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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七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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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笫之間的事本就不是一人做主, 趙攸想法美妙而不現實。

等趙攸第二日醒來才十分懊惱, 不過她自己舒服了,想著下次一定在皇後身上討回來。

趙攸去上朝時又遇到頑固的蘇文孝提及納妃的事,一次兩次,再好的脾氣也不會再給好臉色, 她想到皇後昨夜的話, 生生忍了下來, 照舊直接退朝。

午時, 她讓人去宣蘇韶來宴飲。

蘇韶穿著一身朝服匆匆而來,見到皇帝後緊張得不知所措, 見到食案上的珍饈美味後才微微放心。

趙攸請她入座, 笑道:“今日大雪,實在冷得很,燙幾壺好酒與卿飲來。”

皇帝親政不過半年, 心思卻很深,蘇韶不知她的想法,隨意地飲了一杯,頓覺整個身子都跟著燙熱來了。皇帝熱情地與她說了很多話, 問著上任之地的風景。

甚至想著帶皇後也跟著出去見見, 蘇韶笑著又飲了一杯,全然沒有防備。

飲了數杯之後,趙攸精神很好, 腦袋也清晰, 還在拉著蘇韶說著宮外趣事。蘇韶擔心的事都沒有發生, 聽著皇帝親熱的口吻後一面說話,一面又飲下數杯。

等蘇韶醉得不省人事了,皇帝眼神都很清晰,不見半分醉色,她讓人帶蘇韶去偏殿,喚了皇後過來。

蘇韶是女子,是皇後的親姐姐,脫衣裳的事還是交給她來做比較好。宮人來脫的話,女子的身份就會洩露,內侍是不可能的,想來想去唯有皇後合適。

皇後被請來後就聞到濃厚的酒味,她掩鼻往殿內走去,見到趙攸筆直地站在裏面就知她沒有醉。

聽到聲音後,趙攸就拉著她走過去,指著床榻上蘇韶:“你給她脫衣裳,只有你能脫。”

皇後一見這個樣子就知曉趙攸的想法,無奈地看著她,嗔怪道:“你怎地也學會了這種無賴的辦法,與街邊流氓有何區別?”

趙攸不以為意,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也沒有為帝王的那些高貴思想,流氓又如何,又非是傷天害理的事,做了就是做了,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可。

她委屈道:“蘇文孝做的事就很高尚嗎?”

她一委屈,皇後就不想繼續與她爭辯了,朝堂上的政事本就令人心力交瘁,蘇文孝還時不時地給她找茬,也該好好教訓下。

她嘆息後就走過去,將錦被掀開後就脫下蘇韶的外袍。蘇韶與趙攸一樣都是女扮男裝,中衣之後就是束胸的綢布,再往下脫,皇後就再也沒有辦法了。

要想脫一個男子的衣服也不是難事,可蘇韶是女子,可比男子難多了,再者皇後見到其他女子的身體也不自然。

她停頓下來後,趙攸就湊了過去想看看什麽情況。

趙攸一探頭,皇後就立刻捂住她的眼睛:“不許隨便看。”

“你脫完了嗎?”趙攸眼前一片黑暗,本能地握著皇後纖細的手腕,方才眼前一片雪白,那個好像是中衣?

既然是中衣,皇後捂住她作甚?

皇後方才也是出於本能地反應,蘇韶與趙攸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外袍都脫了,就算穿著中衣也不能看。

她捂著趙攸的眼睛直接將人帶到屏風外,唇角動了動,頓覺十分口渴,“陛下,還是換一個辦法,這個走不通的。蘇韶若真的是男子,隨意找人脫了就是;尋常女子也是可以,偏偏是女扮男裝的女子,要瞞很多地方。再者若是與尋常女子發生關系,蘇韶的身份也瞞不住。”

兩人站在屏風外,已經看不到蘇韶了,趙攸單純得沒有再回頭去看,聽到皇後的話後也兀自懷疑,她想了想也就沒有再堅持。

皇後將她推到外殿,自己回身替蘇韶將錦被蓋好,衣裳脫了一半,她也不知該如何與醒來的蘇韶解釋。

小皇帝的做法有些荒唐,說到底也是被蘇文孝逼的。如今她根基不穩,貿然與蘇文孝撕破臉面也不值當。

這幾日她也想得很清楚,不如讓趙攸同意納妃,人迎進宮來不去碰就好了。

趙攸郁悶地在外殿坐著,宮人捧著醒酒茶過來,她隨意飲了一口。其實方才她喝的都是燙好的熱水,蘇韶離得遠,未曾看得清楚。

坐近了就會露餡,然趙攸是不會讓蘇韶發現的。

醒酒湯苦澀難聞,她喝了一口後就擱置在案上,見皇後回來後就道:“你覺得該怎麽阻止蘇文孝?正面起爭執只會讓溫軼得逞,因此我才忍而不發,可是時間久了終究不是辦法。”

趙攸自認不是暴戾的君主,做不到用蠻力解決這件事,唯有想著小計策來解決。

蘇文孝逼得愈來愈緊,讓皇後也不明白他的目的,難不成真的想拆散她與趙攸?

她留在宮裏難不成會這麽多人心不安?柳欽最近也總是勸她離開,蘇文孝連番逼迫怕也是這樣。這麽多年來,蘇文孝還將她當作七八歲的孩子。他們認為不好的事,她就應該遠離?

看著趙攸頹然而不安的樣子,她心中也是心疼得厲害,朝堂上的大事也不會令她這麽喪氣,蘇文孝的目的達到了,趙攸因此而徹夜不寧。

她看著趙攸的模樣,心疼地撫平緊皺的眉眼,眼中的情緒因她而低沈,她忽而下定了決心,趙攸是皇帝都可以這麽堅持,她就更不應該先放手。

“陛下先回殿去,此事還需善後。”皇後聲音輕,如山谷裏徐徐飄來的風,透著股清新和幽靜。

趙攸沒有多想,起身回了崇政殿。皇後是蘇韶的親妹妹,她也不用擔憂蘇韶的安全。

見到朝臣來稟事後,她很快地就忘記這件事,也懶得去問,她想盡快解決溫軼,想起原著裏的劇情,可以在楚太子離開後動手。

小皇帝盤算著在滅了溫家之後,就給皇後恢覆身份,至於是叫溫沭還是蘇沭,都聽皇後的。

想到可以替皇後恢覆身份,瞬間就來了精神,最多明年夏日就可。

雪後就是晴日,趙攸想帶著皇後去宮外街市看看,女人購物時就會忘記許多不好的事。

她特地將奏疏提前處置好,出崇政殿時就聽到掃地的小宮人拿著掃帚在角落裏吹牛。

古代八卦消息都是這麽來的,她頓下來的時候就聽到一句話:“聽說蘇侍郎在外面養了外室,都鬧到蘇府去了。”

蘇韶有外室?這是什麽驚天秘聞,趙攸自己驚得站不住。

“聽說郡主氣得回府去了,齊安長公主嚷著要和離,蘇夫人特地去公主府賠禮也沒有用。”

“長公主的性子本就不好,這次蘇侍郎做了這件不厚道的事,依照她的性子沒有上門興師問罪已然是給了蘇大人的面子。”

趙攸聽了幾句八卦後就感覺出來,蘇韶這是被人給玩了,難怪這幾日蘇文孝沒有再提及納妃的事,原來自己家裏有事絆住了。

她悄無聲息地退出去後就趕忙去找皇後,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她。

皇後在華殿見後妃,見皇帝大步走來後忙站起身,近後才見到她眉眼處難以掩飾的喜悅後。本想問一句,瞥見一旁面帶羞澀的後妃後只好忍住。

趙攸這個時候不想見其他女人,揮手就讓她們退下。

這群後妃常年都見不到皇帝,難得今日看到後還被這麽快的屏退,她們三步一回頭地想吸引皇帝註意。

皇後察覺到她們的意圖後,眸色深邃,拉著趙攸往內殿走去。趙攸傻乎乎地沒有在意,反而樂道:“蘇韶養外室被發現了,我知曉是假的,可還是覺得有趣。”

小皇帝不像世人那樣落井下石,單純的就是想給蘇文孝找麻煩。皇後淡笑,也不去插話,只道:“陛下今日怎地來這麽早,有事?”

皇後這麽一問,趙攸就隨著她的話走,道:“我們今日出宮去看看,聽說街市那裏很熱鬧的。”

難怪今日來得這麽早,皇後道:“怕是不行,蘇夫人今日要過來,她似有急事?”

“難不成是因為蘇韶養外室的事,她來找你有何用,當去找那個外室才對。我估摸著蘇文孝找不到幕後的人,就來求你幫忙?”趙攸自己胡亂猜測著,眉梢揚起好看的弧度。

那日她得了兵部也只是微微一笑,也不見她這麽欣喜,反因為蘇韶的事而快活,也不知她是怎麽想的。她給趙攸捏了捏脖子,輕輕道:“你若覺得無事就在這裏睡會,等蘇夫人走了,我們再出宮,可好?”

“好,聽皇後的。”趙攸也不曾拒絕,皇後捏得舒服,不知不覺地就睡了過去。

將皇帝安頓好後,王氏恰好來了。

為了不擾趙攸休息,她命人將王氏請去偏殿,自己隨後而去。

蘇韶的事鬧得有些莫名其妙,她自己都說不明白這件事,那個女子還稱自己有了她的骨肉。蘇韶身上的印記都說得一清二楚,蘇家人知曉這是故意找茬。

對方說得有理有據,就像真和蘇韶同房過一般,蘇家本想反駁,除去蘇韶是女子這個理由外竟找不出一個理由,這可急壞了王氏。

無奈之下只得進宮問問皇後,前幾日蘇韶在宮裏喝得爛醉如泥,醒來時身上的外袍是脫下的,也就是說她的身子可能被旁人看去了。

思來想去就猜到皇帝身上。這件事無關緊要,蘇韶早就娶妻也不在乎這些聲名,可是齊安長公主抓著不放,揚言要兩人和離。

王氏覺得突破口在皇後這裏,讓她去勸勸皇帝,大人不記小人過,姑且放過蘇韶。

說明來意後,皇後就開始沈默了,她的態度讓王氏心中摸不到底。

靜默良久後,皇後才笑著開口:“夫人怕是想多了,陛下忙碌政事都來不及,怎會有時間做這麽小事,她明知阿韶是女子,若真想與蘇家過不去,直接揭露此事,蘇家哪裏有與她爭論的資格。”

皇後幾句話就提醒王氏,皇帝還握著蘇韶是女子的證據,莫要將她逼急了,到時牽連的是整個蘇家。

王氏聽得腦袋裏嗡嗡作響,她險些忘了,小皇帝知曉阿韶是女子。她幾乎就要坐不住了,朝堂上的事她幾乎不管,加上這些時日都病著,她根本不知曉蘇文孝強逼著皇帝納妃的事。

這件事還是上次進宮前安研告訴她的,所以這些時日她都在勸,勸著勸著才發現蘇文孝壓根就不搭理她。

他自己恐怕也忘了皇帝捏著他的把柄,逼得狠了,蘇家就會家破人亡。

王氏嚇得說不出話來,渾渾噩噩地就回府去了,進宮來想的那些話都忘了去問。

趙攸睡了一個時辰就醒了,見到皇後就在一旁,她長長地打了哈欠:“阿沭,蘇夫人來了嗎?”

“一覺都睡糊塗了,她都離開許久了。”皇後笑著走過去。

“那她與你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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