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乾元山金光洞的太乙真人，於是帶著我還叫上了哪咤一起去拜師。可惜的是，太乙真人當時閉關煉器，我們又等了幾十年都沒出關。”

“為什麽是拜太乙真人？”楊戩不解，他以為寸心會去找自己師傅，畢竟自己一身本事都是從師傅那裏學來的，師傅雖然法力不高但是教授徒弟還是很不錯的。

“因為太乙真人法寶多啊，又護短又大方。你看哪咤，從太乙真人那裏得了多少寶貝，幻化了法相以後，八只手都拿滿了還能有剩的。”敖然理所當然的說，這也是當時敖寸心打的主意。

楊戩失笑，寸心居然是這麽想的。但是也能看出來，敖寸心真的是想把所有好的東西都給敖然，她對孩子的愛護無人可及。“那你現在的師從何人？我記得第一次我們見面的時候你說你在祁連山修行？”可楊戩並不記得祁連山中有神仙設過道場。

“父親你還記得啊？”敖然開心的停下來看著楊戩，他當時只是大致的介紹了一下自己，沒想到楊戩居然都記下了。“我的師傅只是一個散修，也是因為各種機緣才拜到了他的門下。”

看著敖然因為自己記得他的一點事情而如此高興，楊戩心中酸酸的：“你什麽時候知道我是你的父親？”

“在蛋裏我就知道了呀。”

楊戩楞住，站在了原地：“寸心她……”他以為已他和寸心的過去，他完全可以理解寸心隱瞞敖然真相的行為，可是現在的事實是寸心從未瞞過孩子？

“我娘從來就沒想過瞞著我啊，我都不用像別家沒有父親的小孩一樣追問她父親去哪了，因為我每天睡前聽的故事都是父親你的事情。”敖然見楊戩停下也跟著站在了原地。

“那你母親為何不曾帶你來找過我？”明明已經告訴了孩子他的身世，卻不帶孩子來相認是為什麽？

敖然笑了一下：“自從我身體健康以後她就提過讓我去尋你，她說你有權知道我的存在，不管你們之間有多麽不愉快的過去，你是我的父親，我是你的兒子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敖然擡起頭看著蒼穹上已經慢慢爬上來的一彎新月：“我問她，要是父親不相信我是他的孩子怎麽辦？他要是不認我怎麽辦？父親你猜母親說了什麽？”

楊戩捏了一下手中的磨扇：“寸心說了什麽？”

“母親說‘你只要告訴他這是敖寸心說的，他就會相信。你是他的兒子，不管他處境多艱難他都會認下你，護著你，因為他是楊戩。’”

寸心，她居然如此相信著楊戩也懂楊戩，為何他們卻最終走到了這一步，楊戩微微垂下眼瞼掩住眼裏的情緒：“那你為什麽沒來？”

“父親，你覺得我現在怎麽樣？”敖然反問道。

楊戩奇怪為什麽敖然一而再的問他這個問題：“你娘把你教導的很好。你很聰明，做事情很果斷看問題很全面，而且我看過你的經脈，不知道你是修煉何種功法，但是確實極適合你半龍辦神的體質的，假以時日你一定可以有大成就。你性格豁達，寬厚且善良，是個仁厚的孩子。”

“那父親你為我驕傲嗎？放心我嗎？”敖然接著問。

楊戩不明白敖然為何有此一問：“作為你的父親，我為你感到驕傲，以你現在的本事和心性，我當然十分的放心你。

楊戩看到敖然笑了，敖然笑起來很像敖寸心：“所以我現在和你相認了呀。”

楊戩不明白敖然是什麽意思。

“母親說，你總是隱忍，總是委屈自己成全別人。但是你是神也是人，總有七情六欲，有自己的渴求。”敖然依舊看著天上的月亮：“父親，你看我和母親過的很好，所以你也不用想著要為我們負責，然後為難自己。你為別人做了這麽多的事情，也該為自己考慮一下了。不論如何，我都是你的孩子，我會像孝順母親一樣的孝順你，如果以後你有了別的孩子，那麽我會和他一起孝順你，所以你不用有負擔。”

“小然，你此話何意？”楊戩心頭咚咚的跳，他覺得敖然要說的話他並不想聽。

“父親對嫦娥仙子的情三界皆知，母親和我知道父親你重情義負責人，所以不想因為我們的關系破壞你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而現在，我也長大了，你也看到我和母親很好，所以你也不用再掛懷了。”敖然轉過身去吸了一口氣，再轉回來臉上還是楊戩熟悉的笑容：“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父親你對自己好一點吧。好了，我們說了這麽久，他們肯定等急了，父親我們回去吧。”

楊戩沒有動，他只能站在原地看著敖然遠去的背影，一直挺拔的身軀瞬間像失去了力氣一般，天上的月亮被雲層遮住，楊戩高大的身影也被隱藏在了黑暗裏，那麽沈。

9-5

“主人，主人。”哮天犬一溜煙就跑到楊戩面前：“主人，小主人都回家了你怎麽還在這裏啊。”

哮天犬見敖然先行回去楊戩卻不見人，在酒店裏又等了一會兒還不見按耐不住跑出來找人來了：“主人？”哮天犬疑惑的看著楊戩，主人怎麽了？

楊戩就這麽站在那，額前的劉海沒有了平時飛揚的感覺而是無力的垂在眉間，肩膀微微下垂著，月亮出來了清冷的月光灑在楊戩的身上，哮天犬卻看不清楊戩的表情，但是他能感覺到楊戩現在很難過。曾經三姐被壓在華山下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楊戩也是像這樣，整宿整宿的不睡覺，一個人站在院子裏那顆桃花下面，不言不語。

哮天犬沒有再說話，而是變回了原型靜靜的蹲在楊戩腳邊。

“哮天犬，你說我是不是錯了？”楊戩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哮天犬不懂楊戩在說什麽錯了，但是在他心裏楊戩永遠不會有錯：“主人沒錯。”

“沒錯……嗎？”一直以來，楊戩決定的事情他從不動搖。不管是和玉帝王母陽奉陰違鬥計鬥智還是布下一個驚天之局讓沈香屢受磨難，更或者是和敖寸心的和離成為司法天神，他都是下了決心就去做，做了就做到最好。和寸心重逢後內心的悸動讓他想要和寸心重新來過……可是現在，他動搖了。正如敖然所說，他們母子現在過的很好，他們並不需要他對她們做出任何的補償，反而他的闖入是否才會成為他們母子的負擔？

楊戩帶著哮天犬慢慢的往回走，夜已深路上只有偶爾飄過幾個魂魄，月亮已經高高懸在頭頂，雖然是新月卻也灑下明亮的月光，月光下楊戩的影子拉的長長的，哮天犬跟在後面，看著楊戩的影子突然心裏很難過。

酒店大堂暖黃色的燈光在楊戩踏進門廳的一霎那就沖淡了地上的影子，楊戩看到敖寸心坐在大堂左邊的休息區沙發上，低著頭玩手機。頭發被她隨意的束在頭上，僅餘下幾縷俏皮的垂在臉龐，不知道看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敖寸心眼裏嘴角都是溫暖的笑意。

“寸心？”楊戩不知道敖寸心為什麽在這裏，但是一瞬間楊戩就像回到了千年，他每次回家的時候敖寸心總是在院子裏等著他。

“楊戩，你回來了？”敖寸心聽到楊戩的聲音立刻收了手機站起來：“然然都回來半天了也不見你回來，哮天犬都急的去找你了。”

“在外面多逛了一會兒。”楊戩笑起來，敖寸心楞了一下然後不經意的紅了耳朵。

“你在等我嗎？”

“是啊。“敖寸心從懷裏拿出一個項鏈一樣的東西遞給楊戩：“然然跟我說他跟你說了些小時候的事情。這個給你。”

楊戩接過鏈子，一根銀色的鏈子上面掛著一個小巧的墜子，上端的金屬被做成了一簇精細的丁香花，丁香花簇擁著一個淡粉色的橢圓。“這是什麽？”

“然然的蛋殼，這裏是一半，另一半在我這裏。”敖寸心從衣領裏拿出另外一半，形狀和楊戩手上的不一樣，楊戩手上的是比較大的那一頭，敖寸心脖子上的是尖的那一端。

“蛋殼然然吃不了，我舍不得丟，所以找人幫我煉成了現在的樣子。你是他父親，所以你也該有一個。”敖寸心低下頭，順便將項鏈收回衣領中。楊戩，我們過了一千年卻從未特意送過對方什麽，這項鏈就算圓了我一點私心吧。

突然楊戩把項鏈遞到敖寸心面前，心頭一緊敖寸心擡頭看著楊戩，什麽意思？楊戩笑著拉起敖寸心的手把項鏈放上去，然後轉身背對敖寸心撩起頭發：“你幫我帶上吧。”

敖寸心手指有點抖有點涼，楊戩頸間的皮膚有點燙。敖寸心幫楊戩扣上那個扣後立刻轉身：“我明天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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