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證人（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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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所指的，正是先前夜雪瀾安排好、假意向李維安父女投誠的那個小夥計。
既然是夜雪瀾的人，事情又發展到這裏，他自然不可能再迎合李氏的說法。
“哎你這是幹嘛？怎麽滿嘴胡說，誣賴好人呢？”
小夥計宛若戲精附身，滿臉的驚訝無辜。
“我什麽時候出賣我老板了？無論是我們天元飯莊的喻少東家，還是清菜館的薛掌櫃，都是行得正坐得端的大好人，從來不會做虧心事。”
“你莫不是被趙聰拋棄之後，心情郁結，得了癔癥胡說八道呢吧？”
小夥計後面這話就比較損了，登時就引得吃瓜群眾哈哈大笑。
“你……”可李氏和李維安聞言卻是頓時麻爪了，驚愕不已的望著仿佛變了個人似的小夥計。
如果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上當了，又被夜雪瀾算計了，李維安和李氏的智商也可以不用要了。
父女二人驚慌失措的對視一眼，濃濃的絕望之情從腳底板竄到了腦瓜皮，整個人都是麻木的。
這可怎麽辦？！
卓大廚也是心涼了半截，李維安這是信不過他啊，不然為何沒有讓他的線人出來指正，反而提了另外一個人？
結果怎麽樣？被騙了吧？
不過卓大廚知道，自己現在和李維安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即便李維安不地道，他也不能坐視不理！
“大人，這小夥計定然是有所顧慮，所以才不敢站出來指認。”
“但做了壞事，就沒有不透風的墻，草民也有證人，可以證明天元飯莊的確有問題！”
說著，卓大廚急忙朝一個叫梁貌的夥計使了個眼色。
梁貌本來是有點猶豫的，他雖然暗中與卓大師兄聯系過，卻也只是暗中的，不想輕易見光。
尤其李氏指認錯誤，顯然是被戲弄了，為了穩妥起見，他還是瞇著不說話為好。
可如今陡然被卓大廚點了名，所有人的焦點都在他身上，就算他今天沒站出來，以喻哲棟的脾氣，日後也定然不可能留他了。
極短的時間內考慮了諸多後果，梁貌迅速做出了決定，‘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特使大人，草民……草民的確發現少東家最近在悄悄收購劣質海鮮啊！”
“本來草民是不明白少東家為何要這樣做的，但聽了李家父女的話，這才恍然大悟。”
“特使大人和諸位大人都是國之棟梁，為民做主的好官，草民實在不忍大人們深受其害，哪怕有被報覆的風險，也要站出來說出真相，拆穿他們醜陋的嘴臉！”
說完，似乎為了配合自己的話，梁貌迅速脫離天元飯莊的隊伍，轉而投入了卓大廚的陣營，仿佛真的怕極了夜雪瀾會報覆他一般。
李維安父女的心態稍定，幸好還有梁貌這條線，幸好啊！
吃瓜群眾們見狀也不淡定了，紛紛慌亂起來。
“天元飯莊的夥計居然真的跳出來指認了，我看他那嚇破膽的樣子，不想作假啊！”
“難道喻掌櫃和薛掌櫃真的有兩副面孔，人前一套背後一套？那也太可怕了！虧得我還為他們說了不少好話……”
“先少說兩句吧，我覺得這事情奇怪得很，別過早下結論。”
“我也這麽覺得，拿劣質的海鮮給大人們食用，萬一吃出個好歹來，薛掌櫃不是給自己找事兒嗎？她可不像這麽蠢的人，這事兒蹊蹺得很！”
“再說了，李家的聲譽可不怎麽樣，沒少給天元飯莊找麻煩，單憑一個夥計的證詞，根本不靠譜……”
吃瓜群眾明顯分成了兩派，怎麽猜測的都有。
“安靜！”特使又覺得吵了，不耐煩的呵斥了一聲。
議論聲果然變小了，特使捏了捏眉心，轉向夜雪瀾道：“薛掌櫃有什麽可說的嗎？”
看了一大出戲，夜雪瀾知道該自己登場了，不卑不亢的行了個禮道：“回大人的話，梁貌所言真假參半。”
“我天元飯莊最近的確收購了一些劣質海鮮，不過並非用來做菜，更不敢拿大人們的安全開玩笑。”
此言一出，不光吃瓜群眾，就連特使本人都懵了。
夜雪瀾這是瘋了嗎？為什麽要承認自己收購劣質海鮮了？直接全部否認不就好了嗎？
但李氏卻是頓時興奮起來，“哈！薛瀾你終於承認了！”
“大人，她沒事閑的，購進劣質海鮮幹嘛？薛掌櫃可是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就算這些劣質海鮮沒有進入大人們的口中，也一定進了普通人的餐桌！”
“薛瀾啊薛瀾，你可真是黑心肝啊，你有今天，都是大興縣全體老百姓的支持所得，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回報他們？”
李氏不遺餘力的煽動著眾人的情緒，順便又補充道：“特使大人，想要查清真相倒也容易，商人進出大興縣，運進來多少東西、什麽時候抵達等等，都是有詳細記錄的。”
“只要去官府那查一查備案，就能知道薛氏為此次海鮮盛宴從安東半島進的海鮮到沒到貨。”
“如果沒到貨，那麽她又承認了收購劣質海鮮，這些劣質海鮮的用處不言而喻！”
“大人，薛氏居然敢以次充好，如此欺瞞諸位大人，應當嚴懲不貸啊！”
因為北地戰亂的緣故，未免有奸細販運兵器等違禁品，進出商隊都是要經過嚴格盤查的。
李氏就是抓住了這一點，認準了安東半島那邊沒有及時送貨，薛瀾就是一白嘴也說不清收購劣質海鮮的原因，最後只能被定罪！
真沒想到峰回路轉，薛氏還是要完蛋的！
諸位官員們顯然也想到這一點了，早就和李維安勾結在一起的孟大人終於找到機會，再次跳了出來。
“羅縣令，還不快將記錄拿出來，讓特使檢查啊，難道你磨磨蹭蹭的，是想包庇試圖謀害朝廷命官的奸人嗎？”
剛才因為舉薦何建，孟大人受了好一番責備，如今看到能將炙手可熱的羅縣令拉下水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孟大人急什麽，若薛掌櫃真的有問題，本官自然不會保庇，可現在真相還未查清，你就咄咄逼人的將人定罪，這實在不是一個官員該做的。”
羅縣令淡淡的回了一句，一邊擺了擺手，讓程亦辰拿記錄，一邊不著痕跡的觀察夜雪瀾。
這件事情肯定沒那麽簡單……
“羅大人不必麻煩了。”夜雪瀾沒有賣關子，直接開口道：“我從安東半島進的海鮮，的確還未到貨，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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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這是幹嘛？怎麽滿嘴胡說，誣賴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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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麽時候出賣我老板了？無論是我們天元飯莊的喻少東家，還是清菜館的薛掌櫃，都是行得正坐得端的大好人，從來不會做虧心事。”
“你莫不是被趙聰拋棄之後，心情郁結，得了癔癥胡說八道呢吧？”
小夥計後面這話就比較損了，登時就引得吃瓜群眾哈哈大笑。
“你……”可李氏和李維安聞言卻是頓時麻爪了，驚愕不已的望著仿佛變了個人似的小夥計。
如果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上當了，又被夜雪瀾算計了，李維安和李氏的智商也可以不用要了。
父女二人驚慌失措的對視一眼，濃濃的絕望之情從腳底板竄到了腦瓜皮，整個人都是麻木的。
這可怎麽辦？！
卓大廚也是心涼了半截，李維安這是信不過他啊，不然為何沒有讓他的線人出來指正，反而提了另外一個人？
結果怎麽樣？被騙了吧？
不過卓大廚知道，自己現在和李維安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即便李維安不地道，他也不能坐視不理！
“大人，這小夥計定然是有所顧慮，所以才不敢站出來指認。”
“但做了壞事，就沒有不透風的墻，草民也有證人，可以證明天元飯莊的確有問題！”
說著，卓大廚急忙朝一個叫梁貌的夥計使了個眼色。
梁貌本來是有點猶豫的，他雖然暗中與卓大師兄聯系過，卻也只是暗中的，不想輕易見光。
尤其李氏指認錯誤，顯然是被戲弄了，為了穩妥起見，他還是瞇著不說話為好。
可如今陡然被卓大廚點了名，所有人的焦點都在他身上，就算他今天沒站出來，以喻哲棟的脾氣，日後也定然不可能留他了。
極短的時間內考慮了諸多後果，梁貌迅速做出了決定，‘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特使大人，草民……草民的確發現少東家最近在悄悄收購劣質海鮮啊！”
“本來草民是不明白少東家為何要這樣做的，但聽了李家父女的話，這才恍然大悟。”
“特使大人和諸位大人都是國之棟梁，為民做主的好官，草民實在不忍大人們深受其害，哪怕有被報覆的風險，也要站出來說出真相，拆穿他們醜陋的嘴臉！”
說完，似乎為了配合自己的話，梁貌迅速脫離天元飯莊的隊伍，轉而投入了卓大廚的陣營，仿佛真的怕極了夜雪瀾會報覆他一般。
李維安父女的心態稍定，幸好還有梁貌這條線，幸好啊！
吃瓜群眾們見狀也不淡定了，紛紛慌亂起來。
“天元飯莊的夥計居然真的跳出來指認了，我看他那嚇破膽的樣子，不想作假啊！”
“難道喻掌櫃和薛掌櫃真的有兩副面孔，人前一套背後一套？那也太可怕了！虧得我還為他們說了不少好話……”
“先少說兩句吧，我覺得這事情奇怪得很，別過早下結論。”
“我也這麽覺得，拿劣質的海鮮給大人們食用，萬一吃出個好歹來，薛掌櫃不是給自己找事兒嗎？她可不像這麽蠢的人，這事兒蹊蹺得很！”
“再說了，李家的聲譽可不怎麽樣，沒少給天元飯莊找麻煩，單憑一個夥計的證詞，根本不靠譜……”
吃瓜群眾明顯分成了兩派，怎麽猜測的都有。
“安靜！”特使又覺得吵了，不耐煩的呵斥了一聲。
議論聲果然變小了，特使捏了捏眉心，轉向夜雪瀾道：“薛掌櫃有什麽可說的嗎？”
看了一大出戲，夜雪瀾知道該自己登場了，不卑不亢的行了個禮道：“回大人的話，梁貌所言真假參半。”
“我天元飯莊最近的確收購了一些劣質海鮮，不過並非用來做菜，更不敢拿大人們的安全開玩笑。”
此言一出，不光吃瓜群眾，就連特使本人都懵了。
夜雪瀾這是瘋了嗎？為什麽要承認自己收購劣質海鮮了？直接全部否認不就好了嗎？
但李氏卻是頓時興奮起來，“哈！薛瀾你終於承認了！”
“大人，她沒事閑的，購進劣質海鮮幹嘛？薛掌櫃可是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就算這些劣質海鮮沒有進入大人們的口中，也一定進了普通人的餐桌！”
“薛瀾啊薛瀾，你可真是黑心肝啊，你有今天，都是大興縣全體老百姓的支持所得，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回報他們？”
李氏不遺餘力的煽動著眾人的情緒，順便又補充道：“特使大人，想要查清真相倒也容易，商人進出大興縣，運進來多少東西、什麽時候抵達等等，都是有詳細記錄的。”
“只要去官府那查一查備案，就能知道薛氏為此次海鮮盛宴從安東半島進的海鮮到沒到貨。”
“如果沒到貨，那麽她又承認了收購劣質海鮮，這些劣質海鮮的用處不言而喻！”
“大人，薛氏居然敢以次充好，如此欺瞞諸位大人，應當嚴懲不貸啊！”
因為北地戰亂的緣故，未免有奸細販運兵器等違禁品，進出商隊都是要經過嚴格盤查的。
李氏就是抓住了這一點，認準了安東半島那邊沒有及時送貨，薛瀾就是一白嘴也說不清收購劣質海鮮的原因，最後只能被定罪！
真沒想到峰回路轉，薛氏還是要完蛋的！
諸位官員們顯然也想到這一點了，早就和李維安勾結在一起的孟大人終於找到機會，再次跳了出來。
“羅縣令，還不快將記錄拿出來，讓特使檢查啊，難道你磨磨蹭蹭的，是想包庇試圖謀害朝廷命官的奸人嗎？”
剛才因為舉薦何建，孟大人受了好一番責備，如今看到能將炙手可熱的羅縣令拉下水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孟大人急什麽，若薛掌櫃真的有問題，本官自然不會保庇，可現在真相還未查清，你就咄咄逼人的將人定罪，這實在不是一個官員該做的。”
羅縣令淡淡的回了一句，一邊擺了擺手，讓程亦辰拿記錄，一邊不著痕跡的觀察夜雪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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