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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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夜從江雨袖的口中得知,銀冷燭日日在為七位堂主的事情晝夜不眠,雖然他還未曾找到下毒之人,但是他卻非常的急切的找到解毒的辦法,他只想為她多做一點什麽,楚君夜答應了救七位堂主,然而,牽機之毒,怎麽會如此容易便被楚君夜所破解,解藥的配置過程中,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偏差,這些都讓楚君夜直冒冷汗,他知道七個人的命,甚至關乎於銀冷燭對他的態度,都牢牢的被他自己抓在手中,他不能讓銀冷燭失望,幸好,有銀冷燭一直陪伴在他身邊,他更得慶幸那下毒之人並未前來搗亂,這才讓解藥如此順利的配成。

江雨袖剛想邁出櫻卉閣的大門,就感到一陣眩暈,有人從背後將她打暈了,當她醒來之時,周圍環顧著濃重的酒味,充斥著她的大腦,她搖了搖發脹的頭,皺了皺眉頭,睜開沈重的眼皮,她看清楚抓她來的人,呢喃出聲“小姐,你這是……做什麽。”

“你還想活麽?”

“想……”她當然想。

“收起你可憐的樣子,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小姐你為何要如此對我,為何要這麽說?雨袖就是雨袖啊!”

“你要明白,想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若你再去加害七位堂主,我就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姐,雨袖真的沒有!”江雨袖拼命向銀冷燭解釋,可是銀冷燭並不想理會她,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仿佛這次的對話不是商量不是審問,就是通知的意思,便走出了酒窖,江雨袖看著銀冷燭的背影慢慢遠去,收齊了剛才楚楚可憐的模樣,緊咬著自己的雙唇,眼眸透露出一股子狠意。

“我當然明白,我怎麽會敗給你?”

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毫無征兆的來臨了,飄飄灑灑的碎了一地,銀冷燭仿佛自己也要碎了。是雪,好多雪,把她的回憶一股腦的帶了回來,讓她的思想也要碎了,還未回過神,手腕就被猝不及防的拉住了。

“跟我走!”楚君夜拉著銀冷燭興沖沖的向正堂走去,銀冷燭抿著嘴並不說話,楚君夜貌似很高興的樣子,他的笑容仿佛是四月和煦的陽光,銀冷燭望著他的笑臉,眼神中也漸漸有了生機。

“到了。”

楚君夜將銀冷燭帶到了正堂,入眼的是一個男人的背影,而那個人居然是……

“我聽雨袖說,你非常思念親人,就將銀堡主請來了。”

正堂中站著一個中年男子,擁有偏胖的身體,那男子一轉身,看見了楚君夜和銀冷燭。

“盟主……這位是”銀典看向銀冷燭,說出了一句非常普通的話,但是這句看似普通的話,卻讓楚君夜驚愕不已。楚君夜看向銀冷燭,臉上的笑容瞬間不見了。

“銀!冷!燭!”他咬牙切齒的喊出她的名字。

“盟主,總是老夫再是老眼昏花,也不會認錯我的女兒,更何況小女已經失蹤多日,若不是盟主說小女在此,老夫是斷然不會前來的。”意思就是說,我千裏迢迢跑到這裏,你居然給我開這樣的玩笑?隨即兩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銀冷燭的身上,銀冷燭望向楚君夜,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對楚君夜很感激,真的,他那麽忙還要抽出時間去請銀典,來一解她的思鄉之苦,即使,她的身份暴露了,即便這個親人找錯了,銀冷燭也非常感激他,這些天來,他的改變,她都一點一點看在眼裏,他胳膊上的水泡,直到那天她才知道,這麽多天來,她天天的吃食都是他親手做出來的,然而他怕她不肯吃,也不願多說。銀冷燭看著楚君夜,難道要讓她說:

她潛入嶼雲谷是為了觀察他麽?

對他說,她潛入嶼雲谷是為了觀察他麽?

對他說,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騙你的麽?

“你還有多少東西是騙我的?”楚君夜憤怒的氣息在整個屋子中繚繞,讓銀冷燭喘不過氣來,是的,楚君夜將什麽都告訴了她,甚至將整顆心都付之與她,可是……

“名字只是一個代號,你可以叫,我也可以”銀冷燭表面上很平靜,但是楚君夜卻不是,他現在的心情難以用言語來表達,可是他又能怎麽樣?在他面前的可是他愛的人。他覺得他的心在一陣陣的抽搐。

“哼”銀典的冷哼打斷了兩人的對視,他的態度突然來了一百八十度轉變,“你們兩個人還是在閻王那裏卿卿我我吧!”銀典說完了這句話,拍了兩下手掌,立馬,銀刀堡的眾多手下沖了進來,將正堂圍了個嚴嚴實實,江雨袖亦然得意的踩著碎步從門外進來。

“爹~”她乖巧的叫了一聲,跑向了銀典,躲在銀典身後,原來,江雨袖才是名副其實的銀冷燭,那麽,這麽多天一直在他身邊的銀冷燭是誰?!

“君夜~”江雨袖跑向楚君夜嬌嗔一聲,搖著他的胳膊“君夜,我與父親沒有惡意的,父親之時想要武林盟主的位子,而我,只是想要你,你只是需要讓位之後娶我,將來盟主之位,還不是你的!好不好?”

楚君夜的眉頭緊皺,使勁的將自己胳膊上的黏膩的雙手甩掉大喝一聲“滾!”

江雨袖被他這麽一甩,險些摔倒,她後退兩步,惡狠狠地盯著兩個人,像是將自己的偽裝全都退了下來,“既然如此,那麽,就休怪我無情!來人!一個不留!”銀冷燭下了命令之後,楚君夜萬萬沒想到的是,進來殺他的人竟然是手握三蠱的三大長老。

“長老們,你們能棄暗投明,實在是我銀刀堡之福,若你們能將此二人誅殺,父親便在南疆為你們三人成門立派到那時,我們與南疆互不幹涉。”

“多謝小姐賞識!”三大長老異口同聲,擺出架勢來對付三人。然而,那麽冒充銀冷燭的女人很平靜,一步一步的向銀典父女走去。

“你幹什麽!你快走!我有冰箭暫時能抵擋一陣”楚君夜眼中沒有了怒火,他現在只想保護面前的女人,可是那女人卻並不理會他。徑直的在銀冷燭面前站定。

“我說過,你想死,是很容易的。”幾乎是話音剛落,一把利劍就插進了銀冷燭的胸口,好快的劍法!銀典也沒有反應過來,他只邁出了一步,江雨袖就已經斷氣,他根本沒有想到,在三大長老面前,這個女人居然還如此硬氣,還殺了他唯一的女兒!她的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就在那一剎那,劍已經沒入了胸口,血濺了一地,一幹人等還沈浸在那個女人精湛的武功未反應過來之際,門外響起了刺耳的打鬥聲,只聽見幾聲慘叫之後,門外平靜了下來,八個人影就利落的站在了正堂門口,制住了銀刀堡的一幹蝦兵蟹將。

又是慘叫正堂的地板幾乎都被鮮血淹沒,粘稠的鮮血混在一起,還冒著熱氣,銀典看不下去,他捂住嘴幹嘔一聲,舉起腰間的刀刃就向那個女人砍去,“還我女兒名來!”他大吼一聲,銀典被眼前的殺戮嚇到了,他行為見過如此血流成河的場面,並且還是在他絲毫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他已經紅了雙眼,絲毫不講究刀法,向那個女人亂砍一氣,楚君夜緊緊攥了攥拳頭,銀典強壯的身軀,讓楚君夜為她捏了一把汗。銀典的刀向她的右邊砍了過去,她的身子就向左邊斜過去,向左邊砍過去,她的身子就向右邊斜過去,那刀就剛好蹭著她的身子劃過,她是故意的!這幾乎是所有人心中的一個想法,這場戰鬥根本就沒有意義,因為那個女人很明顯的在耍那個女人,銀典怒吼一聲,使出渾身的氣力,這一刀果真是力量無窮,但是對那個女人來說,似乎還差得很遠,她還是沒有拔劍,只是單手混合著強大的內力一掌就將銀典的刀震飛,銀典也跟著飛了出去,她縱身躍起,單腳將她剛才打向空中的那把刀的刀柄一踢,又緩而穩的落在地上,那刀也同時落下,不偏不倚地插在了銀典的身體裏面。

“跳梁小醜!”

她與銀典的對戰,幾乎沒有費她的任何力氣,銀典還未來得及驚叫,生命就走向了盡頭,一幹人等看呆了,包括那八個堂主,那女人的武功出神入化,與銀典的對決,她連兩分的功力都沒有使出來。

“長老們,”她慢慢的轉過身,“我們的帳是不是該算算了?”現在的她宛如一個王者轉身,渾身都在散發著金燦燦的光芒,三個長老畏懼的向後退了一步。

“你!你到底是誰!”其中一個長老弱弱的問了一句。

那女人一副原來我忘記告訴你們的表情,擡起左手附在左邊臉頰上,五指張開,中指開始彎起,這才明白,她真的還是易容了,似乎是廢了很大的勁,才將她臉上的一張面皮撕了下來,而那張千年不變的冰山一樣冷峻而又絕美的傾世容顏,令所有人都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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