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臉大如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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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昨日夜裏下了一場大雪，村前這條路比較難走，小夥子手中的推車輪子恰好卡在了一個地方，前進不得。
他正忙活著想讓輪子正常轉起來，好趕上前面越落越遠的大部隊，就聽一個好事的大媽喋喋不休的在耳邊瞎打聽，登時就不高興了。
“起開起開，沒看見我正忙著呢嗎？有沒有點眼力見兒？”
小夥子光說還覺得不夠解氣，擡手就推了谷氏一下，“呸！什麽東西，還打聽人家買家的事兒，打聽得起嗎？趕快滾，別耽誤我們店做生意！”
年關將至，商戶們都在沖業績，昨兒來了一大筆訂單，今天幹完活兒，掌櫃的肯定會多給他們發獎金。
車上都是易碎的瓷碗，萬一被這個不長眼的村婦弄壞了，買家不得找他賠錢啊？
是以送貨小哥手上推的這一下，可是沒少花力氣。
“哎喲……”谷氏沒防備，被推得一個踉蹌，險些一屁股坐到地上，“你個臭小子，下手這麽重，哎呦餵我的孩子啊……”
谷氏捂著肚子嗷嗷直叫，那送貨的小夥子這才見對方是個孕婦，嚇得臉都白了。
“你……你別亂叫，分明是你自己摔倒的，和我沒關系，你……你別想訛錢啊！”
許是因為太害怕，小夥子陡然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卡了半天的小推車也一下子就被推動了。
他心中大喜，顧不得查看谷氏的情況，推著車就遠遠的跑掉了。
“你……你這臭小子，老娘定要咬死你！”谷氏發瘋的亂叫著，恰好趙興旺和趙墨軒聽到聲音不對，急忙從屋裏跑了出來。
“娘，你這怎麽了？”趙墨軒對這個娘直頭疼，卻不得不因著孝道耐心勸導：“娘，你懷著身子，地上太涼，還是先起來再說吧。”
“可不是嘛，大過年的瞎嚎什麽呢？哭喪呢？”趙興旺最近的脾氣越來越差，眼看著周遭路過的村民都對這邊指指點點，更是覺得老臉都被丟盡了。
“要是想讓大家看笑話，讓墨軒在書院被人嘲笑，日後做不得大官，你就繼續嚎，可勁兒嚎！”
“呃，我……”一聽到自己可能會影響兒子的名聲，谷氏立刻就消停了。
趙墨軒也松了口氣道：“娘，我看你中氣還挺足的，應該沒什麽大事兒，兒子扶你回去歇息吧。”
“不行！”谷氏卻是立刻反對起來，她也確實沒什麽大事兒，拍拍屁股就站了起來。
“剛才有個小子撞了我就跑，我得去看看他究竟給誰家送貨，得讓他家賠錢！”
說著，谷氏甩開趙墨軒的袖子，徑直沿著那小推車留在地上的車轍方向追了過去。
“娘，你慢著點！”趙墨軒生怕谷氏又作天作地，急忙向趙興旺行了個禮道：“爹，我追過去看看，您先回屋吧！”
“恩，你也大了，看著你娘一點。”趙興旺本來就不想瞎摻和，正好兒子發話了，他擺了擺手就將人趕走了，然後自己像個沒事兒人似的，回屋繼續躺著去了。
而谷氏腿腳再怎麽利索，到底也是個孕婦，很快就被趙墨軒追上了。
可拗不過谷氏的脾氣，趙墨軒不得不選擇妥協，扶著谷氏一路向村內走去，滿足谷氏的好奇心，當然也是滿足他自己的好奇心。
而走出的距離越遠，二人的心就越驚，因為這條路，分明是通向老宅的……
難道買了那麽多東西的，竟然是趙武？
他的腿不是廢了麽，傷口愈合這段時間要花不少銀子，居然還有這麽多閑錢買東西？以前每個月上交的月錢，果然都是不夠數的！
什麽分家的時候一分錢都不拿，顯得自己多麽大度，又顯得她那麽小家子氣，這麽多天一直被同村兒的背地裏罵，都是裝出來的！
谷氏心裏這麽憤憤的想著，來到熱鬧的老宅門口，望著門口熱情接待送貨商戶的夜雪瀾，她更是覺得一口氣堵在心裏，別提多郁悶了。
其實夜雪瀾的眼角餘光早就掃到谷氏了，看她那氣得胸悶的樣子，心中卻是毫無波瀾，只覺無聊，更不想理會。
因此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丟過去，夜雪瀾只是和善的笑著對各位店家道：“多謝幾位掌櫃的，大雪的天也將貨送得這麽準時。”
“剛才檢查了一下，貨物都沒問題，我這就將尾款給大家結算清楚。”
夜雪瀾說著，掏出幾個白花花的銀子，分別給了幾位掌櫃。
“趙夫人果然是痛快人，給錢就是爽快！”
“可不嘛，日後咱們都是要在大興縣做生意的人，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做生意的人哪有脾氣暴躁的，無論對面的是什麽人，都本著和氣生財的道理，嘴皮子賊溜的說著吉祥話。
夜雪瀾也有條不紊的應付著，與人為善就是與己為善。
可谷氏見了她毫不心疼的拿出那麽多銀子就付錢，心裏頭的憤怒就再也壓制不住了。
“好你個姓薛的小賤人，你手裏的錢是哪兒來的？分家的時候不是說好了一文不拿嗎？你是不是偷拿了家裏的銀子？還不痛快兒的給老娘還回來！”
谷氏發瘋的樣子屬實可怕，送貨的掌櫃和夥計見狀，無不大驚失色。
夜雪瀾也是緊緊皺起眉頭，本來不打算搭理那些無聊的人，結果谷氏居然還敢蹬鼻子上臉了？
這如何能忍！
“呸！”然而還不等夜雪瀾發威，過來幫忙的趙小蘭就忍不住朝地上重重啐了一口，那一口吐沫還沒落地，就被寒冷的天氣凍成了冰球，骨碌碌的滾到了谷氏腳邊。
“谷小容你可真是臉大如盆，小瀾自己有會做菜的好手藝，這些錢都是她自己賺的，和你有什麽關系？”
“分家的時候將人往死裏逼，好不容易看人家過得好了點，又來找麻煩！大家夥都來好好看看啊，那人就是趙武的後娘，差點將繼子養子算計死的那一位……”
趙小蘭最近鍛煉得嘴皮子越發利索了，劈裏啪啦就將谷小容做下的那些個缺德事兒，事無巨細的講了一遍。
都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趙武家的事兒就是這樣，起初只是最近幾個村子的人在家裏念叨。
但年關歲尾的，大家免不了去親戚家串門，一來二去，那些住在縣城裏的人也聽說了。
這些掌櫃的是做生意的，平日裏人來送往，更是知道不少這樣的料，今天來送貨的時候聽說要來趙家村，還尋思著能不能碰上當事人，沒想到還真就夢想成真了。
本以為市井傳說多少有誇張的成分，但先是見了薛氏談吐得體的樣子，再見谷氏如潑婦罵街一般，頓時就真相了，甚至覺得市井傳說對谷氏還美化了不少。
天下竟然真的有這麽惡毒的婆娘……
“哎，你們快看那瘋婆子身邊的，是不是書院裏那個挺有名的學子，叫什麽軒的，沒想到他居然有這麽個娘？”
而這時，偏巧又有人將趙墨軒認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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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夥子光說還覺得不夠解氣，擡手就推了谷氏一下，“呸！什麽東西，還打聽人家買家的事兒，打聽得起嗎？趕快滾，別耽誤我們店做生意！”
年關將至，商戶們都在沖業績，昨兒來了一大筆訂單，今天幹完活兒，掌櫃的肯定會多給他們發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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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送貨小哥手上推的這一下，可是沒少花力氣。
“哎喲……”谷氏沒防備，被推得一個踉蹌，險些一屁股坐到地上，“你個臭小子，下手這麽重，哎呦餵我的孩子啊……”
谷氏捂著肚子嗷嗷直叫，那送貨的小夥子這才見對方是個孕婦，嚇得臉都白了。
“你……你別亂叫，分明是你自己摔倒的，和我沒關系，你……你別想訛錢啊！”
許是因為太害怕，小夥子陡然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卡了半天的小推車也一下子就被推動了。
他心中大喜，顧不得查看谷氏的情況，推著車就遠遠的跑掉了。
“你……你這臭小子，老娘定要咬死你！”谷氏發瘋的亂叫著，恰好趙興旺和趙墨軒聽到聲音不對，急忙從屋裏跑了出來。
“娘，你這怎麽了？”趙墨軒對這個娘直頭疼，卻不得不因著孝道耐心勸導：“娘，你懷著身子，地上太涼，還是先起來再說吧。”
“可不是嘛，大過年的瞎嚎什麽呢？哭喪呢？”趙興旺最近的脾氣越來越差，眼看著周遭路過的村民都對這邊指指點點，更是覺得老臉都被丟盡了。
“要是想讓大家看笑話，讓墨軒在書院被人嘲笑，日後做不得大官，你就繼續嚎，可勁兒嚎！”
“呃，我……”一聽到自己可能會影響兒子的名聲，谷氏立刻就消停了。
趙墨軒也松了口氣道：“娘，我看你中氣還挺足的，應該沒什麽大事兒，兒子扶你回去歇息吧。”
“不行！”谷氏卻是立刻反對起來，她也確實沒什麽大事兒，拍拍屁股就站了起來。
“剛才有個小子撞了我就跑，我得去看看他究竟給誰家送貨，得讓他家賠錢！”
說著，谷氏甩開趙墨軒的袖子，徑直沿著那小推車留在地上的車轍方向追了過去。
“娘，你慢著點！”趙墨軒生怕谷氏又作天作地，急忙向趙興旺行了個禮道：“爹，我追過去看看，您先回屋吧！”
“恩，你也大了，看著你娘一點。”趙興旺本來就不想瞎摻和，正好兒子發話了，他擺了擺手就將人趕走了，然後自己像個沒事兒人似的，回屋繼續躺著去了。
而谷氏腿腳再怎麽利索，到底也是個孕婦，很快就被趙墨軒追上了。
可拗不過谷氏的脾氣，趙墨軒不得不選擇妥協，扶著谷氏一路向村內走去，滿足谷氏的好奇心，當然也是滿足他自己的好奇心。
而走出的距離越遠，二人的心就越驚，因為這條路，分明是通向老宅的……
難道買了那麽多東西的，竟然是趙武？
他的腿不是廢了麽，傷口愈合這段時間要花不少銀子，居然還有這麽多閑錢買東西？以前每個月上交的月錢，果然都是不夠數的！
什麽分家的時候一分錢都不拿，顯得自己多麽大度，又顯得她那麽小家子氣，這麽多天一直被同村兒的背地裏罵，都是裝出來的！
谷氏心裏這麽憤憤的想著，來到熱鬧的老宅門口，望著門口熱情接待送貨商戶的夜雪瀾，她更是覺得一口氣堵在心裏，別提多郁悶了。
其實夜雪瀾的眼角餘光早就掃到谷氏了，看她那氣得胸悶的樣子，心中卻是毫無波瀾，只覺無聊，更不想理會。
因此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丟過去，夜雪瀾只是和善的笑著對各位店家道：“多謝幾位掌櫃的，大雪的天也將貨送得這麽準時。”
“剛才檢查了一下，貨物都沒問題，我這就將尾款給大家結算清楚。”
夜雪瀾說著，掏出幾個白花花的銀子，分別給了幾位掌櫃。
“趙夫人果然是痛快人，給錢就是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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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雪瀾也有條不紊的應付著，與人為善就是與己為善。
可谷氏見了她毫不心疼的拿出那麽多銀子就付錢，心裏頭的憤怒就再也壓制不住了。
“好你個姓薛的小賤人，你手裏的錢是哪兒來的？分家的時候不是說好了一文不拿嗎？你是不是偷拿了家裏的銀子？還不痛快兒的給老娘還回來！”
谷氏發瘋的樣子屬實可怕，送貨的掌櫃和夥計見狀，無不大驚失色。
夜雪瀾也是緊緊皺起眉頭，本來不打算搭理那些無聊的人，結果谷氏居然還敢蹬鼻子上臉了？
這如何能忍！
“呸！”然而還不等夜雪瀾發威，過來幫忙的趙小蘭就忍不住朝地上重重啐了一口，那一口吐沫還沒落地，就被寒冷的天氣凍成了冰球，骨碌碌的滾到了谷氏腳邊。
“谷小容你可真是臉大如盆，小瀾自己有會做菜的好手藝，這些錢都是她自己賺的，和你有什麽關系？”
“分家的時候將人往死裏逼，好不容易看人家過得好了點，又來找麻煩！大家夥都來好好看看啊，那人就是趙武的後娘，差點將繼子養子算計死的那一位……”
趙小蘭最近鍛煉得嘴皮子越發利索了，劈裏啪啦就將谷小容做下的那些個缺德事兒，事無巨細的講了一遍。
都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趙武家的事兒就是這樣，起初只是最近幾個村子的人在家裏念叨。
但年關歲尾的，大家免不了去親戚家串門，一來二去，那些住在縣城裏的人也聽說了。
這些掌櫃的是做生意的，平日裏人來送往，更是知道不少這樣的料，今天來送貨的時候聽說要來趙家村，還尋思著能不能碰上當事人，沒想到還真就夢想成真了。
本以為市井傳說多少有誇張的成分，但先是見了薛氏談吐得體的樣子，再見谷氏如潑婦罵街一般，頓時就真相了，甚至覺得市井傳說對谷氏還美化了不少。
天下竟然真的有這麽惡毒的婆娘……
“哎，你們快看那瘋婆子身邊的，是不是書院裏那個挺有名的學子，叫什麽軒的，沒想到他居然有這麽個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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