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正道仙尊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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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曉凡這個人,作為十三個長老中唯一的女長老,確實是有些能耐的。若說是比武力,浮生可還真鬥不過眼前這人,但不試試,又怎麽知道呢?武器需要經常使用才不至於鈍了鋒芒,這麽想著,浮生手上的武器登時出現,反手一回轉間,朝著別曉凡刺去。而別曉凡亦然不是等閑之輩,竟然憑空消失躲過了浮生的攻擊,出現在了不遠處。

“有點本事。”快速的空間移動,這個招式其實只是幻影停留在原空間位置而已,施術者本身就有極快的移動速度,以至於在空間表象處留下了殘影,讓人產生視覺錯覺,這還講究一個猜字,猜的不準,或者過早施術都很容易暴露自己。所以能把時間拿捏得剛剛好的人,真可不謂是高手。

“過獎了,不過是些唬人的小伎倆。”別曉凡微笑著行了個側身禮,仍舊是推著浮生前進。眼看就快到宮門前,浮生也不再進行下一步了。她很明顯地看到別曉凡剛剛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殺意,但到底太快,卻也是察覺不到。

“師侄若是想與在下打上一架,可否等上幾日,等在下將事宜交代清楚了,再進行比試。快些走吧,其他長老都在等著我們呢!”

十一位長老各坐其位,別曉凡朝著空著的位子坐下,浮生則是朝著正中間那個高位走過去。

她那令牌是無生宮主人的象征,亦是墨笙離的象征,擁有令牌,饒是再不起眼之人,也能坐在這個位子。雖然外界傳墨笙離離經叛道墮入魔道,可是那也只是謠傳,並沒有真實的消息傳出。

“今日我尋著你們來,就是為了魔界入侵的事情。”掌門出聲開了個頭,這之後,浮生將剛剛跟別曉凡說的,再結合別曉凡觀星象得知的事情通通告知了十二位長老。

其實浮生心裏已經想好了對策,只是告訴了在場的各位如何應對,並不是讓他們嚼口舌浪費時間的。眾人你說一句我說一句,顯然是沒把浮生放在眼裏,她只能靜靜等這群老的不成樣子的腐朽安靜下來再繼續細細說明。

再看看那邊的別曉凡,此時已是冷靜如常,像是剛知道此事一般,旁人問著她時,也是一般模樣的應著。

這樣一個人,平日裏竟然隱藏的這般深,只是尋常看看星星吃吃茶,還能坐穩長老的位置。而那個宏朗,又是個奇怪的情況。註意到那邊傳來的視線,兩人相視一笑。

“封懷已入魔。”別曉凡這麽說著,用那般冷漠淡然的樣子,說出這五個字。她沒出聲,但聲音卻自動在腦海炸響。

浮生忽然心口一陣刺痛,強忍著疼痛歇息了許久才有得緩解。從迷糊中清醒過來時,胸口處恰恰是一絲一絲的冒著紅光。

原來是師父給的紅色的玉簡出了異常。可她的心,為何疼的如此厲害?眼前的玉簡不斷一閃一閃的發著紅光,浮生閉眼用神識去探查裏面的物品,本來不能看到的這下能看到了。

這是她師父的生死石。

只是須臾,生死石卻也斂去了光芒,只有過會突然亮起才能說明墨笙離尚在人間,只是究竟如何,尚不得知。而此時浮生心口的疼痛也是消失,仿佛剛剛所經歷的,不過是場精神恍惚的虛夢罷了。

“諸位,我身體不適,先行離開。”

古國等在山腳下時,身旁還帶了個人。

“師叔,我跟你說一件事,你千萬不要生氣。”

“說吧,什麽事?”

“讓他來說吧,捉這家夥我可費了不少力氣。”

旁邊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普通人,見到浮生是個小姑娘時,從口鼻中嗤了一聲,又見浮生身上氣質與眾不同,臉色也沒有擺得太過分。

“跪下,趕緊交代你做了什麽事。”古國一腳踢在那男人的腿間,逼得男人朝前一個趔趄,撲倒在地上。

男人撲倒後身子姿態放低了許多,正好落在浮生下方,這樣浮生便從原本的仰視變成了俯視。山腳下雖然人來人往,但並未有人註意到這一個角落,而那人也是不喊,似乎是知道自己就算喊了也是徒勞。

男人看了眼眼前的浮生,隨即垂下頭,說,“我叫潘陽文,是潘府裏的雜役,前幾天有人給了我一筆錢,說是仰慕我們家老爺的文采,讓我偷偷拿點老爺的真跡給他。我看那金錢的數量挺豐厚的,而且也不要求老爺的正經紙字,要點廢紙簍裏的廢紙團也行,我看那幾張揉成團的廢紙也不值幾個錢,也沒聽我們家老爺的話,沒給拿去燒化,送給那人了。這過了幾天,這不,今日又找上門來,拿著前幾天我給他的紙團,說我們家老爺勾結魔族,企圖易長平的主,這種事,我們這些下人哪知道啊,我也不識字,聽得一通稀裏糊塗的,就只知道他要揭發我們家老爺!”

“你們家老爺勾結魔族,關我們什麽事?”

“那人說,要是我們家老爺被揭發,我們這些做下人的,自然也要跟著受牽連,要想安穩的過日子,就必須得照著他的話做,不然就等著死吧!”

“他讓你做什麽了?”

“他讓我,他讓我……”潘陽文眼神左右飄忽,似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你倒是快說呀!”古國猛踹了那潘陽文的後背一腳,直激得他咳嗽不止。

“是是是,那奇怪的人給了我些錢兩,叫我多說些南山的壞話,又叫我買通其他人跟著我一起說,這,有這種動動嘴皮子白給錢的好事,我這自然就做了。”

“你做了?”

“是,我,小的做了。”話畢,就被浮生踹倒在地。這潘陽文也自認倒黴,前後接連被人輪著踹了兩腳,躺翻在地,卻又無人扶起,心下無比後悔自己當時沒有拿著錢財跑路。

“你可還記得那人的長相?”

“額,記得記得,小的眼神可好使了,看一眼就不會忘記。”

“若是讓你再去找認,你可還能認得出來?”

“就是那臉花了我也能認出來啊,那人本來就是遮著臉的!”

“遮著臉你如何認?”

“哎,這位小娘子你有所不知,那人有著黑褐色爬蟲的可怖臂紋,我是怎樣也不會忘記的。”

黑褐色爬蟲的可怖臂紋?說起這個黑褐色爬蟲,在長平,又叫黑龍,這兒的人,最是忌諱黑龍,大家都知道,真龍天子那都是黃袍加身的,黑色,是不吉利的,黑貓黑龍都是不祥之物。

“你可還記得那花紋的樣式,可否畫下來?”浮生朝著古國使了使眼色,古國忙變幻出紙筆遞上前去。

“畫是可以畫下來,只是我這手藝,怕是畫不大概。”潘陽文只提手一捉那筆,忽然他眼睛緊盯著古國,手下便是血染了整張宣紙,遇害了。兇手只用了幾根銀針,卻是化著自己的內力融在那幾枚小小的銀針裏,只片刻,就在潘陽文身體裏翻江倒海。此時的潘陽文,死相極為難看,他的胸前,肚腸全都拖拉了出來。

“古國,我們回山門去吧!”浮生看向銀針方向,見那人的身形,心中已是有了幾番較量,“不必去追了。”

“師叔,這人怎麽辦?潘陽文還沒將那爬蟲樣子畫下來,我們該怎麽去追呢?”

“不必。”浮生一揮手,那黑劍上的鈴鐺瞬間發出了一聲難以忍受的如同野獸憋了許久的嘶吼一般,險些震壞了古國的耳膜。但路上的行人卻是什麽事也沒發生。

“現在我們不是有了。”淡淡說完,浮生便是離開了。

古國低頭看了自己腳下,兩條從對方腦子裏爬出來的黑黝黝的蟲子還在盤縮著想要靠近他,強忍住內心嘔吐的欲望捏了個訣將兩只蟲子封存了起來。

“封懷他,不必再尋,”她頓了頓,“若是日後遇著,還能認出你我來,就帶回山門,若是認不出了,便直接殺了!”

“你若不殺他,早晚有一天,他會把我們都殺了的,所以遇見了,不要優柔寡斷,盡早下決定的好,不然到時候,釀成了大錯,誰也無法挽回。”

一個人,一旦入了魔,是很難回到正道上來了的,那喬正,被自己的心魔吞噬,到現在也沒個好,整日裏被鎖在水牢裏,永見不得天日,偏生祁黎峰的那幫蠢貨,仍以為那喬正會重回正途,每日派人去喚那喬正神魂,到後來,反而是如同獻祭一般,助長了喬正的修魔之道。

生死石無明顯異常,一如既往地,有規律地閃動著,這就說明墨笙離現在是無礙了。

聽那潘陽文所說,潘府老爺是勾結了魔族,可那潘中,在長平算不得什麽大人物,在朝中也不過是個說不上話的小官,如何有想要顛覆天下的心思。

這亂糟糟的事一件接著一件。

封懷與他人不同,受了傷更是對血腥極度敏感,而人入魔後,需得嘗到血的滋味,才算成了真正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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