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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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手中的酒壺:“沒有了?”丟開酒壺去夠桌上的酒壇,結果指尖一頂酒壇打翻撒了一地,清冽的酒水留到了被楊戩胡亂放在桌上的那道懿旨之上,楊戩的視線就那麽焦灼在那明黃的錦緞上,然後嘴角一挑一把抓過那道聖旨扔了出去。

然後他撐著桌子想要站起來,結果手上剛用力矮桌就側翻開去,楊戩失去重心倒在地上,“楊戩!”敖寸心沖過去想要扶住楊戩,卻無能為力,只能看著楊戩躺在那冷硬的石板之上,那頭暗棕色的卷發亂糟糟的散落在地上,敖寸心從來沒有見過楊戩這樣狼狽的樣子:“楊戩。”敖寸心的聲音已經嘶啞,今日的事情她哭了一天,為自己為楊戩為他們過去揮霍掉的感情和光陰。

楊戩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踉蹌了幾下找到一個方向搖搖晃晃的走過去,敖寸心就這樣跟在他的身後好怕他突然摔倒,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行到了他們的臥房,嚴格來說這裏在後面的幾百年只是敖寸心一個人的臥房,楊戩早已搬到書房去住了。楊戩推開那扇雕花木門,隨著吱呀的一聲,楊戩提腳跨進房間,環顧了一下四周,晦暗的光線下,整個房間顯得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楊戩走到敖寸心平日裏常坐的榻上坐下,然後一動不動就像一尊雕像一般。

“寸心。”楊戩的聲音突然響起,敖寸心本能的應了一聲後才想起楊戩是看不到自己的。

“寸心,過了今夜楊戩就不是灌江口二郎神了,而是那所謂的司法天神了,你高興嗎?”楊戩的聲音如同一潭死水毫無起伏:“楊戩不高興,你也不會高興吧……”楊戩突然抓起敖寸心放在榻上的竹籃扔了出去:“你明明舍不得與我相離,為什麽一而再的做下那些事情為什麽?”

楊戩站起來將房間內的一切都推倒砸碎:“寸心你為什麽要逼我,楊戩只想和你好好過日子,為什麽你非要逼我——”在這個沒人的黑夜裏,楊戩就像一頭困獸,憤怒又悲傷的將心中的一切都發洩了出來,他就像敖寸心吵架時候一樣,將眼之所見的一切都砸了個幹凈,那一聲聲的碎裂聲砸在敖寸心的心上,每一聲都叫她忍不住顫抖。

“楊戩,楊戩,不要這樣……”敖寸心無助的捂臉哭泣,當年的她在西海暗自垂淚,而楊戩一個人在這空曠的楊府當中灌醉自己。他們一樣的疼一樣的傷,可是這苦楚是他們親自劃給對方的,時至今日已經無法彌補,只餘下滿心的遺憾無處安放。

滿室的狼藉已經沒有可以砸的東西,只能聽到楊戩粗重的喘息。楊戩一腳踢開腳下的不知道是什麽的碎片,身子一個打晃差點倒了下去,敖寸心嚇得一身冷汗。楊戩就這樣搖搖晃晃的走到床前,中間不知道被絆了多少次,一碰到床沿就倒了下去,落在那柔軟的錦被之上。

楊戩翻了個身仰面躺好,剛想將雙腿擡到床上又想起了什麽,費勁的坐起身來,笨手笨腳的扒掉腳下的鞋子這才又躺回去。楊戩睜著雙眼看著那白色的床帳,手邊一摸就抓到錦被的一角,楊戩一個使力就將那錦被蓋在了身上:“寸心……”

敖寸心看著楊戩就這樣帶著一身酒氣睡去,手中還緊緊抓著一角錦被放在胸前,這一覺他睡的不安穩眉頭緊鎖,腦門上全是冷汗,睡夢中的他不知道夢到了什麽,嘴中一直念著敖寸心的名字,眼角那一抹清淚浸濕了敖寸心的心。

天剛光亮,楊戩就從夢中醒來,宿醉和徹夜的夢讓他臉色蒼白,可是那雙睜開的眼睛裏滿是清明。楊戩翻身坐起,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地狼藉,手一揮,所有的東西都恢覆了最初的樣子回到了最初的位置,楊戩的衣服也煥然一新。

楊戩一撩衣擺走出臥房,房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從現在開始他是司法天神了。

司法天神聽著威風八面,代玉帝和王母掌管天條,二人之下萬萬人神之上的位置,可是做起來真有那麽容易嗎?權傾三界那是幾百年後的司法天神,如今的楊戩還不是那個手段狠厲人人敬畏的司法天神。

楊戩十分聰明這點上沒有人會懷疑,否則他不可能三年學成無上本事劈山救母,楊戩的智計無雙,這點從封神一戰之中成為了姜子牙的左膀右臂可以看出來,可是楊戩從未涉及官場,在官場中他是完全的生手,尤其是在這天庭當中,他要花去十倍百倍的精力來學著如何做好這個司法天神。

敖寸心看著楊戩端坐在案臺前,桌案上堆滿了三界之中的積攢下來的案子,遠的追溯千年,近的數年,楊戩就這樣一本本的翻閱著,一條條的對照著天條查辦。原本梅山兄弟和哮天犬還在一旁幫忙,可是那幾個哪裏是辦這種事的料,一個個自己弄的手忙腳亂還平白給楊戩添了些麻煩,楊戩索性就打發他們去做別的事情了,只留下哮天犬在一旁幫著遞個東西。

可是敖寸心眼看那油燈已經只剩一點豆光,而哮天犬早已抱著骨頭睡得昏天黑地,楊戩埋首在案卷之中也沒有留意,氣得她想踹哮天犬兩腳。終於那微光閃了幾下後終於暗了,一片黑暗才讓楊戩回過神來:“寸心,燈怎麽滅了?”諾大冰冷的真君神殿裏沒有人回答楊戩的問題,只有哮天犬呼呼的熟睡聲,楊戩楞了一會兒以後揮手點亮了那盞燈,不再想其他繼續查對那一件件的案子。

自從上天以後,這樣的日子已經過了很長時間,白日裏楊戩不單單要審理案子,還要應對玉帝王母和各方神仙,這些事情讓自在了千年的楊戩疲憊不堪,到了夜裏還要講這些累積起來的案卷一一過目再審,短短時日楊戩就憔悴了下去。

楊戩這日結了幾個案子,在淩霄寶殿上將案情一一稟告以後終於得以稍作歇息。他駕著雲往真君神殿而去,可是當行至可以看到那冰冷的真君神殿之時楊戩突然拐了個彎往下界而去。當楊戩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站在西海岸邊了。

楊戩站在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放眼望去面前的西海水波浩渺一望無垠。平靜的大海似乎總是有一種魔力,看著它就所有的一切都被它包容,可是當大海翻起波濤的話,也可以吞噬掉一切。楊戩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我這是幹什麽。”楊戩苦笑一聲回頭就要轉回天上去,這時候西海水波翻湧,楊戩回頭一看水中飛出一人不正是東海四公主麽敖聽心也看到了站在岸邊的楊戩,雖然一臉疑惑還是走了過來:“楊……真君,不知真君到此是有何事?”

“四公主,許久不見。”自從那日敖聽心陪著寸心回了西海就再未見過。敖聽心輕輕一笑:“確實很久不見了。聽聞真君公務繁忙,怎麽會有時間到西海來。”

“我……”楊戩不知道該如何說,為何到西海來他自己都不知道:“她還好嗎?”

“她?”敖聽心轉過身去看著西海:“剛回來的時候很不好,不過現在已經平靜許多了。”楊戩聞言底下頭去,兩人一時無語。

“那就好。”楊戩擡起頭來扯開嘴角笑了一笑:“那就好。四公主,楊戩還有事情先走一步。”辭了敖聽心,楊戩飛快的回了真君神殿。哮天犬一見楊戩回來就高興的迎了過來:“主人,今天下朝這麽晚啊。”

楊戩腳步未停:“暫時不要來打擾我。”

“主……”哮天犬莫名的站在原地。敖寸心被牽引在楊戩身後一路回了後院,楊戩腳步絲毫不停的跨進了他們的臥室,這個地方自從楊戩上天以後這是第一次進來。

楊戩一進屋子就想失去了力氣一般坐到地上,背後靠著木門,舉目看去房間內的擺設一覽無遺,那些東西敖寸心用了一千年,每一件木器上都有敖寸心留下的痕跡。一條白綾躺在楊戩的身旁,楊戩將白綾掬起放在手中,目不轉睛的看著,就如和離前夜敖寸心看到的那樣。敖寸心認得這條白綾,當年西海中救起楊戩就是用這樣的白綾為楊戩搭了個涼棚,後來誤會楊戩忘恩負義要趕走哮天犬敖寸心將自己身上剩下的一條給撕了,而楊戩這條敖寸心不知道從何而來,直到那天楊戩從櫃子中取出來後敖寸心方才知道楊戩自己留了一條。

“原來,我真的一直都在折磨你嗎?所以你才會漸漸的變得不像你,變得瘋狂偏執,變得痛苦……”楊戩捏住手中的白綾:“離開了我你就變回了原來的你,離開了我你就不再痛苦了是嗎?寸心,所以我的決定是對的嗎。”

敖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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