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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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是楊戩面色森冷用三尖刀刺穿自己腦袋的樣子。

楊戩一擡手,一簇三味真火落在怪魚身上,瞬間將怪魚焚燒殆盡。看著敖然坐在地上微微喘著氣,頭發汗濕的樣子,楊戩心底突然一片柔軟,他沒想到這孩子居然能讀懂自己一瞬間的眼神,和自己配合的那般默契,最後那一擊非常完美。

休息了一會兒,敖然終於覺得不那麽乏力後去撿來自己的背包背好:“今天得遇到真君,敖然十分榮幸,我這就要回家了。”

楊戩看著面前笑得陽光的少年,心中竟有微微不舍,卻也不知道能說什麽,只能看著傲然轉身離去。突然敖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楊戩:“依真君只見,覺得我如何?”聲音中有一絲不易覺察的顫抖。

楊戩看著敖然,想說的話很多,敖然長相出眾,敖然聰明果敢,敖然天分不俗……很多話到了嘴邊卻只有兩個字:“很好。”

敖然彎起了雙眼,這回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帶著一點羞澀一點酸澀,就像一個渴望著被家人表揚的孩子得到肯定的時候:“我以後會更好的。”

“嗯。”楊戩心底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明道不清的情感,逼得他眼角發紅。

“真君再見!”敖然揮手像楊戩道別,會再見的吧,很快會再見的吧。

4-3

敖然離去後,楊戩久久不能回神,他一直想有個孩子,男孩兒也好女孩兒也罷,然後自己會護著他,看著他從巴掌大的小嬰兒慢慢的長大,或許調皮不聽話,或許總讓自己操心,但是沒關系,自己會教導他,讓他長大成人。就像自己的父母養育他們兄妹三人一樣,每天被雞毛蒜皮的小事圍繞也開開心心的。

哮天犬不知道為什麽主人在那個小海鮮走了以後突然變得低沈,他不能完全懂得主人的想法,卻能感覺主人的情緒,哮天犬也不多話只靜靜的守著楊戩。

半晌過後,楊戩才重新振作了精神,他最近怎麽總想一些沒用的事情:“哮天犬,冰已經退了,我要施法凈化水中殘留的汙氣,你去尋一下此方土地,問他這怪魚到底是什麽來歷。”

哮天犬這一去就是大半天,回來的時候楊戩已經凈化完湖水悠閑的坐在樹下,打著扇一副濁世佳公子的模樣,哮天犬和一個顫顫巍巍的老頭拉拉扯扯的過來:“主人,我找到了。餵,你走快點啊!”

“犬王大人,小老兒腿腳不便走不快啊。”土地爺感覺自己的袖子都要被這位犬王大人給撕破了。

“哮天犬,放開土地。”這哮天犬,不知道教了多少次都學不會如何禮貌待人,哎。

“小仙見過司法天神。”

“不用多禮。”楊戩一擡手止住土地下跪的動作,如若不是必要他並不喜這些。“我且問你,你身為這一方土地,你管轄的地界出了這樣一個奇怪的妖怪,汙染了這水域,害的水中生靈即將滅絕,為何沒有上報?”

“小仙慚愧。實不相瞞,小仙其實不是這裏的土地,小仙管轄的地界距離此處尚有百餘裏路,是犬王大人跑去帶小仙過來的。”土地爺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不敢看楊戩。

“你不是這裏的土地?那此處的土地是何人?”居然玩忽職守,哮天犬都找不到。

“此處叫青叢山,小仙記得此方土地是一條修成正果的青魚精,這邊河流比較多又有這個湖,所以就讓他守在這裏。小仙上次見到他是幾十年前的聚會中。”

“當時青魚是否有異常?”青魚?楊戩心中有了一個想法,但是那可能嗎?

“異常?”土地爺捋著胡子回憶了一下:“似乎是有一點不同。青魚因為是水族,性情本是比較溫和的,但是上次聚會之時青魚卻脾氣暴躁,和其他土地山神多有沖突,最後負氣而走,其他人也草草結束了。那之後就再也沒見青魚出來走動,大家也只當他還在生氣所以並未多想。聽真君這麽說,那青魚難道不在自己的屬地?”土地爺驚到,身為土地卻擅離職守這可是大罪啊。

楊戩並未回答,只問:“那你可知青魚的本體是和模樣?”

“知道知道,青魚嘛,樣子就和一般的青魚沒有什麽不同,就是體型巨大,大約有二三十米這麽長,之前他邀請我等來此做客的時候化作原型帶我們游過湖。”說到這裏土地爺小心的看了一眼楊戩:“真君大人,這青魚是不是犯了事?”如果不是犯了事為何驚動了這尊大神。

“沒事,你且離去吧。”土地見楊戩不願細說,只好告辭。

“哮天犬,隨我去一趟地府。”

司法天神和三界犬王突然到了地府,讓閻王爺嚇了一跳,這位天神可謂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來不知道又有什麽事了。

“不知司法天神駕到有失遠迎。”

“閻王不必多禮,我此來是為了查一人生死。”楊戩不願浪費時間,直接把來意說與閻王。

“不知是要查哪方人士?我叫判官將生死簿取來。”

“西南青叢山土地青魚。”閻王一聽居然是要查一方土地的生死,知道事關重大,立刻讓判官取來生死簿讓楊戩翻閱。

“真君,這生死簿上顯示這青魚死了,就在今天。”判官翻出記錄青魚的一頁指給楊戩看。

楊戩心下一凜:“既然死了,那土地的魂魄是不是歸了地府?”

閻王馬上又把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面叫來一問,結果幾位都表示沒有拘過青魚的魂魄,那青魚的魂魄到底去哪了?是魂飛魄散了還是被人搶走了?

知道了自己想要問的事情,楊戩立刻拜別了閻王,並囑咐閻王如果青魚的魂魄來了地府立刻通知他。

“主人?你怎麽想到來地府問那青魚土地的?你是不是知道他死了?”哮天犬疑惑道,這主人又不認識那青魚,怎麽就知道青魚死了呢?

“我懷疑,青魚是被我殺了。”楊戩立在雲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什麽?不可能啊,主人怎麽會去殺一個小小的土地。”

“我懷疑,今天我們除掉的那條怪魚就是土地青魚,只是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導致他喪失本性變成了那般樣子。哮天犬,我修書一封,你送去天上給梅山老大,他自會知道怎麽做。”

哮天犬一聽,這是又要和主人分開了,立馬洩了氣耷拉個腦袋,楊戩看著好笑:“你送完信就來找我,用不著多久的。”

敖然和楊戩分開後踩著雲頭晃晃悠悠的往西海方向飛去。敖然抱著背包坐在雲上,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他高高興興的拜別了師傅和師兄們,這次師傅特地放了很長時間的假他可以在家好好陪陪母親,沒想飛到附近的時候就感覺到一股特殊的氣息,讓他額間的天眼蠢蠢欲動。

敖然強壓下天眼帶給他的不適往楊戩所在的方向飛去,然後悄悄的落在樹林中遠遠的看著那個高大的男人。只一眼敖然就認出了那個人,三界第一戰神,心懷天下蒼生的司法天神,是母親深愛的男人,也是他的……父親。敖然就這麽看著,兩只手緊緊的抓著雙肩包的背帶,指節泛白,這是敖然第三次見到楊戩。

敖然自有意識的時候起就在西海,那時候敖然還是一只龍蛋,卻已經有了意識,因為天眼的關系他可以透過蛋殼看這個對他來說很新奇的世界。他知道外面這個每天溫柔的守著他的女人是他的母親,他們住在一個四周很昏暗的地方,但是家裏用很多碩大的夜明珠照亮所以他一點也不怕。

母親每天都會給龍蛋輸送精氣,盼著他快快長大然後破殼。家裏沒有其他的人,但是經常會有人來給母親送東西,母親每次都抱著他去拿東西,然後給他介紹這是外公那是外婆,還有大舅舅,二舅舅……母親說還有一個三舅舅但是敖然從來不曾見過,聽說是去了西天。

不管是外公外婆還是舅舅們都對母親很好,他們說會想辦法讓母親出去的,但是母親總是不在意,現在敖然還在蛋裏,離不得母親的孵育,等敖然破殼而出後希望外公可以把敖然帶出去好好養育。敖然當時看不懂外公和舅舅臉上心疼無奈又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直到那一天——

那天西海很不平靜,水流不似平日裏那麽溫柔,母親似乎做了一個噩夢,醒來後就開始慌亂的在家裏走來走去:“楊戩,楊戩……楊戩一定是出事了。”他不知道母親在焦慮什麽,但是他知道楊戩是他的父親的名字。突然,母親將他用法力包裹起來收到胸口地方,然後走了出去,一直走到平時和舅舅們交接東西的地方,看著母親深吸一口氣後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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