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再不相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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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武不愧是當過捕頭的，說話像在叼著人的喉嚨，直逼得人喘不過來氣兒。
也因著趙武一襲問話，村民們竟然也暫時將朝廷要在村裏開試點的事情拋到了腦後，全部將目光對準了趙興旺一家人。
原本大家還不覺得怎樣，但趙武這麽一提，眾人就開始懷疑了。
今兒他們家這一出兒出兒的，倒是真的挺像一早就計劃好了，就是專門為了把人趕走似的！
不然怎麽又是懷疑大寶媳婦偷東西，又是轉移財產的，全都趕在了一起？
甚至有人喜歡陰謀論，還懷疑起趙武腿受傷的事兒，是不是也是這一家計劃的……
而趙興旺以前遇到這種事，一向是躲在幕後，讓谷氏沖鋒在前，承受眾人的唾罵，現在赫然來到幕前，被一院子的人瞪著，哪裏有那麽強的心理素質？
“你……你們休要胡言亂語！”
趙興旺疾言厲色的瞪了眾人一眼，又指著趙武道：“你這逆子問的究竟是些什麽話？我畢竟是你親爹，誰說要趕你走了？誰要轉移財產了？”
“我們要趕走的，分明是趙大寶夫妻這對掃把星！你不同家裏頭的人好倒也罷了，居然跟那個毫無血緣關系的人異常親近，究竟想幹什麽？”
“分明是你自己提出要分出去過的，可沒人逼你！你不就是覺得自己能分到的財產少了，心裏不平衡麽？”
趙興旺說著說著，竟然連自己都信了自己的瞎話，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今兒你爹我就把話撂在這裏，若是同意將趙大寶他們趕走，你和小龍小虎就可以留下。究竟是要一口飽飯，還是出去喝西北風，你自己選吧！”
說完這些，趙興立雙手背在身後，十分傲慢的身子一側，再不看向趙武。
趙武聞言，眸色再次黯淡了幾分。
原本還對趙興旺這個親爹抱有一絲絲的希望，希望親爹只是被谷氏這個後娘打壓得沒脾氣，所以才一直不敢替他說句公道話。
但現在看來，原來一直是他太蠢，識人不清……
而另一邊，如果不是時候不對，夜雪瀾甚至都想要為趙興旺精彩的表演鼓掌，要不是太清楚這家人的嘴臉，她都要以為趙武才是那個混不吝的了！
“切，說的可真好聽，你們啥時候把大哥當做一家人了？這麽多年盡會坑他的月錢！”
而趙大寶說話豪不忌諱，直接嗆聲道：“你以為你們家的飯好吃啊？用兩只柴火就要一兩銀子，比飯館子還貴得嚇人！”
趙大寶這是變著法兒的把夜雪瀾吃了餿飯，重新生火做飯還要收錢的事兒拿出來說道了。
“你……”谷氏氣急，但知道自己不受人待見，便硬生生忍住了火氣。
反正這些討人厭的很快要被攆走餓死在外頭了，何必同他們置氣？
而趙武朝趙大寶擺了擺手，示意他無需多言，自己也不想費力氣同趙興旺掰扯，直接望向了崔裏正。
“崔叔，也不用清點餘下的財產了，田地俺一塊不要，俺記得村尾還有家裏一處空下來的老房子，把那個分給俺吧，總不能讓大寶夫妻倆和小龍小虎跟著俺露宿街頭。”
“再有就是大黑和馬車，俺是一定要帶走的。俺早年就去了軍隊，一直沒能在爹面前盡孝，好在回來的時候朝廷給了不少安撫費，做捕頭每月大部分銀錢也都上交了。”
“算起來這些年大概給了家裏六百多兩銀子，若是在普通人家，也是一個壯勞力一輩子才能賺來的錢了，就算是報答爹的養育之恩。”
說著，趙武硬是帶著腿傷，從椅子裏站起來，跪在地上重重向趙興旺磕了個頭。
“從此以後便是兩家人，再不相往來吧。”
趙武說完這句話，頭一直是垂著的，因為眼圈紅了，不想讓人看到。
夜雪瀾不由得一陣唏噓，現實往往就是這麽殘酷，趙武這是徹底對所謂的家人絕望了。
但長痛不如短痛，與其日後日日備受折磨，還不如像現在這樣，徹底撇清關系。
而且原本還以為趙武會是分家路上的大阻礙，沒想到卻成了最大的推動力……
“爹，爹你別難過。”
“是啊爹，你還有我們！還有二叔、二嬸，我們都是一家人！”
小龍小虎貼心的安慰著，趙武難得的破涕為笑，父子三人看著倒也溫馨。
而趙興旺見了這一幕，眼底隱隱有覆雜的情緒閃過，但很快就被憤怒壓制了下去，“哼！既然決定了，就千萬別後悔！”
趙武卻恍若未聞，再次擡起了頭，望向了一直站得老遠的牛氏，語氣平靜，“媳婦，你願意跟俺一起走嗎？”
牛氏早就知道她逃不過這個問題，所以早早想好了應對措施。
只見牛氏用娟帕掩面，擦了擦眼角梨花帶雨的淚珠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當家的，你說你怎麽就非要鉆進那死胡同呢？公公說得多有道理啊，你為什麽就非要搬出去呢？”
“你還不快給公公陪個不是，眼看著要過年了，咱們一家人團團圓圓的留下來，不是挺好的嗎？難道外面的花兒就那麽吸引人不成？”
牛氏這話更絕，不僅接著趙興旺的話順著說了下來，若是眾人覺得不妥，也只會埋怨趙興旺，更是暗示趙武外邊有人了，所以才故意問她願不願意一起走。
不過若是以前，趙武還在做捕頭的時候，牛氏這麽說，怕是會有不少人相信。
但現在趙武先是被免了官，後又傷了腿，一個殘廢活著都是問題，哪能有閑心搞外遇？
趙武之所以要分家，不是因為小龍小虎在家裏被虐待嗎？才剛剛發生的事情，以為大家都是瞎子聾子嗎？
而且，親生兒子被奶奶虐待，牛氏這個做母親的，當時究竟在哪裏？
眾人暗暗發出一陣噓聲，趙武也是神色瞬間黯淡無光，定定的盯著牛氏，聲音都隱隱帶著些哽咽。
“其實臘月十九那天，程寡婦在縣城裏賣假貨，被人認出打折了肋骨，一直在縣裏的醫館修養，近幾日都根本沒法子回村兒，這案子還是俺親自辦的。”
趙武的話聽起來沒頭沒腦的，村民們乍一聽都不明所以的楞住了。
而牛氏的臉色卻陡然慘白下來，一雙透著蒙蒙水霧的眼，再也顧不得裝柔弱，陡然睜大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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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大家還不覺得怎樣，但趙武這麽一提，眾人就開始懷疑了。
今兒他們家這一出兒出兒的，倒是真的挺像一早就計劃好了，就是專門為了把人趕走似的！
不然怎麽又是懷疑大寶媳婦偷東西，又是轉移財產的，全都趕在了一起？
甚至有人喜歡陰謀論，還懷疑起趙武腿受傷的事兒，是不是也是這一家計劃的……
而趙興旺以前遇到這種事，一向是躲在幕後，讓谷氏沖鋒在前，承受眾人的唾罵，現在赫然來到幕前，被一院子的人瞪著，哪裏有那麽強的心理素質？
“你……你們休要胡言亂語！”
趙興旺疾言厲色的瞪了眾人一眼，又指著趙武道：“你這逆子問的究竟是些什麽話？我畢竟是你親爹，誰說要趕你走了？誰要轉移財產了？”
“我們要趕走的，分明是趙大寶夫妻這對掃把星！你不同家裏頭的人好倒也罷了，居然跟那個毫無血緣關系的人異常親近，究竟想幹什麽？”
“分明是你自己提出要分出去過的，可沒人逼你！你不就是覺得自己能分到的財產少了，心裏不平衡麽？”
趙興旺說著說著，竟然連自己都信了自己的瞎話，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今兒你爹我就把話撂在這裏，若是同意將趙大寶他們趕走，你和小龍小虎就可以留下。究竟是要一口飽飯，還是出去喝西北風，你自己選吧！”
說完這些，趙興立雙手背在身後，十分傲慢的身子一側，再不看向趙武。
趙武聞言，眸色再次黯淡了幾分。
原本還對趙興旺這個親爹抱有一絲絲的希望，希望親爹只是被谷氏這個後娘打壓得沒脾氣，所以才一直不敢替他說句公道話。
但現在看來，原來一直是他太蠢，識人不清……
而另一邊，如果不是時候不對，夜雪瀾甚至都想要為趙興旺精彩的表演鼓掌，要不是太清楚這家人的嘴臉，她都要以為趙武才是那個混不吝的了！
“切，說的可真好聽，你們啥時候把大哥當做一家人了？這麽多年盡會坑他的月錢！”
而趙大寶說話豪不忌諱，直接嗆聲道：“你以為你們家的飯好吃啊？用兩只柴火就要一兩銀子，比飯館子還貴得嚇人！”
趙大寶這是變著法兒的把夜雪瀾吃了餿飯，重新生火做飯還要收錢的事兒拿出來說道了。
“你……”谷氏氣急，但知道自己不受人待見，便硬生生忍住了火氣。
反正這些討人厭的很快要被攆走餓死在外頭了，何必同他們置氣？
而趙武朝趙大寶擺了擺手，示意他無需多言，自己也不想費力氣同趙興旺掰扯，直接望向了崔裏正。
“崔叔，也不用清點餘下的財產了，田地俺一塊不要，俺記得村尾還有家裏一處空下來的老房子，把那個分給俺吧，總不能讓大寶夫妻倆和小龍小虎跟著俺露宿街頭。”
“再有就是大黑和馬車，俺是一定要帶走的。俺早年就去了軍隊，一直沒能在爹面前盡孝，好在回來的時候朝廷給了不少安撫費，做捕頭每月大部分銀錢也都上交了。”
“算起來這些年大概給了家裏六百多兩銀子，若是在普通人家，也是一個壯勞力一輩子才能賺來的錢了，就算是報答爹的養育之恩。”
說著，趙武硬是帶著腿傷，從椅子裏站起來，跪在地上重重向趙興旺磕了個頭。
“從此以後便是兩家人，再不相往來吧。”
趙武說完這句話，頭一直是垂著的，因為眼圈紅了，不想讓人看到。
夜雪瀾不由得一陣唏噓，現實往往就是這麽殘酷，趙武這是徹底對所謂的家人絕望了。
但長痛不如短痛，與其日後日日備受折磨，還不如像現在這樣，徹底撇清關系。
而且原本還以為趙武會是分家路上的大阻礙，沒想到卻成了最大的推動力……
“爹，爹你別難過。”
“是啊爹，你還有我們！還有二叔、二嬸，我們都是一家人！”
小龍小虎貼心的安慰著，趙武難得的破涕為笑，父子三人看著倒也溫馨。
而趙興旺見了這一幕，眼底隱隱有覆雜的情緒閃過，但很快就被憤怒壓制了下去，“哼！既然決定了，就千萬別後悔！”
趙武卻恍若未聞，再次擡起了頭，望向了一直站得老遠的牛氏，語氣平靜，“媳婦，你願意跟俺一起走嗎？”
牛氏早就知道她逃不過這個問題，所以早早想好了應對措施。
只見牛氏用娟帕掩面，擦了擦眼角梨花帶雨的淚珠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當家的，你說你怎麽就非要鉆進那死胡同呢？公公說得多有道理啊，你為什麽就非要搬出去呢？”
“你還不快給公公陪個不是，眼看著要過年了，咱們一家人團團圓圓的留下來，不是挺好的嗎？難道外面的花兒就那麽吸引人不成？”
牛氏這話更絕，不僅接著趙興旺的話順著說了下來，若是眾人覺得不妥，也只會埋怨趙興旺，更是暗示趙武外邊有人了，所以才故意問她願不願意一起走。
不過若是以前，趙武還在做捕頭的時候，牛氏這麽說，怕是會有不少人相信。
但現在趙武先是被免了官，後又傷了腿，一個殘廢活著都是問題，哪能有閑心搞外遇？
趙武之所以要分家，不是因為小龍小虎在家裏被虐待嗎？才剛剛發生的事情，以為大家都是瞎子聾子嗎？
而且，親生兒子被奶奶虐待，牛氏這個做母親的，當時究竟在哪裏？
眾人暗暗發出一陣噓聲，趙武也是神色瞬間黯淡無光，定定的盯著牛氏，聲音都隱隱帶著些哽咽。
“其實臘月十九那天，程寡婦在縣城裏賣假貨，被人認出打折了肋骨，一直在縣裏的醫館修養，近幾日都根本沒法子回村兒，這案子還是俺親自辦的。”
趙武的話聽起來沒頭沒腦的，村民們乍一聽都不明所以的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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