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體又顫抖起來：“那如果沒有被撿回去呢？是不是孩子就不在了？”敖寸心睜大了眼睛，恐懼的看著楊戩：“如果沒有被撿回去呢？啊——敖寸心你為什麽這麽可怕。”

楊戩看著敖寸心掙脫了自己抱著頭蹲在地上低聲嘶吼，腳卻像被釘在地上一樣邁不出去，楊戩感覺到自己臉上有濕意，卻顧不得去擦幹，現在他的眼中只有已經陷入了心魔的敖寸心。

“其實，我知道的。楊戩你不是那種會背著我找別人的人，我知道的，我心底是相信你的。”敖寸心站起身來，一臉狼狽的看著楊戩，將藏在心底的話說給楊戩聽：“我明明知道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你跟我說過我們不要孩子了，所以我賭氣不告訴你我有孕，可是你卻抱回一個孩子，那麽開心幸福。”

“我也開心，因為我已經很久沒有和你講話了，我知道你也想借著孩子讓我們之間不再那麽緊張。那孩子很可愛，小小的身體軟軟的，帶著還帶著奶香味。”敖寸心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仿佛當初懷抱著小玉的觸感還留在手上：“我給她買玩具，給她做新衣服。我想好了，以後等我們的孩子出生了，就會有一個姐姐和我們一起疼愛他，伴著他一起長大，我們一家四口一定會開開心心的過日子。”說到這裏敖寸心笑起來，那是對於幸福的憧憬。

“可是，看著你那麽喜歡她，為了她提出搬回來和我同住，你逗弄她的時候是那麽幸福，那是我沒有見過的樣子。那樣的楊戩屬於任何人卻唯獨不屬於我……我就想為什麽？為什麽你為了哮天犬可以說我們不要孩子，卻對著狐妹的女兒如此寵愛？是不是因為是我，因為孩子的母親不是我，所以你才那麽喜愛？”

“不是的……”楊戩看著面前的敖寸心，早已不覆幹凈漂亮的樣子，敖寸心臉上全是淚水，發絲黏在臉頰上，一片狼狽。

“當然不是。你從來不是這樣的人……”敖寸心收回視線：“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可是我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亂想，我想我已經瘋了，所以我對孩子出手了。”敖寸心笑起來：“嫉妒已經讓我失去了理智，喪失了良知，我就想祁雲的母親一樣，因為嫉妒可以做出一切惡毒的事情，哈哈哈哈哈，多麽可怕啊，這樣的女人別說你受不了，我都覺得可怕。”

“夠了，寸心夠了。”楊戩擁住敖寸心，聲音中帶上了梗咽：“已經夠了。你和祁雲的母親不一樣，你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你對小玉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彌補，小玉也不曾怪過你，所以放過你自己吧。”

敖寸心安靜的靠在楊戩懷裏：“彌補了就真的可以過去嗎？那楊戩你呢，你怪我嗎？”

“我怪你，就算到了現在我還是怪你。”楊戩把敖寸心抱得更緊一些：“我怪你總是疑神疑鬼，怪你不理解我的心，怪你嫉妒心重，怪你不知輕重，怪你不懂體貼……我怪你逼得我們把一段姻緣走到了盡頭，我怪你逼得我上天讓我做我原本不想做不願做的事，怪你讓我那麽累……”

“可是怪你有什麽用呢？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錯也好對也好那段時光是我們一起寫就的，沒有我你不會變成那種樣子，而沒有你我不會成就今天，記得嗎我說過我會和你一起面對，決不食言。”楊戩擡起敖寸心的臉：“我希望你放下這段心魔，如果你真的放不下，楊戩會和你一起面對它。”

“對不起，對不起。”敖寸心埋進楊戩懷裏：“我做完就後悔了，我並沒有要害小玉的意思，真的沒有。”

“我知道，我知道。”

這時候不需要說什麽，楊戩知道敖寸心需要的只是自己的一句相信，晚了千年的一句相信。

16-2

或許是因為那一千年裏自己再瘋狂難看的樣子都被楊戩看過了，這一次敖寸心心中都沒有自己原以為會出現的尷尬，而是輕松，那塊壓在她心中千餘年的大石終於松動了。她和楊戩又恢覆了每天看著蘇蔭過往歲月的日子，也明白了為什麽小時候看起來軟萌無害的祁雲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祁雲如狐王所言，只是一時情迷的產物，說是情迷都過了，不過是狐王和狐後爭吵後一次意外而已。灰狐愛慕狐王已久，趁著狐王醉酒下藥成就了那一夜，可就是這麽一次就有了祁雲，祁雲的出現對灰狐來說簡直就是狐神給她的無上的禮物，她以為有了孩子就能堂而皇之的和狐王在一起，結果狐王卻連她是誰都要忘了。不甘心的她在產下祁雲後再次找到狐王，驗明了孩子確實是狐王的後代以後狐王簡直要瘋了，他太了解狐後，如果讓狐後知道了……那後果是他不敢去嘗試的。對於孩子，雖不是他想要的，畢竟還是他的骨肉，狐王最終還是不忍心，加上孩子身體不好，狐王免不了就常常去探望，一來二去的居然對灰狐有了一點心動，和與狐後那種大家閨秀不同，灰狐的柔弱給了狐王另外一種感受。

這不清不楚的一過就是五百多年，這期間狐王和灰狐沒有再發生過什麽實質上的關系，只是在祁雲病發的時候才來看看孩子，坐上一會兒，畢竟家中還有他深愛的妻子和大兒子。狐王做的很隱秘，狐後完全沒覺得自己的丈夫有什麽問題，直到灰狐帶著昏迷不醒的祁雲找上了狐後……

狐王為他所做的付出了代價，敖寸心想過，如果狐王一開始就把事情告訴狐後，承認錯誤，會不會就不一樣了？蘇蔭就不會在那樣的情況下失去自己的母親。沒有如果，狐王一步錯步步錯，最終失去了心愛的女人也失去了兒子。灰狐為了得到狐王的一點關註，不惜對還是繈褓中的親生兒子下毒，那些毒經年累積早已壞了祁雲的根本，不論蘇蔭找來多好的藥材也是補不回來的。

蘇蔭的忙碌讓祁雲日漸陰沈，他原本就是個心思極重的人，只不過蘇蔭喜歡他單純無害的樣子，他也就維持著這份表象而已。在別人看來，他們大王子俊美無儔，足智多謀又沈穩可靠；而二王子呢，相貌平平，資質平平，還是個病秧子，如若不是大王子心善啊，只怕早就死了。

蘇蔭沒有時間管他，而他不想回去面對瘋狂的母親，祁雲最後決定去書院上學。蘇蔭對於祁雲的決定是支持的，多學一些東西不是壞事，而且蘇蔭也覺得祁雲交友圈太窄了，蘇蔭從來沒有看到過祁雲有什麽朋友，去書院多交點朋友也是好的。蘇蔭差了人細心的幫祁雲打點去學院的大小事宜，而祁雲又顯得興致缺缺。

祁雲後來怎樣了楊戩二人不得而知，他們一直看著蘇蔭。當祁雲再次回到宮裏的時候，是狐王病重。狐王臥床不起，蘇蔭一邊要忙著打理朝政一邊還要四處尋藥來為狐王治病，就算心中有恨這依然是他的父親，他做不到看著狐王就這麽死去。祁雲這次回來變得不一樣了，在蘇蔭面前依舊乖巧聽話，但是會主動要求做事了。蘇蔭欣喜於祁雲的改變，想著讓他去書院果然是對的，祁雲主動要求伺候狐王，蘇蔭答應了。

後面發生的事情讓敖寸心透體生寒，就連在天庭無間多年的楊戩也忍不住眉頭深鎖，這個祁雲太狠了，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兩人看著他步步算計，先是哄得一直不待見他的狐王開始親近他，而後慢慢的控制宮中的輿論。現在提起祁雲的都說他是狐王真正寵愛的兒子，善良孝順又單純，只要有人提起他那不光彩的出身，沒有多久就不會再見到那個人，久而久之就沒人敢再提。

他甚至和幾個與蘇蔭不對付的部族搭上了線，明裏暗裏的和蘇蔭作對，一點點的瓦解蘇蔭的勢力等蘇蔭發現的時候，雙方已經勢均力敵了。

敖寸心大罵祁雲沒良心，蘇蔭對他那麽好，他居然背叛了蘇蔭。然後又氣蘇蔭，平日裏那麽聰明，怎麽現在這麽蠢。楊戩道不是蘇蔭蠢，而是祁雲很好的利用了蘇蔭對他的信任，蘇蔭萬萬不會想到那個在自己面前一臉仰慕的弟弟會是扳倒自己的幕後黑手。

蘇蔭其實對於王位沒有興趣，如果一開始祁雲就明說自己想要，蘇蔭一定拱手相讓，可是走到現在這一步，已經不是蘇蔭一個人的事情，蘇蔭的背後還站著幾個大家族，他們的生死與蘇蔭息息相關。

敖寸心和楊戩看著蘇蔭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手指摩挲著面前的銅鏡，這塊銅鏡是蘇蔭母親的遺物，這塊銅鏡在蘇思雨成婚前就陪著她，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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