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1章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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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夜雪瀾只是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裏,任憑一群牛鬼蛇神作天作地,也是我自巋然不動。

因為布局已經十分周密,她現在什麽都不需要做,只要靜待事情自己發展就好。

只見羅縣令眉頭都不皺一下,隨即開了口道:“陸二老爺不要說得那麽絕對,還是先來看看這個東西,是不是陸府中人佩戴的?”

說著,羅縣令朝程亦辰使了個眼色,就見程亦辰特意回後堂端著個托盤出來,放到了陸二老爺面前。

托盤上裝著一個略沾了些泥土的青灰色荷包,正面繡了個金元寶的造型,背面繡著永和錢莊字樣,雖然看起來有點俗氣,但樣式倒是挺實用,裏面有好幾個暗格。

熟悉永和錢莊的人都能認出來,這是永和錢莊中人統一佩戴的荷包,以證明身份,很多錢莊和連鎖門店也都有類似的操作,倒是不足為怪。

而陸二老爺一看見這荷包就楞住了,他知道羅縣令不是其他縣那些酒囊飯袋,破案很有一套,所以這個時候拿出東西讓他辨認,定然與案情有關。

來的路上似乎聽說趙聰是在樹林裏被人打劫的,這荷包沾了泥土,顯然也是在案發現場找到的,應當是兇手不小心掉落的!

好在他自己的荷包就在身上戴著,大家都看得見,荷包顯而易見不是他的,兇手也不是他。

況且他這幾天也都病著,神志不清的,根本不知道趙聰搭上了大哥,怎麽可能雇人報覆?根本說不通。

其實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剛聽到這件案子的時候,下意識就認為有人在借機打壓陸家二房,要不然也不會一到衙門就態度如此強硬。

但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事情顯然比想象中要麻煩!

因為那荷包雖然不是他的,卻肯定是陸家某人的,而且這荷包顏色還說明佩戴的人身份不低,看來是有人趁著他生病,自作主張要給趙聰一個教訓了?

真是蠢啊!

要做事就心狠一些,做得漂亮一些,搞成現在這個樣子算什麽?

其實陸家的荷包還有一個秘密,就是每個荷包裏面隱秘處,都繡著主人的名字,想要知道誰才是罪魁禍首並不難。

但陸二老爺還是十分猶豫,思索著要不要將這件事說出來。

如果那個人價值不大,推出去頂罪也就算了,可若是同他關系親近的人,就不能輕易舍棄了,畢竟把人逼急了,指不定會說出陸家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來,大家都不好過。

陸二老爺這麽一猶豫,就難免給人心虛之感,之前他否認得多幹脆,現在就多讓人懷疑。

而見到那荷包的趙聰,也是跟著一楞。

他都不知道還有這麽個荷包做證物呢!羅縣令什麽時候弄到這麽個東西了?瞞得挺緊啊!

只有夜雪瀾暗暗一笑,這荷包當然是不能讓趙聰提前知道啦!

這是她故意讓那兩個假扮劫匪的漢子,丟在趙聰腳邊隱蔽處的,是為了讓救了趙聰的夫妻發現的。

那對夫妻的人品,先前仔細調查過,他們肯定以為那荷包是趙聰的,所以救人的時候一並拿回去了。

只不過趙聰急著來衙門告狀,夫妻二人就把這事兒忘了,剛才被程亦辰單獨叫出去仔細一盤問,二人才想起來這件事兒,也就順理成章將證物呈了上去。

加上外祖父先前做筆錄時,時不時用言語和動作進行引導暗示,羅縣令果然對那荷包上了心,沒有讓她失望!

而之所以讓荷包這麽迂回的出現,其實是未免落人口實。

如果荷包是趙聰拿出來的,陸二老爺顯然有充足的理由堅持己見,懷疑趙聰是從其他渠道獲得了荷包,然後故意栽贓陸家,那樣事情就要難辦了許多。

但荷包從兩個不相幹的農戶那裏上交到縣令手中,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細節,卻能讓整件案情更為合理了!

果然,羅縣令在那荷包出現後,並沒有觀察陸二老爺,而是著重盯著趙聰的反應觀察。

其實一開始詢問那對夫婦時,羅縣令的確沒把那荷包放在心上,還是後來見陸家主敘述經過的時候,無意中摩挲過兩下腰間荷包,覺得那荷包樣式很眼熟,他才聯想到了那個險些被忽略的證物。

羅縣令在之前的問話中,從未提及荷包之事,也是為了便於觀察趙聰的反應,因為他也曾經懷疑過趙聰的人品,確實可能做戲汙蔑陸二老爺的事兒。

那麽這麽關鍵的證據遲遲不出場,趙聰若是始作俑者,定然會露出破綻。

趙聰雖然表現得一直沒什麽問題,但也不排除他是演技太好,因此羅縣令故意拖延了很久,在陸二老爺出現後,才出其不意,又突然拿出荷包,打算最後試探趙聰一次!

但見趙聰神色驚訝,不似作假,羅縣令已經幾本對案情有了定論。

“陸二老爺,這荷包究竟是不是陸家的專用荷包?你不用看這麽久吧?還是說你是想隱瞞什麽?”

羅縣令語氣顯然冷硬了很多,“本官還聽說,每個荷包內部都有荷包主人的名字?陸家主,可有這個說法?”

陸二老爺猛然驚愕的仰起頭,但羅縣令顯然不打算再問他,而是直接轉向了陸老爺子。

陸老十分配合道:“沒錯,縣令大人果然明察秋毫,連這樣的小事兒都清楚。”

“一般情況荷包內的名字會繡在第三個暗格的側面,但也有人會自己選個隱蔽處令繡一個,以示同別人的區別,只不過這樣就會有點難找。”

“不過再怎麽隱蔽,荷包就那麽大,名字也不可能繡到外面去,仔細找找還是找得見的……”

陸老詳細的講解著這個看似小巧簡單的荷包,眾人都聽得聚精會神,暗道這構思真夠精巧的!

而陸二老爺的臉色卻像是吃了屎般難看,他都忘了大哥也在堂上,即便自己不說,大哥也是可以說的,剛才猶豫了那麽久,反倒惹人懷疑,可惡!

現在只能期盼那荷包的主人不是個重要人物了……

羅縣令和程亦辰按照陸老的說法,花了點時間,果然找到了暗格內的繡紋。

而看著那個清晰無比的繡紋,二人登時就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兒,程亦辰更是戲謔的笑了笑道:“陸二老爺,你可知道這荷包究竟是誰的?”

“是……是誰的?”陸二老爺感覺呼吸都要停止了,那荷包怕是不簡單!

“上面繡著個‘才’字,據本官所知,陸家只有陸二老爺的親孫子陸才,名字中有這個字!”羅縣令冷聲道。

“什麽?”陸二老爺險些再次抽了羊癲瘋,“這不可能,怎麽可能是才兒?”

要是別人還好說,可才兒是他親孫子啊!也是他唯一的孫子啊!

“大人,會不會是搞錯了?不可能是才兒的!”陸二老爺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孫子出事兒!

“哦?陸二老爺這意思,是懷疑本官眼神兒不好嗎?”羅縣令臉色頓冷。

陸二老爺發覺自己說錯了話,連連擺手道:“不不,大人誤會了,草民一時失言,草民不是那個意思,草民只是覺得……覺得……”

“對了!”陸二老爺神色狠厲的指著趙聰道:“是他!一定是他!那荷包肯定是他無意中從我兒身上偷來的,就為了這次栽贓!”

“我才沒……”趙聰無辜得瞪圓了眼,可還不等他說話,羅縣令便率先拍響了驚堂木,“閉嘴!”

“大膽刁民,竟敢咆哮公堂,胡亂栽贓!那荷包分明是信得過的證人提供,與趙聰沒有任何關系!”

“實話告訴你,本官早就知道你近日重病在身,根本不可能與本案有關。”

“將你帶來縣衙接受盤問,其實是為了支開你,然後更好的調查陸家二房其餘眾人是否有嫌疑。”

“沒有你從旁提點,相信調查結果很快就會出來!到時候就知道嫌犯是不是陸才了!”

“大人大人!犯人抓到了,抓到了!”幾乎是羅縣令話音剛落,就聽門口傳來了以二麻子為首的幾個捕快歡快的嗓音。

緊接著,瑟瑟發抖、滿臉恐慌的陸才,就像是小雞仔兒一般被丟盡了縣衙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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