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雪瀾簡單解釋一番，這邏輯很好理解，幾人自然都聽懂了。

程亦辰還在懵懵的眨著眼睛，思索著牛氏背後的人究竟可能是誰，趙武的神色卻已經凝重了起來。

“不好！她該不會是北冥安插在咱們南月的奸細吧？”

“奸細？”程亦辰聞言，登時就是一個激靈。

夜雪瀾一邊喝著趙大寶餵過來粥，一邊開口道：“大哥為何這麽想？”

趙武略微沈吟片刻，回頭掃了一下叫醒小夥伴未果、已經摟在一起睡大覺的趙大壯和趙墩，以及拉著喻哲棟要糖吃的小龍小虎，這才放心下來，並壓低了聲音。

“當時俺和特使之間鬧矛盾的事兒，只有少數幾個高官知曉，牛翠蓮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可見定是與某個官員有關。”

“牛翠蓮再厲害，也只不過是一介農婦，身份擺在那裏，平日裏連進縣城的機會都少，不可能勾搭上高官，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她是奸細！她在接受上峰下達的指令行事！”

“還有……”趙武又說了一些自己的猜測，無一不將牛氏是北冥奸細的可能加大了些。

一向將國家放在第一位的趙武，在對牛氏有了‘奸細’這個猜測後，心裏頭的結，頃刻間就解開了。

他自認為沒什麽對不住牛氏的，一直想不通牛氏為何要偷漢子，可如果是為了情報，那就能理解了。

不過有了前車之鑒，加上也有些解釋不通的地方，諸如當時牛氏為何非要汙蔑夜雪瀾和趙武有一腿等等，所以這個猜測也暫時只是猜測而已。

幾人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程亦辰撓著腦袋道：“那怎麽辦？要不要直接把人抓起來拷問？”

南月和北冥的戰事越發白熱化，奸細的手居然已經深入到奉城管轄範圍內的高官之中。

這裏距離戰區的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屯著大量隨時準備去戰場增援的部隊和糧草，一旦被奸細掌握了重要情報，後果不堪設想。

戰爭面前無小事，凡事疑似奸細之人，都可以先抓起來再說，程亦辰自然就是這麽想的。

“還是先別這麽做為好。”夜雪瀾卻是搖了搖頭道：“如果牛翠蓮真的是敵國奸細，也只是一個小蝦米，從她口中怕是問不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還不如放長線釣大魚，你們沒發現麽，她似乎對我挺有敵意的，好在我早就防著她，不如趁此機會激怒她，一旦她與上峰溝通，咱們好順著這條線查下去！”

“如果咱們錯怪了牛氏，她並不是奸細，這一次也能讓她吃個大虧，警告一下，何樂而不為？”

“好！這個註意好！”程亦辰和趙武聞言，無不讚賞，“嫂子/弟妹，那你究竟想怎麽做？”

“是這樣的……”夜雪瀾將計劃全盤倒出，聽得那幾人嘴角直抽。

“嫂子，我老太太都不扶，就服你！”程亦辰朝夜雪瀾豎了個大拇哥，引得眾人爆笑的同時，他又忙不疊的去推睡得像死豬一樣的趙大壯和趙墩。

“別睡了快醒醒！你們不打算回家報信了？”

稍後還用得著這兩個人呢，爭點氣啊大兄弟，都別睡了！這麽缺覺嗎？

“啊？怎……怎麽了？”二人總算被推醒了，趙墩正傻乎乎的揉著眼睛搞不清狀況。

趙大壯還算清醒些，聽到‘回家’、‘報信’等詞，一下就站了起來，“哎呀！多謝你啊程捕頭，要不是你叫醒了咱們，差點就誤了大事兒！”

“墩子你別睡了，咱們得回去了，你爹要是知道你來了縣城還夜不歸宿，肯定以為你沒幹好事兒，還不得打斷你的狗腿？”

趙墩之前因為下山給夜雪瀾報信走得急，不小心崴了的腳，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才完全好了，一聽說可能會被老爹打，登時就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對對，咱們得趕緊回家，蘭嬸子還等咱們的消息呢！”

趙墩披上外衣，就要拉著趙大壯沖出門去。

“等等，天黑路遠，我送你們回去！”程亦辰二話不說，就將趕車的鞭子拿到了自己手裏。

“程大哥，這哪兒好意思啊？咱們自己回去就行！”趙大壯連連擺手，哪裏敢勞煩大興縣的捕頭親自相送？

“這有什麽可麻煩的！”程亦辰摟著趙大壯的脖子就道：“實話告訴你們，我這次送你們回去，也是有任務的，還少不了你們的配合，你們敢不敢幹？”

趙大壯一直以趙武和趙大寶為榜樣，特別希望自己也能做點什麽，聽說捕頭程亦辰有事情需要他，當即高興得什麽似的。

“願意願意！當然願意了！”趙大壯拍著胸脯道：“能幫捕頭辦事，我們兄弟在所不辭，是不是啊墩子？”

一邊說著，趙大壯一邊捶了捶趙墩的胸口。

趙墩什麽都聽趙大壯的，點頭如搗蒜的連連表決心。

“程大哥，究竟讓我們兄弟幫什麽忙啊？抓賊還是幫孤寡老人挑水？”

趙大壯摩拳擦掌尊卑幹大事兒，程亦辰不慌不忙道：“都不是，咱們吶，去演一出戲！”

“演戲？”趙大壯和趙墩有些發蒙。

程亦辰順勢攔過二人肩膀道：“放心吧，特別簡單，我們你們說，等會兒回去了你們就這麽著……”

程亦辰過了一把當導演的癮，一邊說戲，一邊帶著二人出了天元飯莊。

夜雪瀾目送三人離開，想著之後的好戲，便不由得暗暗發笑。

牛翠蓮，你瞧好了吧！

“媳婦，今兒你累壞了，咱們歇著去吧？”趙大寶心疼的伸出指尖，輕輕撫了扶夜雪瀾眼下一片淡青色。

“哈欠……”之前還不覺得，安靜下來之後，困意便襲上心頭。

“大寶說得對，是該休息了。”夜雪瀾靠著趙大寶，朝小龍小虎招了招手道：“小龍小虎，該睡覺了，走啦走啦！”

小龍小虎也正好困了，幾人分別在喻哲棟安排好的房間睡下。

夜雪瀾困極了，沒多久就睡得香甜無比。

趙大寶這時卻睜開了眼睛，輕手輕腳的從被窩裏爬出來穿好衣服，為夜雪瀾掖了掖被角，悄悄退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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