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煙花如初終綻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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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海輪集團的股東大會後,陸夫人就主動向檢察院檢舉自己並且向警方自首。

陸夫人向檢察院檢舉自己這事,大概很好理解,就是八年前利用跟海輪的合作貪了五十萬的工程款,用於自家公司的投資和建設的事。也就是之前易成蹊在查海輪和長遠往來貨物賬單時,差的兩筆合作款。一筆就是陸夫人貪得的那五十萬,另一筆就是陸遠以個人名義借給蘇不言出資與海輪集團多的那筆五千萬。

但向警方自首並不是因為之前在free讓柳經理做的那些事,也不是慫恿周祥瑞來二十五小時酒吧‘報仇’的事……因為這並不是重點。而重點就是是:陸夫人,也就是常茹“殺”了人。

如果大家記性還好的話,應該會記得蘇不言的母親蘇蝶花是被張瀾從三樓推下去的。也會記得蘇蝶花死後過了很多年,張瀾才同易斌結婚,之後才正式進入了海輪集團成了總經理。更會記得蘇不言用一紙訴狀告發並檢舉了自己的“父親”易斌。

但是也正像蘇不言和郭大寶之前分析的那樣,蘇不言當時是揭發舉報“父親”易斌涉嫌:受賄行賄、違法經營、非法集資、逃稅漏稅等罪名。可在法院剛開始調查和審理時,她的“父親”易斌寫下一封信,就在外面的酒店喝藥自殺了。

蘇不言:“我在調查我母親死因的時候,不太理解我‘父親’。他所犯下的罪行很嚴重,但不至死,但他為什麽要自殺?”

郭大寶:“或許是覺得自己對不起你媽媽了?再或者是覺得丟了臉面,無臉再面對你們?”

蘇不言:“不是啊,法院才開始調查和審理,並沒有定罪。而且錢淑芬若是幫他處理得當,或許他的有些罪名就‘不成立’了。而且以我對他的判斷,他不是個遇到這點事就選擇自殺的人。因為在他心裏,金錢最重要。而活著,他才能擁有金錢。”

郭大寶:“可那封手寫的遺言,已經比對過是他親筆所寫。無論是周圍的還是酒店裏的監控,都未見到任何可疑的人。而那瓶最關鍵的安眠藥,也是他本人去藥房購買的,購買的小票和藥房的監控都對的上。所以,警方鑒定為自殺有什麽不對嗎?”

蘇不言:“對,但是我覺得哪不對。可能是……是我多慮了。”

但事實上,蘇不言沒有多慮。她的“父親”易斌,的確不算是自殺。

陸夫人年輕時是盛華市電視臺的記者,所以深深地知道一個話筒、一個電視機能夠將一個人改變的有多大。一步青雲,一丈深淵,有的時候不僅僅是因為你自己做了什麽,而是有人做了什麽。

五年前,在美國病房裏守著病危丈夫的陸夫人,收到了蘇不言和楊氏集團少爺再次訂婚的消息。不比於那縹緲玩笑似的娃娃親,而是正規地拍出了一套婚紗照。登版在各大娛樂財經新聞及各家報紙頭條。

“把我老公、兒子害的這麽慘,你們倒是很幸福啊!一群沒見識的!”陸夫人丟下手裏的報紙,拿起桌上的手機,從通訊錄裏找到一個備註為“濤哥”的人道,“它能讓你們飛得又多高,就能讓你們摔得有多慘。”

就這樣,陸夫人利用媒體和輿論的力量,把蘇家和易家的一些事實經過改編和捏造後,從各處傳播了出去。當然,包括蘇不言所有的花邊新聞,以及不實報道。

一周後,陸夫人接到了張瀾打來的電話。

不錯,他們兩個認識。

你想問她們兩個為什麽會認識對不對?其實很簡單,因為她們兩個人曾是高中同學。即便兩個人不是一個班,但兩個人卻在高中時期是很好的朋友。

這一“情報”一直沒能被蘇不言、郭校長、郭大寶查到的原因那是因為陸夫人之前父母還沒有離婚,她還跟著父親的姓為李茹。常茹,是大學後才改的名字。

“朋友,易斌今天給我打電話了,我猜他已經在懷疑蘇蝶花的死了。”張瀾舉著電話道,“怎麽辦?我可能要坐牢了。”

“你冷靜一點。那件事都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光憑猜想沒有證據是不能定罪的。”

“但是一件事情一旦有了開頭,就相當於是有了結尾!而且,蘇不言一直懷疑我……”

提到蘇不言,常茹馬上在心頭湧上一計道:“這些天你可以去外地走一走,電話可以丟一丟。”

“幹什麽?‘避難’不應該去國外嗎?”

“不是避難,是在解決問題。”常茹低著頭道,“這些天我會散播一些你們倆的那些事,你就當是聽到了心情不好出去玩。這期間你要表現的像‘受害者’,最好能把他逼成一個‘瘋子’。”

“逼成‘瘋子’能怎樣?”張瀾不懂地喊道,“這叫什麽方法?”

“瘋子會做很多的事情,比如:自殺。”

電話那頭的張瀾舉著電話,嚇得不敢說一句。

“你要是怕,可以不做。但你要是怕了,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常茹合上文件道,“想好了聯系我。”

三天後,張瀾上線給陸夫人留了言。

“都辦好了?”

“辦好了!”剛上班第一天的小孫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但是在面對陸夫人開的條件時,從“道德”和“金錢”中選擇了後者。

“還有一件事很重要。”陸夫人放下手裏那疊關於張瀾的各處調查文件後,緩緩走向小孫道,“你姐姐在好夢旅館旁的一康藥店上班是吧?”

“是的!”小孫回應道,“怎麽了?

陸夫人承認了所有的罪行,無論是在被刑事拘留,還是在法院判決以後,她都拒絕跟任何探望的人見面。

而在這期間,除了盛夏涼和她那快八十歲的老母親外,其餘親戚、往日同事及親密朋友無一人來探望。而在這其中,包括她的兒子陸西元,以及半個“受害者”蘇不言。

陸西元不去,是因為他接受不了他的母親是這樣的人,那個平日裏溫暖賢惠,說話溫柔做事暖心的母親,竟然是個樣子。但蘇不言就不同了,因為她不去見是不想見。

“我到美國了。”

在公布判決的第二天中午,蘇不言收到了盛夏涼發來的信息。

蘇不言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久,才一個拼音一個拼音敲出一行字道:“與他無關。謝謝。”

九個月前,盛夏涼的父親給她打電話叫她回家,但盛夏涼以“在長遠公司工作,三個月都做到經理職位”為由,拒絕回家。雖然只是盛夏涼隨便找的一個不回家的措辭,但這句話被陸夫人聽到了。

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如果這些事情敗露,那麽長遠不能因為自己的“落敗”而“落敗”。一個月後,她將盛夏涼“拉進”了長遠的董事團。而期間,她從陸西元的工作中挑出了幾條毛病,以戰略部經理要去英國為誘餌,換取了他的總裁位置。

“這半年總裁的職位就給小盛吧?這期間你去英國談談合作,就當是放松放松。”陸夫人勸解道,“畢竟,長遠這一年不容易,你也要給董事會一個面子不是?”

一想到蘇不言也要去英國,陸西元便沒做太多的思考,點頭同意了。

半年還沒到,長遠便垮了。而在長遠垮掉的一周前,陸夫人約見了盛夏涼。

“陸夫人……長遠是西元的,我不能!”

“如果西元知道我做的事。”

“知道怎麽了?我們這是正常的商業競爭,又沒有違法殺人!”

“小盛!我就問你:長遠,我可以拜托給你嗎?”

“可……可以!”盛夏涼非常自信地以為是陸夫人看到了她的才華和本事,所以特別認真和真誠地回答道,“我一定會好好努力、好好做的。”

那時候,盛夏涼以為只是表個態,但沒想到陸夫人並沒有騙她,整個長遠真的是她的。

或許盛夏涼的爸爸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大學畢業後隨便去了一家公司上班,一年後竟然成了這家公司的負責人。

只不過很可惜的是:這家公司,是一家問題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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