實在不懂他媽為什麽不相信他。他嘆口氣,就接到鄭競電話,越聽面色越冷,最後嗯了一聲,掛掉給祥伯打電話道:“祥伯,請你給我爸他們打個電話,讓他們去爺爺病房,別提我,就說爺爺昏迷之前交代了幾件重要的事,要當面告訴他們。”

他打完電話,去跟喬辛說了一聲有事要出去,讓喬辛照顧小崽子,就拿起外套出了門。

一個小時後,秦雲山病房內,秦震天和陸可盈來了,秦震天問祥伯道:“我爸之前交代了什麽重要的事?”

祥伯倒了兩杯水放到他們面前,說道:“先坐一會兒,等大少爺來了,再一起說。”

陸可盈坐立難安,拉了拉秦震天的衣袖道:“老爺子能有什麽事交代,震天,我們回去吧。”

祥伯淡聲道:“老太爺交代的事關乎秦家,夫人還是耐心坐一會兒吧。”

“再等會兒,看到底是什麽事。”秦震天拍拍陸可盈的手,問道,“小澤呢?”

“……我也不知道。”陸可盈攥緊手指,回答道。

秦震天皺眉,“才回來幾天就跑的不見人影了,爺爺都沒見他來看。打電話讓他過來。”

陸可盈拿著手機起身到洗手間,關上門她趕緊給秦澤打電話,沒人接。她又撥了手機裏另一個標註為笙哥的號碼,還是沒人接。她盯著手機,焦躁不已。

之前請笙哥去抓走秦深家裏的那個小娃娃,原本昨天上午得手,下午就會發消息過來。但是昨天一天都沒有笙哥的消息,她打電話過去問,電話一直沒人接。昨天晚上秦澤去找笙哥,結果去了就沒有回來。

難道是事情出了意外,被秦深知道了?

她正忐忑不安,外面傳來門響,祥伯在外面敲了敲洗手間的門,說道:“夫人,大少爺來了。”

陸可盈咬了咬唇,又撥了秦澤和笙哥的號碼,仍然沒人接。她只好收起手機,洗了個手,打開洗手間的門出去。

走到秦震天身邊坐下,秦震天轉頭問她:“小澤來了沒?”

陸可盈勉強笑道:“他不知道在哪兒,沒有接電話。”

秦震天臉一板,正要生氣,秦深坐在對面開口道:“我知道他在哪兒。”

他這話一出口,陸可盈的心就猛地一沈,秦震天疑惑問道:“你怎麽知道?他在哪兒?”

秦深伸手,站在他身後的助理就遞過來一個平板。秦深劃了幾下點開,水流聲和秦澤虛弱的罵聲從裏面傳出來。他把點開的視頻放到兩人面前。

視頻裏,秦澤被人用繩子捆住了雙手,吊在一條河裏,繩子時松時緊,他便在河水裏浮浮沈沈,喝了一肚子的水,狼狽不堪。

不僅陸可盈,秦震天的臉色也瞬間變了,他朝秦深怒聲道:“你在做什麽?快讓人放了小澤!”

“您先聽聽他做了什麽事再說。”秦深冷淡看了他一眼,“我那兒有個小崽子,他覺得是我兒子,昨天請人搶走了,就想扔進這條河裏淹死。對那麽小的孩子都能下手,我當然也要讓他嘗嘗被水淹死的滋味。”

那條河從山上一直流到山下,有幾個位置水流很險,之前曾經有爬山的人意外掉進那裏淹死,然後屍體順著水流到山腳。那個叫輝哥的交代,他就是想把方渺和江鬧鬧一起推進水裏,做出意外淹死的假象。

秦震天先是錯愕,還是不忍心看見秦澤這麽狼狽,連忙道:“他已經得了教訓,好歹是你弟弟,你快放了他,別真把他淹死了。”

秦深置若罔聞,伸手關掉視頻,劃開了一張照片,是個中年男人,剪著寸頭,肌肉健碩,黑T恤緊緊繃在身上,露出一雙花臂。中年男人臉上帶著戾氣,一看就不好惹。

秦震天皺眉盯著照片上的男人,不悅道:“讓你把小澤放了,你給我看這人的照片幹什麽?我又不認識他。”

秦深擡了擡眼皮,“您不認識,有人認識。”

秦震天先是不解,等到明白過來他的意思,轉頭看向陸可盈,看見陸可盈慘白的面色,微微擰眉,“你認識?”

陸可盈在看見秦澤的一瞬間,就知道計劃暴露了,再看到照片上的葉笙,一顆心瞬間跌落進谷底,渾身冰涼,手指顫抖。

不等她開口,秦深已經替她說了出來,“這人叫葉笙,一家酒吧的老板,背地裏還在做一些不正當的生意。剛才的河邊,地下有個賭場,就是葉笙開的。他是我們這位秦夫人……”

秦深擡眸看了陸可盈一眼,扯了扯唇角,語帶譏誚,“沒出道前的初戀對不對?他的酒吧就是你五年前給他開的,你對他可真是餘情未了。”

秦震天的臉色霎時就黑了,陸可盈急忙拉住他的手臂,眼中帶淚,楚楚可憐的解釋:“震天,我跟他早就沒什麽了,是他拿我以前的事情威脅要錢,我不得已,才給錢給他的。怕你生氣,才一直沒有告訴你。”

她十八歲出道,之前只是一所普通中學的校花。當時的她愛打扮不愛學習,葉笙是學校打架最厲害長得又最帥的男生,她理所當然和他談起了戀愛。

和葉笙在一起過了一段瘋狂的日子,後來她進入娛樂圈紅了,之前的一切都成了黑歷史,她花了大量的金錢人脈來掩蓋。原本早就忘了葉笙,直到五年前,她在一次逛街時,遇到了葉笙。

“我這裏怎麽有幾張你和他相談甚歡的照片?”秦深修長的手指接連滑過好幾張照片,都是陸可盈笑意吟吟和葉笙在一起,有幾張甚至是很親密的挽住葉笙的胳膊。

陸可盈臉色又慘白了一層,這些照片是之前一個狗仔拍到的,被她花重金買了下來,怎麽會出現在秦深這裏?!

沒等秦震天發作,秦深又示意助理把一個用透明袋裝著的打火機放到桌子上,沈著臉冷冷道:“這是在爺爺出事的那片竹林邊發現的,葉笙已經承認了,是他派人對爺爺動的手,而讓他這麽做的人,就是你!”

秦震天徹底驚怒了,他顫抖著手,指向陸可盈,怒不可遏道:“你背著我偷情,還竟然想害死我爸?!”

“震天……”陸可盈還想抓住秦震天的手臂,秦震天用力一揮,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憤怒道:“賤人!”

陸可盈摔倒在地,捧著被扇腫的臉,哭泣著控訴道:“我不該背著你和笙哥來往,可是我讓他對老爺子動手,完完全全是為了你和小澤。秦震天你好好想想,老爺子醒著的時候,有一天對你和小澤有好臉色沒有?他甚至都不拿正眼看小澤一眼。小澤也是秦家的孫子,憑什麽要比秦深矮一頭?還有你,你是他唯一的兒子,結果他把秦家的產業全部都交給秦深,你之前還為了這跟他大吵一架,我是在幫你拿回屬於你的一切!”

“就算我再生他的氣,他也是我爸,我從來沒想過讓他死!”秦震天氣紅了眼睛,伸手指著陸可盈,怒聲質問,“我爸昏迷這件事,小澤知不知道,跟他有沒有關系?!”

“沒有,都是我一個人做的。”陸可盈一口把事情全攬了下來,她突然從地上爬到沙發旁邊,拿過沙發上的包打開,拿出幾張紙遞給秦震天,急急道:“雖然是我讓人害老爺子昏迷不醒,可是那份遺囑卻是真的。這是小澤和那剛出生孩子的鑒定書,確確實實是小澤的兒子。”

目睹剛才的一切,秦深坐在旁邊一直沒有什麽表情,這時才眸光一沈,陸可盈動作可真夠快的,這麽快就讓孩子生了下來,又做好了鑒定書。

“我來的時候給李律師打了電話,他已經在路上了。老爺子的遺囑寫的清清楚楚,秦深沒有兒子,秦氏應該交給小澤來管理。”她跪坐在地上,紅腫狼狽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目光陰冷得意的看向秦深。

“誰說我們家阿深沒有兒子?”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喬辛出現在門口,她懷裏抱著江鬧鬧,身後站著李律師。

“你有鑒定書了不起啊?我也有。”喬辛抱著江鬧鬧走進來,“啪”的一聲,把手裏的文件扔到桌子上。

“叩叩叩”她剛進去,病房的門又被人敲響,祥伯打開門,顧揚和江愉站在門口。

作者有話要說:  嗯,跪搓衣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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