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物盡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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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力所能及的時候，夜雪瀾還是很願意幫助別人的。
崔裏正聞言也不得不強迫自己從吃飽喝足就要瞇一覺的狀態中回過神來，和藹的笑道：“沒錯，小鄭既然到了我們趙家村，自然不會讓你受委屈。”
“我見你指尖有繭，氣質不俗，當是讀書人吧？莫非是進城準備參加科考的學子？”
“對對！”鄭家敏聞言重重點了點頭，眼神都亮了幾分，“小生是林城人，因為戰亂的原因，城裏的科考取消了，所以就與表哥結伴，想要去奉城參加考試。”
“不料途中被山賊所擒，盤纏皆被搜刮殆盡，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又在大雪皚皚的林中迷了路。”
“我們餓了好幾天，表兄去找食物卻久久不見回來，我便去尋他，不料惹怒了黑熊險些被殺，幸虧恩公及時趕到，這才救了我的命！”
鄭家敏說著，感激的朝趙武和趙大寶行了一禮，神色間滿是敬佩。
“原來如此，能救個讀書人，俺這腿傷得倒也值得，哈哈哈……”趙武爽朗的笑了起來。
夜雪瀾也微笑著點了點頭，“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大哥和大寶的確做了件好事。”
趙大寶卻是撇了撇嘴，並不多言，他現在怎麽看鄭家敏都覺得不順眼。
不就是多讀了幾年書嗎？有什麽了不起的？還不是像個弱雞似的，連他一指頭都挨不過去？
鄭家敏聽著眾人誇獎靦腆的笑了笑，連連謙虛了幾句，不過瞥了眼自己的腿傷後，又不得不憂心的嘆了口氣。
“只可惜表哥至今下落不明，我的文書和科考憑證也在逃跑時不慎遺失，今年的科舉怕是參加不上了。”
“不過這也不重要，今年不行、來年可以再考，裏正大人，懇請您幫忙找找我表哥吧？他是要參加武舉考試的，身體比我強裝很多，說不定是在林子裏迷路了，還活著的！”
“那是自然。”崔裏正正色著點了點頭道：“你把自己和你表哥的戶籍信息寫下來，我向上級稟報，一邊派人查證、一邊幫你找人。”
因為北方常年戰亂的緣故，所以對戶籍信息的管理還是很重視的，尤其參加科考的學子，更是嚴格篩查，以免混入別國奸細。
讓鄭家敏寫出戶籍信息，不僅方便找到他失散的表兄，也能查清他們的底細。
鄭家敏聞言沒有任何抗拒，很快就用夜雪瀾拿來的紙筆寫了起來。
崔裏正緩緩點頭，接著道：“有了這個就好辦了，我們也會組織人手進山搜索，一有你表哥的消息，就會來通知的。”
“你的腳受了傷，暫時挪動不得，就先留下養傷吧，至於花銷的問題，你以後賺了錢慢慢再還，我也盡量給你申請補助金。”
其實崔裏正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多少底氣，因為這孩子實在是太能吃了，一年下來也不知道得花多少錢。
他甚至覺得，薛氏若是能賺錢，就由著她去賺一些貼補家用好了，管她賺多賺少？不然他那點俸祿，除卻一家老小的開支，也支援不了小武多少。
“多謝裏正大人！”鄭家敏對崔裏正的憂心毫無所覺，連連道謝，感激涕零，“我這個人不挑食，吃得也不多，很好養活的，養傷期間就麻煩恩公和恩公夫人了！”
眾人：“……”
這還算吃得不多？他怕是對‘好養活’這幾個字有什麽誤解……
“一口吃的家裏暫時還負擔得起，你就安心住下吧。”夜雪瀾安慰了鄭家敏的同時，也算是安慰了大家一句。
但緊接著，她話鋒一轉，又開口道：“不過你也看見了，大哥手裏只有七八兩銀子，一段時間餓不著你，可長此以往家裏的負擔會加大，所以鄭公子你也得出一份力才行。”
“當然了，你腳受傷幹不得重活，我們不會逼你害你，你正好是讀書人，小龍小虎也到了該念書的年紀，你一邊覆習功課，一邊教教他們寫字讀書怎樣？”
“你每天只抽出一個時辰教書就可以，活兒不累，你也算是靠勞動吃的飯，如何？”
其實夜雪瀾早就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對鄭家敏的態度一直很和善。
小龍小虎正好到了該上學的年紀，南月國重視科舉，一般情況下，只要不是家裏實在揭不開鍋，都會送孩子去私塾念書。
但趙武心粗，根本沒意識到這一點，加上突如其來的變故，家裏錢緊，如果不把鄭家敏留下來，小龍小虎又要耽擱一年的時間。
小孩子的變化最是快了，一年的時間，能落下太多課程，不管鄭家敏學識如何，只要兩小只先學著，就準比什麽都不會要強。
鄭家敏自然沒有意見，以他的食量，每天只工作兩小時就能養活自己，天下哪有這麽合適的買賣？
“恩公夫人放心，小生定會竭盡所能教導好兩位弟子！”
而夜雪瀾話一出口，趙武也立刻明白過來，不由得連連讚道：“還是弟妹想得周到，瞧我這當爹的，真是太不稱職了……日後小龍小虎就要拜托鄭先生了！”
趙武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又想起牛氏來。
他平時太忙，也不細心，只知道讓小龍小虎習武強身，卻忘了最重要的。
不讀書習字，單憑一身武藝做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能有什麽出息？被人耍的團團轉當槍使嗎？唯有讀書明理，才能更會保護自己。
可牛氏根本沒把心思放在親生兒子身上，有時間買那麽些用不完的胭脂水粉、絲綢布料，都不想著兒子的發展，還是多虧了弟妹提醒……
“嫂子不愧是嫂子，真是深謀遠慮！”程亦辰本著吃人家嘴短的道理，急忙奉承了一句，也算是打斷了趙武痛苦的回憶。
不過程亦辰心裏卻直打鼓，暗道薛氏真夠物盡其用的，這麽個呆子書生，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小龍小虎教糊塗咯？
夜雪瀾像是察覺了程亦辰的小心思，戲謔得翻了個白眼道：“我看小鄭就不錯，肯定能把小龍小虎教好！”
程亦辰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暗道一句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不就是剛才沒同意她出去擺攤嗎？這就態度大轉彎了。
夜雪瀾卻是沒工夫理會旁人，轉過頭對趙大寶輕聲軟語道：“大寶，到時候你也要跟著一起學習知道嗎？”
“你啟蒙的年紀有些晚了，不過不打緊，我也不要求你真的學出什麽名堂，能簡單的認認字，不被人騙了就很行，好不好？”
夜雪瀾直接將趙大寶當做一個大孩子來對待，語氣說不出的溫柔。
“啊？”可趙大寶卻是一百個不情願，俊美的五官幾乎皺成一團。
如果他也要念書，是不是就得稱呼那姓鄭的‘夫子’了？更是平白的矮了一輩？
討厭他都來不及，還要跟他念書？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哪怕趙大寶不想讓媳婦失望，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道：“媳婦，俺不想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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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裏正聞言也不得不強迫自己從吃飽喝足就要瞇一覺的狀態中回過神來，和藹的笑道：“沒錯，小鄭既然到了我們趙家村，自然不會讓你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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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鄭家敏聞言重重點了點頭，眼神都亮了幾分，“小生是林城人，因為戰亂的原因，城裏的科考取消了，所以就與表哥結伴，想要去奉城參加考試。”
“不料途中被山賊所擒，盤纏皆被搜刮殆盡，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又在大雪皚皚的林中迷了路。”
“我們餓了好幾天，表兄去找食物卻久久不見回來，我便去尋他，不料惹怒了黑熊險些被殺，幸虧恩公及時趕到，這才救了我的命！”
鄭家敏說著，感激的朝趙武和趙大寶行了一禮，神色間滿是敬佩。
“原來如此，能救個讀書人，俺這腿傷得倒也值得，哈哈哈……”趙武爽朗的笑了起來。
夜雪瀾也微笑著點了點頭，“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大哥和大寶的確做了件好事。”
趙大寶卻是撇了撇嘴，並不多言，他現在怎麽看鄭家敏都覺得不順眼。
不就是多讀了幾年書嗎？有什麽了不起的？還不是像個弱雞似的，連他一指頭都挨不過去？
鄭家敏聽著眾人誇獎靦腆的笑了笑，連連謙虛了幾句，不過瞥了眼自己的腿傷後，又不得不憂心的嘆了口氣。
“只可惜表哥至今下落不明，我的文書和科考憑證也在逃跑時不慎遺失，今年的科舉怕是參加不上了。”
“不過這也不重要，今年不行、來年可以再考，裏正大人，懇請您幫忙找找我表哥吧？他是要參加武舉考試的，身體比我強裝很多，說不定是在林子裏迷路了，還活著的！”
“那是自然。”崔裏正正色著點了點頭道：“你把自己和你表哥的戶籍信息寫下來，我向上級稟報，一邊派人查證、一邊幫你找人。”
因為北方常年戰亂的緣故，所以對戶籍信息的管理還是很重視的，尤其參加科考的學子，更是嚴格篩查，以免混入別國奸細。
讓鄭家敏寫出戶籍信息，不僅方便找到他失散的表兄，也能查清他們的底細。
鄭家敏聞言沒有任何抗拒，很快就用夜雪瀾拿來的紙筆寫了起來。
崔裏正緩緩點頭，接著道：“有了這個就好辦了，我們也會組織人手進山搜索，一有你表哥的消息，就會來通知的。”
“你的腳受了傷，暫時挪動不得，就先留下養傷吧，至於花銷的問題，你以後賺了錢慢慢再還，我也盡量給你申請補助金。”
其實崔裏正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多少底氣，因為這孩子實在是太能吃了，一年下來也不知道得花多少錢。
他甚至覺得，薛氏若是能賺錢，就由著她去賺一些貼補家用好了，管她賺多賺少？不然他那點俸祿，除卻一家老小的開支，也支援不了小武多少。
“多謝裏正大人！”鄭家敏對崔裏正的憂心毫無所覺，連連道謝，感激涕零，“我這個人不挑食，吃得也不多，很好養活的，養傷期間就麻煩恩公和恩公夫人了！”
眾人：“……”
這還算吃得不多？他怕是對‘好養活’這幾個字有什麽誤解……
“一口吃的家裏暫時還負擔得起，你就安心住下吧。”夜雪瀾安慰了鄭家敏的同時，也算是安慰了大家一句。
但緊接著，她話鋒一轉，又開口道：“不過你也看見了，大哥手裏只有七八兩銀子，一段時間餓不著你，可長此以往家裏的負擔會加大，所以鄭公子你也得出一份力才行。”
“當然了，你腳受傷幹不得重活，我們不會逼你害你，你正好是讀書人，小龍小虎也到了該念書的年紀，你一邊覆習功課，一邊教教他們寫字讀書怎樣？”
“你每天只抽出一個時辰教書就可以，活兒不累，你也算是靠勞動吃的飯，如何？”
其實夜雪瀾早就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對鄭家敏的態度一直很和善。
小龍小虎正好到了該上學的年紀，南月國重視科舉，一般情況下，只要不是家裏實在揭不開鍋，都會送孩子去私塾念書。
但趙武心粗，根本沒意識到這一點，加上突如其來的變故，家裏錢緊，如果不把鄭家敏留下來，小龍小虎又要耽擱一年的時間。
小孩子的變化最是快了，一年的時間，能落下太多課程，不管鄭家敏學識如何，只要兩小只先學著，就準比什麽都不會要強。
鄭家敏自然沒有意見，以他的食量，每天只工作兩小時就能養活自己，天下哪有這麽合適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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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夜雪瀾話一出口，趙武也立刻明白過來，不由得連連讚道：“還是弟妹想得周到，瞧我這當爹的，真是太不稱職了……日後小龍小虎就要拜托鄭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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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牛氏根本沒把心思放在親生兒子身上，有時間買那麽些用不完的胭脂水粉、絲綢布料，都不想著兒子的發展，還是多虧了弟妹提醒……
“嫂子不愧是嫂子，真是深謀遠慮！”程亦辰本著吃人家嘴短的道理，急忙奉承了一句，也算是打斷了趙武痛苦的回憶。
不過程亦辰心裏卻直打鼓，暗道薛氏真夠物盡其用的，這麽個呆子書生，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小龍小虎教糊塗咯？
夜雪瀾像是察覺了程亦辰的小心思，戲謔得翻了個白眼道：“我看小鄭就不錯，肯定能把小龍小虎教好！”
程亦辰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暗道一句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不就是剛才沒同意她出去擺攤嗎？這就態度大轉彎了。
夜雪瀾卻是沒工夫理會旁人，轉過頭對趙大寶輕聲軟語道：“大寶，到時候你也要跟著一起學習知道嗎？”
“你啟蒙的年紀有些晚了，不過不打緊，我也不要求你真的學出什麽名堂，能簡單的認認字，不被人騙了就很行，好不好？”
夜雪瀾直接將趙大寶當做一個大孩子來對待，語氣說不出的溫柔。
“啊？”可趙大寶卻是一百個不情願，俊美的五官幾乎皺成一團。
如果他也要念書，是不是就得稱呼那姓鄭的‘夫子’了？更是平白的矮了一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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