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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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嫦娥死,可是嫦娥若是死了楊戩會傷心會為難的,所以她又不想嫦娥死了。而楊戩在殺死敖聽心的時候卻沒有想過敖寸心若是知道這件事情該有多難過多為難,不,他想過,他以為敖寸心會和其他人一樣恨他,而恨他的人那麽多,他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他沒想到敖寸心還是選擇了信他,以至於她將自己逼入了絕境。

楊戩還想起了嫦娥和楊戩勸敖寸心另覓良人的事情,正是這件事情讓敖寸心生出了想致嫦娥於死地的念頭。這件事情當初在鬼鏡之中就已窺見,甚至知道了嫦娥並非是抱著善意去勸敖寸心另嫁,但是當時楊戩不在乎,因為嫦娥好與不好與他已無關,他和敖寸心之間的問題並完全與嫦娥有關,可是當他親眼看到聽到那些話的時候他才知道敖寸心為什麽會那麽恨嫦娥。那時候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等著他們一拍兩散,就連敖寸心自己都做好了分離的思想準備,所以她才會去和父母告別,就算如此,其實她心中還是帶著一點期盼的,可是這點期盼在聽到聽心帶來的話的時候化為了無盡的憤怒,別的人都可以,唯獨嫦娥不行,她憑什麽?

不止敖寸心想問嫦娥憑什麽,楊戩也想問,她憑什麽?她不過是個外人憑什麽對他的婚姻指手畫腳?細細想來,為什麽敖寸心一直將嫦娥當作了他們之間最大的一根刺?那是因為她一次次的出現在其中,而楊戩一次次的跟著她的想法去走。楊戩當初想一死了之的時候,嫦娥告訴他他對敖寸心有責任,所以他回來娶了敖寸心,和離之後嫦娥告訴他不愛而娶是錯,他聽了信了,他承認了錯誤,卻沒有細想這當中的矛盾,楊戩想笑,笑他楊戩聰明一世,卻偏生在情感上不曾也不敢去細想,可是他笑不出來。

敖寸心小聲的給敖然說著楊戩的故事,故事裏有楊戩的小時候,有楊家家變的災難,有楊戩力劈九日,有楊戩和妹妹兄弟一起治理弱水,有楊戩助周伐商,有楊戩四處為民除妖,有楊戩與孫悟空那驚天一戰……這些故事裏有楊戩、有楊嬋、有玉鼎真人、有梅山兄弟,有哪咤甚至有哮天犬,只是故事中沒有嫦娥,因為她對嫦娥就算過了幾千年也無法釋懷。讓楊戩心痛的是,這些故事當中也沒有敖寸心自己,沒有她救楊戩於西海,才讓楊戩可以延續性命,沒有她助楊戩治理弱水,救萬民於弱水之中,沒有她為了楊戩犯了天條有家不能歸,故事中和她有關的只有一句“那年中秋,他成了家”……

敖寸心完全將自己摘除楊戩的人生,仿佛她從來不曾出現在楊戩的生命中,仿佛她不過是那些英雄事跡的一個看客而不是參與者。為什麽?楊戩問敖寸心為什麽?敖寸心無法回答他,因為她聽不到。

“敖寸心不過是一個外人而已。”敖寸心曾經的喃喃自語砸進楊戩心中。外人,她當自己是一個外人?她本是楊戩的妻,本該是和楊戩最親密的人,可是她覺得自己是外人……為什麽?楊戩頹喪的坐了下去,因為楊戩你沒有當她是“自家人”。

你沒有想過帶她去拜祭父母,她一個人偷偷的去,不讓你知道是為了想讓你自己有一天想起來,帶她去,承認她的身份;你對哮天犬說過往後會有兩個人一起對哮天犬好,卻沒有調解好他們之間的矛盾,你當哮天犬是兄弟,但是兄弟妻不可欺,哮天犬卻敢當著你的面掌摑她,只因為她打了你,你們是夫妻,你們之間的矛盾那是夫妻間的矛盾,哮天犬作為兄弟不該動手教訓;夫妻間關系親密,當初敖寸心說“人與人之間不過是相互利用”的時候正是因為彼此是最親密的關系,所以說了這樣的話,可是你呢?你問她“那你我之間呢”……她當初那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不懂,如今他明白了,正因為是夫妻正因為他們之間沒有相互利用,所以她才會說出這句話。

至近至遠東西,至深至淺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

26-9

楊戩今天一直心緒不寧,敖寸心這些日子一直郁郁寡歡,每夜都被噩夢所擾,白天又要給敖然輸送真氣,就算她一直強迫自己喝下那些珍貴的湯藥,可是身體還是每況愈下,楊戩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今天的西海似乎不太平靜,楊戩感覺水流都比往常急了些,似乎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敖寸心天還沒亮就驚醒過來,焦躁的在屋子裏踱步,父母的情緒似乎也感染了敖然,那原本潔白瑩潤的蛋殼今日看起來黯淡了些許,敖寸心心不在焉的為敖然輸完了真氣後就一直站在門口眺望。

“為什麽今天還沒有人過來。”敖寸心絞著十指,往常這個時間家裏會差人給她送來新鮮的果子,可是今天已經過去很久了也沒人過來。她很不安,她的心在狂跳,似乎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這種感覺就像當初楊戩去西岐打仗的時候一樣。

正在敖寸心焦躁不已的時候,西海突然一震,原本只是有些急的海潮瞬時翻湧起來,楊戩從那那翻湧的海水中感覺到一絲熟悉的感覺,正當楊戩還未確定那熟悉感是什麽的時候,敖寸心突然捂著胸口跪倒在地上:“楊戩……”那一瞬間,敖寸心有一種心臟驟停的感覺:“楊戩,楊戩,一定是楊戩出事了。”

楊戩心中也是一痛,今天難道是……楊戩還未反應過來就看到敖寸心回到內室將敖然包起來,在外面附上一層結界後走到禁制前面。“寸心,你要做什麽?”楊戩臉色一變,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敖寸心站在禁制前深深吸了幾口氣,然後小心翼翼將手指往前伸去:“啊!”果然,一道電光將她的手指灼傷。楊戩知道敖寸心要做什麽了:“寸心,不要寸心。”楊戩還記得敖寸心有兩次不小心碰到這禁制的後果。

敖寸心將敖然使了個法術後揣到懷裏,緊咬下唇將力量集中在手上用力攻擊那道看不到的屏障,電光順著敖寸心的指尖劈裏啪啦的劈在敖寸心的身上,瞬間敖寸心的身上就出現許多細小的傷口,但是這一次敖寸心沒有叫出聲來,而是生生將那一聲聲的痛呼壓抑住,只逸出一聲嗚咽。

“敖寸心,停下來,我叫你停下來。”從意識到敖寸心的意圖開始楊戩就開始手腳發抖,他很少這麽害怕,上一次是失去母親的時候。

敖寸心感覺敖然傳來的不安,低聲安慰:“然然不怕,娘會保護你的,別怕。娘帶你去找你爹,找你爹……”手上卻沒有停下來,法力一次次的打在那禁制之上,可是她原本就法力低微,這一千多年來從未認真修煉過,生產過後又要給敖然輸送真氣,那本就微薄的法力更是所剩無幾,她如今所為於天條所下的禁制來說無異於蚍蜉撼樹,而一點的攻擊都會換回禁制十倍的反彈,楊戩看著敖寸心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寸心,寸心。”楊戩的聲音裏帶著卑微的哀求:“寸心,不要。”敖寸心卻似乎感覺不到痛一次次的試著,漸漸的敖寸心法力不濟,當楊戩以為她終於要放棄的時候敖寸心仰頭一聲輕吟,一條粉色的巨龍出現在楊戩的面前,龍身上鮮血淋漓,刺的楊戩眼睛生疼。敖寸心往後退了幾步後狠狠撞向那堅固的屏障。

“不,寸心!”楊戩飛到敖寸心的面前張開雙手,可是敖寸心穿過他再一次撞在屏障上,那一道道的紫電就如一條條長著獠牙的毒蛇撕咬著敖寸心的身體。

“楊戩,等我,不要死,等我。”敖寸心的頭一次次的撞著,頭上的硬鱗已經被電光灼成黑色,一絲絲的血從鱗下滲出來,楊戩還能聞到皮肉燒焦的味道,這一切都刺痛楊戩的神經,天道讓他回到這過去,為什麽卻讓他只能看著,讓他什麽都做不了,為什麽?

敖寸心的龍角一直在撞擊同一個地方,她已經漸漸感覺到那地方開始薄弱了:“我就來了,楊戩!”

楊戩腦中有一個念頭閃過——

“小然,你的匕首和你母親的緋骨是什麽做的?從來沒有見過的材質。”

“我不能說。”

為什麽緋骨總給楊戩一種熟悉的感覺,為什麽楊戩對緋骨那麽在意……

“不會的,不會的。”楊戩蒼白著臉一步步的後退:“一定是我想錯了,不會的。”

“哢擦——”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和禁制碎裂的聲音同時響起。

“不——”楊戩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不然為什麽會看到敖寸心緋紅色的龍角從根部斷裂只餘一層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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