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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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氏平日裏給趙武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差了，這不就讓趙武給誤會了。
“你……你……你這個逆子！”谷氏都要氣抽了，被燙出好幾個大泡的指尖，不住顫抖著指向趙武，卻是‘你’了半天也你不出個所以然來。
偏偏幾個農婦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你一言我一語的，就添油加醋把剛剛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而牛氏為了自保並不多話，趙雅馨根本沒有那份兒辯駁的口才，趙興立老實巴交的只會傻坐著，趙大寶和夜雪瀾就更不可能為谷氏說話了。
眼看著趙武的臉色越來越冷，還是趙老漢反應了過來，和緩了語氣道：“小武啊，你二娘這是懷孕懷糊塗了，所以才做了不理智的事兒，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剛剛也是你二叔走路不小心，把熱水潑灑了出來，並不是你二娘要潑大寶，況且大寶人老實又能幹，咱們怎麽可能趕他走呢？”
“而且你看你二娘懷著身孕，又被燙傷得這麽嚴重，也不知道傷沒傷到你未出世的弟弟，人命關天的，還是讓大夫先替她看診吧？”
趙老漢一向沒什麽存在感，但這番話卻說得情真意切，甚至有些許討好趙武的意味。
身為趙武的親生父親，當之無愧的一家之主，態度這麽好，屬實比較難得了。
谷氏雖然覺得趙老漢的表現比較丟面子，但冷靜了一下的她也知道現在不是繼續爭吵的時候，還是應該先把傷治好，這便捂著肚子痛苦的呻吟了起來。
“哎喲……我這肚子好疼啊……當家的，我這一胎懷得可真是多災多難啊，不知道這孩子保不保得住啊……”
“你這婆娘，瞎說什麽！”趙老漢急忙呵斥了谷氏一句道：“咱們的兒子，必然福澤深厚，長命百歲！”
接著，他再次討好的望向了趙武道：“小武啊，你看你二娘這情況，還是快讓她看看大夫吧……”
不管真假，人家都這樣了，趙武自然不可能繼續揪著攆不攆人的問題不放，這便轉過身朝大夫抱了抱拳。
“抱歉讓您看笑話了，俺二娘那邊還要麻煩您看診。”
“好好好，老夫定會全力診治。”白胡子老大夫行醫多年，什麽樣的病人家屬沒見過，只是平靜的捋了捋胡子，並未多話。
他從趙武身後走上前去，掃了一眼谷氏的情況，便淡定的吩咐道：“先將病人擡到床上去，註意不要顛簸，慢著點不要碰到燙傷的口子。”
“拿一件幹凈的棉布衣服，把病人身上濕噠噠的衣服換下來，再準備些細棉布、蠟燭和烈酒，熱水冷水都準備些……”
有了大夫的指揮，一切都有條不紊起來。
那幾位農婦看在趙武的面子上，倒是沒有繼續難為谷氏，反而幫忙將人穩穩的擡到了床上。
“大夫，快看看俺媳婦的胎相如何了，這麽一折騰，我這未出世的兒子不會出問題吧？
趙老漢急切的詢問著，谷氏卻完全持不同的觀點，“大夫別聽他的，先看看我這燙傷，究竟多久才能痊愈？會不會留疤啊？”
一旁的趙雅馨也等不及的幫腔道：“沒錯沒錯，大夫先看看我娘這燙傷究竟嚴不嚴重，還有我這雙手，究竟情況如何啊？”
三人嘰嘰喳喳吵個不停，白胡子老大夫倒是還算淡定的擺了擺手道：“別急別急，容我一樣一樣來，先把手伸出來，讓我號號脈。”
谷氏不敢怠慢，急忙伸出被燙出好多了大泡的手，“大夫，大夫快幫我看看！只要能把我這傷治好，多少錢都出得起！”
谷氏之前只顧著吵鬧，眼下註意到自己那燙的幾乎掉了一層皮的手，這才不由得後怕起來，生怕自己被毀了容。
但趙老漢仍舊最關心自己那未出世的兒子，不滿的瞥了一眼谷氏道：“一把年紀了，留個疤又能怎樣，還是兒子要緊，大夫你先看看胎相究竟穩不穩。”
“你個老頭子，你懂什麽？”谷氏的脾氣卻又上來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孩子能有什麽事兒，要是臉上留了疤，日後還怎麽見人？”
“你這婆娘，怎就這麽固執！”趙老漢也難得的生氣了，“大夫別聽她的，先看孩子好不好！”
“你……趙興旺！你眼裏只有孩子沒有我是不是？我嫁給你這麽多年，當牛做馬的一刻不得閑，倒是看錯你了……”
牛氏和趙老漢吵得不可開交，甚至愈演愈烈，眾人聽得尷尬無比，無奈都是外人不好插手人家家務事，還是趙武聽得腦仁疼的吼了一嗓子。
“吵什麽吵？再吵下去耽誤了大夫看診，兩個病都耽誤了！”
不得不說趙武的威懾力還是很強的，這一下谷氏和趙老漢都不敢說話了。
白胡子老大夫終於可以安心看診，迎著好幾雙焦急的目光，大夫倒是沒讓病人和家屬久等。
“這位夫人身體強健，腹中孩子眼下倒是沒什麽事，我開幾副安胎藥調理一下就可以了，不過這燙傷就……”
這話一出，趙老漢登時松了口氣，谷氏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大夫，我這燙傷究竟怎麽樣？您倒是給句明白話啊！”
大夫眉頭微皺的捋了捋胡須道：“夫人這燙傷屬實不輕，一來傷口面積大，剛剛燙傷時又沒來得及做冷敷等緊急處理，傷口有些惡化。”
“二來夫人年齡偏大，恢覆起來怕是費時費力，留疤也是在所難免的，老夫當然會盡力醫治，不過還是要把醜話說在前面，日後留了疤痕，夫人可不能怪罪老夫。”
聽了這話，谷氏好半天沒反應過來，楞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這是要毀容了？
趙老漢倒是千恩萬謝的向顛覆點了點頭道：“大夫盡力開藥就行，俺這媳婦年紀也不小了，留不留疤的也就那麽回事兒。”
“那好。”大夫微微松了口氣，掃了一眼趙雅馨早就伸過去的雙手道：“這位姑娘的傷倒是輕些，加上年紀小，恢覆能力強，塗上老夫的藥，倒是應該不會留疤。”
“啊！真的嗎？那就多謝大夫了！”趙雅馨樂得合不攏嘴，知道自己的手不會留疤，倒是也就不再關註谷氏的情況了。
“大夫，您再順便幫這幾位鄰居大嬸開點燙傷藥吧，畢竟大家也是在俺家幫忙時受的傷，藥膏的錢算在俺頭上就行。”
趙武大方的開了口，幾名農婦可是樂開了花。
“哎呀！小武真是太夠意思了！”
“可不是嘛，畢竟是做捕頭的，這氣度就是和某人不一樣……”
眾人歡聲笑語的一幕，卻是深深刺激到了躺在床上的谷氏，她幾乎是歇斯底裏的喊了出來，“不行！若是沒有你們搗亂，我怎麽會被燙傷毀容！”
“你們這群臭蟲！狗屎！你們看病的錢我一個子兒都不會出，從我家滾出去，滾出去！”
說著，谷氏瘋了一般，一把抓起大夫藥箱中的幾個小瓷瓶，就朝農婦們臉上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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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牛氏為了自保並不多話，趙雅馨根本沒有那份兒辯駁的口才，趙興立老實巴交的只會傻坐著，趙大寶和夜雪瀾就更不可能為谷氏說話了。
眼看著趙武的臉色越來越冷，還是趙老漢反應了過來，和緩了語氣道：“小武啊，你二娘這是懷孕懷糊塗了，所以才做了不理智的事兒，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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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看你二娘懷著身孕，又被燙傷得這麽嚴重，也不知道傷沒傷到你未出世的弟弟，人命關天的，還是讓大夫先替她看診吧？”
趙老漢一向沒什麽存在感，但這番話卻說得情真意切，甚至有些許討好趙武的意味。
身為趙武的親生父親，當之無愧的一家之主，態度這麽好，屬實比較難得了。
谷氏雖然覺得趙老漢的表現比較丟面子，但冷靜了一下的她也知道現在不是繼續爭吵的時候，還是應該先把傷治好，這便捂著肚子痛苦的呻吟了起來。
“哎喲……我這肚子好疼啊……當家的，我這一胎懷得可真是多災多難啊，不知道這孩子保不保得住啊……”
“你這婆娘，瞎說什麽！”趙老漢急忙呵斥了谷氏一句道：“咱們的兒子，必然福澤深厚，長命百歲！”
接著，他再次討好的望向了趙武道：“小武啊，你看你二娘這情況，還是快讓她看看大夫吧……”
不管真假，人家都這樣了，趙武自然不可能繼續揪著攆不攆人的問題不放，這便轉過身朝大夫抱了抱拳。
“抱歉讓您看笑話了，俺二娘那邊還要麻煩您看診。”
“好好好，老夫定會全力診治。”白胡子老大夫行醫多年，什麽樣的病人家屬沒見過，只是平靜的捋了捋胡子，並未多話。
他從趙武身後走上前去，掃了一眼谷氏的情況，便淡定的吩咐道：“先將病人擡到床上去，註意不要顛簸，慢著點不要碰到燙傷的口子。”
“拿一件幹凈的棉布衣服，把病人身上濕噠噠的衣服換下來，再準備些細棉布、蠟燭和烈酒，熱水冷水都準備些……”
有了大夫的指揮，一切都有條不紊起來。
那幾位農婦看在趙武的面子上，倒是沒有繼續難為谷氏，反而幫忙將人穩穩的擡到了床上。
“大夫，快看看俺媳婦的胎相如何了，這麽一折騰，我這未出世的兒子不會出問題吧？
趙老漢急切的詢問著，谷氏卻完全持不同的觀點，“大夫別聽他的，先看看我這燙傷，究竟多久才能痊愈？會不會留疤啊？”
一旁的趙雅馨也等不及的幫腔道：“沒錯沒錯，大夫先看看我娘這燙傷究竟嚴不嚴重，還有我這雙手，究竟情況如何啊？”
三人嘰嘰喳喳吵個不停，白胡子老大夫倒是還算淡定的擺了擺手道：“別急別急，容我一樣一樣來，先把手伸出來，讓我號號脈。”
谷氏不敢怠慢，急忙伸出被燙出好多了大泡的手，“大夫，大夫快幫我看看！只要能把我這傷治好，多少錢都出得起！”
谷氏之前只顧著吵鬧，眼下註意到自己那燙的幾乎掉了一層皮的手，這才不由得後怕起來，生怕自己被毀了容。
但趙老漢仍舊最關心自己那未出世的兒子，不滿的瞥了一眼谷氏道：“一把年紀了，留個疤又能怎樣，還是兒子要緊，大夫你先看看胎相究竟穩不穩。”
“你個老頭子，你懂什麽？”谷氏的脾氣卻又上來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孩子能有什麽事兒，要是臉上留了疤，日後還怎麽見人？”
“你這婆娘，怎就這麽固執！”趙老漢也難得的生氣了，“大夫別聽她的，先看孩子好不好！”
“你……趙興旺！你眼裏只有孩子沒有我是不是？我嫁給你這麽多年，當牛做馬的一刻不得閑，倒是看錯你了……”
牛氏和趙老漢吵得不可開交，甚至愈演愈烈，眾人聽得尷尬無比，無奈都是外人不好插手人家家務事，還是趙武聽得腦仁疼的吼了一嗓子。
“吵什麽吵？再吵下去耽誤了大夫看診，兩個病都耽誤了！”
不得不說趙武的威懾力還是很強的，這一下谷氏和趙老漢都不敢說話了。
白胡子老大夫終於可以安心看診，迎著好幾雙焦急的目光，大夫倒是沒讓病人和家屬久等。
“這位夫人身體強健，腹中孩子眼下倒是沒什麽事，我開幾副安胎藥調理一下就可以了，不過這燙傷就……”
這話一出，趙老漢登時松了口氣，谷氏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大夫，我這燙傷究竟怎麽樣？您倒是給句明白話啊！”
大夫眉頭微皺的捋了捋胡須道：“夫人這燙傷屬實不輕，一來傷口面積大，剛剛燙傷時又沒來得及做冷敷等緊急處理，傷口有些惡化。”
“二來夫人年齡偏大，恢覆起來怕是費時費力，留疤也是在所難免的，老夫當然會盡力醫治，不過還是要把醜話說在前面，日後留了疤痕，夫人可不能怪罪老夫。”
聽了這話，谷氏好半天沒反應過來，楞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這是要毀容了？
趙老漢倒是千恩萬謝的向顛覆點了點頭道：“大夫盡力開藥就行，俺這媳婦年紀也不小了，留不留疤的也就那麽回事兒。”
“那好。”大夫微微松了口氣，掃了一眼趙雅馨早就伸過去的雙手道：“這位姑娘的傷倒是輕些，加上年紀小，恢覆能力強，塗上老夫的藥，倒是應該不會留疤。”
“啊！真的嗎？那就多謝大夫了！”趙雅馨樂得合不攏嘴，知道自己的手不會留疤，倒是也就不再關註谷氏的情況了。
“大夫，您再順便幫這幾位鄰居大嬸開點燙傷藥吧，畢竟大家也是在俺家幫忙時受的傷，藥膏的錢算在俺頭上就行。”
趙武大方的開了口，幾名農婦可是樂開了花。
“哎呀！小武真是太夠意思了！”
“可不是嘛，畢竟是做捕頭的，這氣度就是和某人不一樣……”
眾人歡聲笑語的一幕，卻是深深刺激到了躺在床上的谷氏，她幾乎是歇斯底裏的喊了出來，“不行！若是沒有你們搗亂，我怎麽會被燙傷毀容！”
“你們這群臭蟲！狗屎！你們看病的錢我一個子兒都不會出，從我家滾出去，滾出去！”
說著，谷氏瘋了一般，一把抓起大夫藥箱中的幾個小瓷瓶，就朝農婦們臉上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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