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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顏面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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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主且慢!”然而不給李二老爺把話說完的機會,夜雪瀾就當即打斷道:“大哥粗手粗腳的,下手沒個輕重,都將李二老爺推倒了,我們哪裏能不管不問?”

“而且李家主這個年紀,最是受不得傷,萬一耽誤了醫治,落下什麽病根,回去之後再發生什麽意外,我們心裏頭也過意不去啊!”

恩,其實夜雪瀾是想說,李二老爺稍後被氣死了,可別找她來算賬……

李二老爺一聽這話,差點沒氣得背過氣去。

薛掌櫃你會不會說話,什麽叫落下病根?還發生意外?

他可是要長命百歲的好不好?

李二老爺氣得呼哧呼哧直喘氣,李家眾人也是神色不善。

而夜雪瀾和清菜館的夥計們見了,卻是頓感揚眉吐氣。

讓你這個死老頭裝模作樣!氣不死你!

“夏竹,楞著幹什麽呢?還不快去請大夫?記得一定要請我們大興縣最好的大夫來哦!”

夜雪瀾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急忙朝距離門口最近的夏竹使了個眼色。

夏竹先前就被李家眾人氣得不輕,領會了夜雪瀾的意思後,當即福身應道:“夫人您放心吧,奴婢一定把事情辦好!”

說著,夏竹轉身就沖出了清菜館,不敢耽誤一點時間。

“哎等等……”李二老爺沒能將人攔住,氣得牙根直癢。

不過經過這麽個小插曲,他倒是也很快冷靜下來,大夫是肯定不能看的,一看就露餡了,所以他得速戰速決,在夏竹回來之前,將事情辦妥。

“真是多謝薛掌櫃美意了。”李二老爺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緊接著就步入正題道:“薛掌櫃,趁著大夫還在來的路上,咱們還是抓緊時間談正事吧。”

“我剛聽聞趙聰和家裏人發生了矛盾,突然離開,臨走之前將我們李家生意四成的股份交給了薛掌櫃暫時幫忙保管。”

“現在本家主親自前來,還請薛掌櫃將東西物歸原主!”

李二老爺眸中閃爍著奸計得逞般的光芒,薛氏你不是一直標榜自己是個大善人嗎?

既然是大善人,那就得辦大善人該辦的事兒!

如今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呢,好意思霸占著那麽多東西嗎?吃相未免太難看了吧?

圍觀群眾中有一部分是先前目睹了趙聰將東西交給夜雪瀾的經過的,但也有一部分沒有親眼見到,只是從別人口中聽了一耳朵,並不是特別了解真相,此刻又聽到李二老爺模棱兩可的話,頓時就蒙了。

究竟是怎麽回事兒啊?原來那四成的股份,只是讓薛掌櫃暫時保管嗎?

想想也是,誰能舍得將那麽一大筆錢送出去啊,恐怕是趙聰臨走之前又後悔了,給李二老爺帶話,托他來取吧?

有這樣想法的人不少,但也有看穿了李二老爺貪婪的嘴臉,堅定站在夜雪瀾這邊的人,雙方吵得不可開交。

“還請大家靜一靜。”夜雪瀾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大家都等著後續發展,倒是很聽話的靜了下來。

“李家主,你這是何出此言吶?”夜雪瀾緊接著轉向李二老爺,眉宇間是說不清的疑惑,“趙聰將股份交給我,就是贈與給我了,怎麽能說是讓我暫為保管呢?”

“難道李二老爺手中有趙聰親自授予的書面信函?可這也說不通啊,若是趙聰沒打算將股份交給我,為何先前在門口苦苦等我回來,親自將東西交到我手裏?”

“就算他後來又反悔了,可他本人不在,您這麽空口白牙的,我也不敢胡亂相信啊!”

李二老爺以為這麽多人圍觀,夜雪瀾一個柔弱女子,定會抹不開面子,為了平息事端,多少會交出部分股份。

有了一就有二,只要開了先河,日後就能陸續將股份全都收回來。

他哪裏會有趙聰的書面信函?又哪裏想到夜雪瀾這麽難纏?當即就心虛的渾身抖了抖……

可他這表現當即就引得夜雪瀾的腦殘粉們炸了鍋,紛紛聲討李二老爺。

“薛掌櫃,你這可就不厚道了!”好在李二老爺很快又冷靜了下來,從袖子裏拿出一趙聰曾經隨身佩戴過的玉佩。

“趙聰走得急,哪裏有時間留親筆書寫的信函的時間,不過好在他留下了隨身之物作證。”

“況且趙聰曾經是我李家的姑爺,自然與老夫關系親厚,從道理上講,他也沒道理將股份交給薛掌櫃一個外人不是?”

“薛掌櫃先前就推三阻四的不願意見老夫,眼下又不願意歸還股份,實在不得不讓老夫多想,當初薛掌櫃慷慨解囊,幫助我李家渡過難關,根本就是做戲!”

“薛掌櫃不過是想博得一個好名聲,同時還存了侵占我們李家財產的心思,你之前占了六成股份還嫌不夠,竟然要全部霸占,將我們趕盡殺絕嗎?”

李二老爺痛心疾首的聲聲控訴,一些對弱者有著天生泛濫同情心的人,再次對夜雪瀾不滿起來。

“呵……”夜雪瀾卻是冷笑一聲,絲毫不給面子道:“李二老爺這張嘴真是好生厲害,真會偷換概念愚弄人心啊!”

“一塊破玉佩,什麽時候就能代替趙聰本人了?趙聰以前在李家居住,他有隨身佩戴過的東西遺落,也在所難免吧?”

“沒有手書信函和親筆簽名,一切免談,否則隨便拿點什麽東西就說是信物,還要律法文書做什麽啊?”

“再有,李二老爺也說了,趙聰是李家的前女婿,一個‘前’字,代表的什麽意思不用我多說吧?”

“而且就算趙聰還是李家女婿,也和二房無關吧?再退一步,我還是趙聰的前二嫂呢,母家和親家哪一邊的關系更親厚,李二老爺不會分不清吧?”

“這……這……”李二老爺被堵得啞口無言,不知該說些什麽。

這時恰好有一個在清菜館吃飯的衙門小官也開了口道:“薛掌櫃所言極是,單憑一個玉佩,就說李二老爺受趙聰之拖取東西,實在站不住腳。”

“為今之計,只能將趙聰重新找回來,大家當面對質了!”

“什麽?當面對質?”李二老爺哪裏敢啊,聞言當時冷汗就下來了。

李二老爺一而再的心虛表現,就連先前支持李二老爺的吃瓜群眾,也隱約覺得事情不對勁兒了,不再隨意胡言。

夜雪瀾感激的朝幫她說話的小官點了點頭,接著再次將槍口對準李二老爺道:“還有李二老爺,當初李家的生意是個什麽情況,你應該很清楚。”

“我出錢出力的幫忙,四十萬兩真金白銀的砸了進去,怎麽就成了做戲了?當初求著我的時候李家主姿態謙卑,怎麽見生意好轉,態度就變了?”

“而且當初我們也都說好了,我的錢不白投,相當於李家將生意的六成徹底轉讓給我,這些生意就再也不屬於李家,而是姓薛了。”

“我留下你們李家子弟在店鋪裏做事,是出於情面,怕你們沒有進項餓死街頭,說白了我們現在是雇傭關系,我是主你是仆。”

“我為大興縣做的貢獻也有目共睹,從來都不存在我利用你們李家博名聲一說,更沒有仆人朝雇主討要本已不屬於他的錢財一說!”

“這……”夜雪瀾一番擲地有聲的控訴,已經斥得李二老爺滿臉通紅、顏面盡失,毫無還嘴之力。

甚至因為太激動,李二老爺還直接從椅子裏滑了出來,摔在地上坐了大屁蹲。

“夫人,神醫來了!神醫來了!”而恰好又在這個時候,夏竹也將繼續假扮神醫的恭叔也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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