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那邊表面平靜，實則暗地裏風起雲湧，並不太平。

而在信息不發達的時代，遠在大興縣夜雪瀾，竟然意外的過了幾天清凈日子。

不過這難得的平靜，也很快就被鄭家敏打破了。

“掌櫃的，這是店裏從南方花了大價錢買來的荔枝。”

鄭家敏一邊將水果盤送到夜雪瀾手上，一邊道：“應掌櫃的要求，留了大部分給大廚門研究新菜式用，剩下的都給夥計們分了嘗鮮，這些是掌櫃的您那份兒！”

“辛苦你了。”夜雪瀾含笑點頭，迫不及待剝了一顆冰鎮荔枝丟進口中。

荔枝這東西，在古代的北方著實是個新鮮玩意兒，夜雪瀾細細品嘗著這熟悉又陌生的滋味，笑得眼都瞇了起來。

“大熱天的，家敏你也別太忙了，該歇著就歇著。”

“對了，再過一陣，你們就該準備去帝都參加文舉武舉了，店裏的事情慢慢撤手、交給夏竹她們吧，你為考試多做準備。”

“多謝掌櫃的體諒！”鄭家敏笑得像個軟乎乎的小白兔，十分人畜無害，“那我先回屋溫習功課了。”

說完，鄭家敏就蹦蹦噠噠轉身離開了，散布在四周為了保護他的暗衛，絲毫沒覺出二人短暫的交流有何異常。

但緊接著，夜雪瀾托在果盤下方的一只手，卻是不動聲色的動了動，將幾張疊得緊實、幾乎被捏成一個小團的紙張，悄悄藏在了袖子裏。

紙條上的內容，必然是上次拜托鄭家敏調查薛寧身份的結果。

原本以為這件事情很好回答，鄭家敏簡單給她一句口信兒、或在桌子上寫幾個字就夠了，沒想到他竟然還白紙黑字的寫了這麽多。

這讓夜雪瀾覺得有些奇怪，認為薛寧的事可能沒那麽簡單。

但盡管夜雪瀾心中焦急，極其想要知道答案，卻還是裝作悠閑的吃了幾個荔枝，才打了個哈欠，裝作困了的樣子，關了窗子去榻上歇息。

當然拿了，歇息是假，她這麽做，不過是為了規避暗衛們的視線，偷偷看鄭家敏傳來的消息。

幾乎是一爬上床榻，夜雪瀾就迫不及待的將紙張展平，只見上面被工整的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寫了整整三大張紙。

夜雪瀾不敢怠慢，認真向下讀去。

內容很多，看得人眼睛都酸了，但讀到信尾，夜雪瀾卻是久久無法平靜，秀眉緊皺的盯著靜靜懸於頭頂的幔帳出神。

鄭家敏信上說，他去暗樁、試圖調取皇家暗衛系統中人共享的消息，但權限卻受到了限制，只能調取出一些廣為流傳的信息，基本沒有卵用。

他將此事反應了上去，上面給出的官方解釋，是他即將參加科考入仕，也就是即將自動脫離幕僚體系，所以權限會逐漸被調低。

但他和特使在北地的任務嚴格意義上來說，還沒有徹底完成，這樣的做法和解釋都是不大合理的。

不過這也能夠從側面佐證，陛下的確已經在懷疑鄭家敏了，並開始防備著他。

但好在鄭家敏在陛下培養的眾幕僚中混了這麽久，也不是白混得，有些真心實意交好的小夥伴。

因此鄭家敏在這種不利條件下，竟然還能旁敲側擊的打探到，陛下的確在早先幾年，就開始著手建立了另一套暗衛體系，想要打造成兩套暗衛體系並存、並互相監督的意思。

只不過新建立的體系還不完備，正處在試驗與保密階段，要不是鄭家敏正好有個鐵哥們被選去建設新體系，他還會被蒙在鼓裏很久。

但得知這個消息也並非完全是壞事，至少表明皇帝早早就對現有的暗衛體系不放心了，倒並不是著重針對鄭家敏一個人。

對於這一點，夜雪瀾覺得稍顯慰籍。

而且也可以進而繼續推斷出，薛寧應該的確就是陛下另一套剛剛建立沒多久的暗衛體系裏的一員了。

“這個皇帝當得真是雞賊啊……”夜雪瀾一邊用食指叩擊著床板，一邊幽幽嘆了口氣。

“不過話說回來，皇帝對我也太‘厚愛’了吧？”

“我一個小小侯府之女，居然能被‘有幸’選中測試他的新暗衛的工作能力，也不知道我是該高興還是該哭？”

“小黃，你說是不是和系統綁定之後，都要像小說裏的女主角一樣多災多難？”

“呃……咳咳咳……”小黃似乎被這奇葩的想法雷了一下，急忙咳了幾聲。

“怎麽會呢？主人你應該想想和系統綁定後的好事對不對？”

“比如淘寶系統裏購物、買化妝品，多方便啊？”

“還有還有哦！”小黃說到這裏，故意賤兮兮笑了笑道：“經過多日努力，主人你猜我發現了上次系統升級，得到了什麽彩蛋好處？”

“居然真的有彩蛋？”夜雪瀾聞言不由得微訝，原本她是沒抱希望的，不過誰會不喜歡驚喜呢？

“快說說看，是什麽彩蛋？”

“嘿嘿……”小黃故意頓了頓，賣了個關子才道：“是跟蹤功能哦！”

“咱們先前那個類似調取記憶的功能，不是有諸多限制麽？比如精神防備力量強的人，我們得到的消息會比較粗略，甚至根本無法探知；每天超負荷使用，還會扣積分之類的。”

“不過有了這個監控功能，就能夠彌補一些了！”

“比如我可以將監控設備暗樁在某人身上，接下來一整天，她的所有行動都會被錄像，雖然沒辦法得知其腦中真實想法，但可以通過其言語、動作等表現進行推斷！”

“唔……”夜雪瀾覺得這個功能算是當真酷了，急忙催促道：“那你這幾天試驗新功能的成果怎麽樣了？有沒有什麽使用上的限制條件？”

“限制條件這肯定是避免不了的啦！”小黃很是自然的攤了攤手，“雞賊系統就這個癟犢子樣，主人你也是知道的。”

夜雪瀾：“……”她好像把小黃帶壞了，張口閉口就是雞賊、癟犢子的。

還有，小黃你也是系統的一部分，剛才不是把自己也給罵了……

但不等夜雪瀾發表觀點，小黃就接著道：“跟蹤系統一次只能跟蹤一人，一次的有效期二十四小時，使用一次後要間隔兩天才能使用第二次。”

夜雪瀾緩緩點頭，三天一次，也還不算雞肋。

然後又聽小黃道：“主人這些日子不是一直在為薛寧的事發愁麽，我就將監視設備放她身上了，還正趕上她今天神神秘秘的外出。”

“主人你猜她去了哪裏？又談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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