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二嫂，難道咱們還要等上不知多少天，才能一雪前恥，大仇得報？那這段時間也太憋氣了不是？”

程亦辰難得的覺得趙大寶說得挺對，和他站在了同一個陣營。

“當然不可能了！”夜雪瀾聞言，不由得挑了挑那抹細如遠山黛般秀美的眉峰，一張還顯得有些稚嫩的俏臉，透出幾分危險的味道。

輕易放過牛氏等人，根本就不符合她‘睚眥必報’的性格！

“哦？那媳婦你打算怎麽辦？”趙大寶聞言立刻興奮起來，眨著亮晶晶的桃花眼就湊了過來。

望著近在咫尺的明眸中，映著自己小小的身影，夜雪瀾笑得更嬌俏了。

“過來，咱們研究一下……”她勾了勾手指，眉飛色舞的講出了自己的計劃。

計劃說罷，眾人的臉色十分覆雜，既驚喜又扭曲。

“都說最毒婦人心，古人誠不欺我，二嫂，你這招真是絕了！”

程亦辰一手豎著大拇哥，另一只手誇張得連連拍著胸脯道：“二嫂，老六我沒什麽地方的罪過你吧？”

“要是有，您可千萬要說出來別憋著，老六我一定竭盡所能向您賠不是，您可千萬別這麽整我！”

“去去去，俺媳婦這叫聰明機智，哪裏毒了？會不會說話？”趙大寶嫌棄的瞥了程亦辰一眼。

“對對，是我說錯了，二嫂這叫機智聰穎，睿智能幹，智多近妖……”

程亦辰搜腸刮肚的，幾乎要把腦子裏那點墨水都用盡了，苦思冥想的表情著實好笑。

“哈哈哈……”就連趙武都跟著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先前屋裏殘存的一點陰霾，頃刻間就消失不見了。

“好啦好啦，別耍貧嘴了，忙活了一整天，我和大寶都累了，該回屋歇著去了，大哥你也睡一覺吧……”

夜雪瀾和趙大寶淩晨起床，上午一直忙著賣早點，好不容易回家了，又折騰了這麽長時間，早就哈欠連天了。

“二哥二嫂辛苦了，快回屋去吧，大哥這裏有小弟照顧，二嫂看在小弟這麽盡心的份兒上，以前的事兒咱們就一筆勾銷了哈！”

程亦辰還不忘討巧賣乖的耍貧嘴，就為了不被夜雪瀾‘報覆’。

幾人又嘻嘻哈哈的鬧了一陣，終於各回各屋休息去了。

…

入了夜，北風呼嘯，被狂風吹起的沙石無情的拍打著門窗，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為濃濃夜色增添了幾分肅殺，卻也為行走在村中土路上的人掩蓋了匆匆的腳步聲。

“媳婦媳婦，俺和老六把事情都辦妥了！”趙大寶興奮得回了屋，不待外界寒風湧進來，就飛快將門關好，不讓屋內的夜雪瀾有受涼的機會。

“按照媳婦你說的，俺們把泔水桶放在了門框上，保準他們明天一早起來，就能洗個酸爽無比的澡，哈哈哈……”

“太好了！”夜雪瀾開心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順便遞過去一條溫濕的帕子，“快擦擦臉擦擦手，再去泡個澡，熱水都幫你調好了！”

“媳婦你別忙，俺自己來就行，俺身上臟，你別碰。”趙大寶連連搖頭，接過夜雪瀾遞來的帕子就悶頭擦起臉來，不敢去看那張被燭火映襯得笑顏如花的俏臉。

原因無他，剛一進門，他那不爭氣的小腹就沒來由的再次腫脹起來，他的病情似乎又惡化了……

夜雪瀾哪裏知道趙大寶心裏想得都是些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看他那只顧著擦臉的憨樣，沒來由就‘噗嗤’一笑。

“好啦好啦，不就是提了一下泔水桶麽，有什麽臟的？別使勁兒搓臉了，傷皮膚。”

夜雪瀾說著，順勢拍了拍趙大寶拿著帕子的手背，趙大寶渾身觸電似的一僵，夜雪瀾便趁機拿走了帕子，去旁邊的臉盆用清水洗了起來。

“天還沒亮呢，快洗洗睡！”

“啊……哦……”趙大寶腦中一團漿糊，迷迷瞪瞪就依嚴脫了衣服，泡在了浴盆裏。

雖然浴盆是最大號的，但趙大寶身材比夜雪瀾高大太多，坐在裏面難免束手束腳的。

加上泡在暖暖的水裏，周遭又是熏熱氤氳的霧氣，一股燥熱之感源源不斷從骨頭縫裏冒出來，迅速席卷全身。

趙大寶覺得自己就像一只被放在溫水中洗刷的鮮嫩美味，等著稍後洗剝幹凈了，就會被端上桌任由品嘗。

而品嘗他的人自然不必說，屋裏總共就他們夫妻二人……

腦子裏還充斥著和媳婦第一次見面那日，以及他前些天第一次‘發病’時的畫面，那畫面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像個勾人的妖精，迫使他沈浸其中，怎麽著都甩脫不掉。

漸漸地，趙大寶更是覺得全身滾燙，這水怕不是要沸騰了？

洗個澡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難以忍耐了？

“咦……”夜雪瀾將帕子掛在晾衣繩上，一邊清理趙大寶脫下來的外套，一邊問了一嘴，“怎麽沒聽到程老六的聲音，他回來了沒有？”

話題被岔開，趙大寶的思緒一下子回籠，那股令人窒息的感覺消失了，不由得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氣。

“啊……那個……他說……他說想再給那些混蛋加點別的料，俺不放心把你們單獨留在宅子裏，就先回來了。”

趙大寶好不容易把一句話說完整了，一邊趴在浴桶邊緣接著喘氣，一邊小心的觀察夜雪瀾的反應，生怕她發現自己的不對勁兒。

“加料？”夜雪瀾的思緒正被別的事情占用，倒是還真沒註意到趙大寶的反應。

“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反對，可千萬別弄巧成拙，程老六是衙門的人，辦事兒應該有分寸的吧？”

“應……應該有……的吧……”趙大寶薄唇微微動了動，雖然為瞞過了一時而松了口氣，卻又忽然覺得有些不滿足。

捂了捂空牢牢的心口，一股患得患失的情緒冒了出來。

他一方面不想讓媳婦傷心難受，另一方面又想讓媳婦關心自己，真是矛盾死了……

“啊……”

“啊……啊……”

然而還不等趙大寶將自己亂糟糟的情緒理出個所以然，就聽大約是村頭的地方，傳來了男男女女的驚聲尖叫。

那尖叫仿佛將畢生的力氣都使了出來，穿透力極強，眼看著周遭早已陷入夢鄉的家家戶戶，覆又亮起了燈。

“大哥、二哥、二嫂，哈哈哈……”與此同時，程亦辰捶地大笑的聲音，也在院子裏響了起來。

“我實在等不及到明天一早，所以直接弄醒了谷氏，她以為屋中著火，就向門外沖，被門框上的泔水桶淋了一身。”

“什麽牛氏、趙墨軒之流，聽到她的喊聲出門查看情況，同樣被各自門口的泔水桶澆了個酸爽。”

“這還沒完，我趁她們去凈房洗澡的空檔，在他們各自房間大門的內側又放了糞桶，保準他們洗完澡再回房間，又會有另一番美妙的遭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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