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柳暗花明又一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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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沒有密不通風的墻,即便蘇不言聯合吳蒙一直瞞著夏妍嚴謹自殺的事情,但是耐不住網絡發達,也耐不住別人的嘴欠。

吳蒙在門口跟夏妍的母親聊了幾句後,知道夏妍今天一天沒吃飯後,便給蘇不言打去了電話。

“夏妍不是你的‘親妹妹’麽?你這個姐姐‘死’哪去了?不是說好今天來醫院的麽?”蘇不言剛從長遠集團出來,便接到了吳蒙的電話。

“夏妍父親沒事麽?”

“夏叔叔現在指標都很正常。但是夏妍現在‘不正常’了!夏妍的母親都要急瘋了!”

“可我現在必須要去海輪集團一趟。”

“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所以你去哪我不管。但問題是,現在夏妍怎麽辦啊?”吳蒙無奈道,“從今天早上開始一直到現在,不吃不喝幹坐著已經六個小時了。再這樣下去,她身體也吃不消啊?”

“那就用別的方法。”蘇不言淡定道,“我一會兒打電話問問嚴謹在哪,然後你帶夏妍過去。”

嚴謹在哪?

吳蒙嚇得下巴快掉在地上道:“嚴謹都死了,你讓我帶著夏妍去見嚴謹?不言,你這是在詛咒我麽?”

“我是說墓地。”蘇不言冷靜道,“讓她把心裏話都跟嚴謹說出來,也是一個方法。相信我,因為當初我就是這樣的……”

吳蒙知道她無意間又提到了蘇不言的傷心事,於是便妥協道:“好了知道了,那你問一下吧!問到了地址後,我帶夏妍去。”

三個小時後,吳蒙監督夏妍吃了一盒盒飯後,才帶著她去了嚴謹所在的墓地。

“這裏雖然修建的挺好,但是總給人挺嚇人的感覺。”吳蒙挽著夏妍的手道,“妍妍你自己一個人真的沒問題麽?雖然我是有些膽小,但我在也能給你壯壯膽不是?”

吳蒙見夏妍不說話,便將擺擺手道:“那好,我出去等你。”

等吳蒙走了後,夏妍才將手裏的花放在嚴謹“身旁”。一時間除了哭,夏妍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在懵懵懂懂中,夏妍認識了一個喜歡自己的男孩嚴謹。在時間這條長河裏,夏妍漸漸依賴起嚴謹,習慣了嚴謹。可現在,夏妍的嚴謹走了,離開她了。而且還是用了死亡的方式。

“嚴謹,以前他們總說你喜歡我,可我卻不覺得。現在我知道你喜歡我了,一直在等著你跟我表白。可為什麽沒等到表白,等來了這個。”

“嚴謹,如果我在發現你喜歡我的時候,或者如果在我發現我也喜歡你的時候。我跟你先告白了,那我們的結果會不會不一樣?你是不是就不會這樣?”

“嚴謹,我以為你會跟我發‘我喜歡你’。”夏妍拿著手機看著嚴謹最後發給她的信息道,“可是,你跟我發了‘對不起’。為什麽要給我發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我。”

“嚴謹,我想聽你跟我說,你喜歡我。我知道你現在說不了了,所以現在我跟你說:嚴謹,我喜歡你。”

“嚴謹,夏妍喜歡你。”夏妍擦掉臉上的淚水道。

夏妍“見了”嚴謹後,便好了很多。而大家的生活和工作也慢慢回到正軌。

而工作真的會使人忘記。在拼命做畫設計圖的時間裏,蘇不言就像是忘記了邵雪離開成蹊,離開了盛華;忘記了陸西元離開了海輪,離開了盛華;忘記了郭大寶和郭校長離開仁人高中,離開了盛華;甚至是馮大姨和嚴謹離開了人世間。若不是身旁還有吳蒙和馬儀謙,蘇不言都覺得這個世界太安靜了。

即便連著幾天都在努力地工作,但是但賬面一直在虧損。虧損的第一大原因,就是千君諾違約,千言賠償法國施先生一筆很高的違約金。第二大原因就是千言的設計師只有蘇不言和吳蒙,但兩個人已經“罷工”很久了。而不工作不能說不掙錢,而是說會賠錢,因為他們的房租等其他費用該交還是要交。

即便家裏有酒店生意需要馬儀謙照看,但是只要他一有時間,就幫吳蒙和蘇不言跑一些布料廠。只因為千君諾到了京州後,給他的手機發了一條信息:我不在盛華時,她就麻煩你了!

這件事情還要從一周前說起。

自從千君諾回了京州,蘇不言便只收到了千君諾發過來一條“到了”的信息。一想到之前的過往,蘇不言便機智地覺得馬儀謙那會千君諾的最新消息,於是便“查看”了馬儀謙的手機。

蘇不言看完這條信息後立刻吐槽道:“‘麻煩你了’?我很麻煩麽?”

馬儀謙是不敢當著蘇不言的面說“是”的,但是事實敢。

因為一周後的今天,事實證明是。

自那次蘇不言跟小李在萬花咖啡廳見面後,小李助理就成了蘇不言“的人”。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小李就會不定期地跟蘇不言“匯報”她弟弟成蹊的事情,以及海輪集團的現狀。

而剛剛,小李助理告訴蘇不言兩條消息。第一條:蘇不言自掏腰包,已經補上了海輪集團和遠方公司的賬目問題。第二條:七月二十九號她弟弟成蹊跟江一一訂婚,而他們的結婚日期初步計劃為今年。

聽到這,蘇不言整個人都沒了“魂”。作為成蹊的姐姐,蘇不言當然有反對這場訂婚,甚至這個婚禮。

本以為處理好海輪和遠方的事情後,蘇不言的工作就是“重啟”“千言工作室。可沒想到她竟然有了一份這樣的“新”工作。這份新工作就是:阻止弟弟成蹊和江一一訂婚。

於是乎,就在大家將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不過一周,有一個人便“消失”在設計圖上。轉了戰場的蘇不言,一直在跟盛華市房產業的大亨也就是江一一的父親江振國“PK”。妄想著以此阻止江一一,阻止她跟成蹊結婚。

但江振國的確是女兒奴,無論蘇不言開出了什麽樣的條件哪怕開出得籌碼是賴婚,江振國都不取消婚禮。他甚至還給故意讓蘇不言難堪,竟然給成蹊和江一一辦了訂婚儀式。這可能也是蘇不言這輩子以來第一次碰壁,而且蘇不言也無反手之力。

“這個老狐貍!氣死我了!你給我等著!”

吳蒙看著蘇不言怒氣沖沖地外套上了二樓,便想悄悄跟在身後上前安慰。

馬儀謙在吳蒙面前打了響指指了指樓上,輕聲道:“千哥,在從京州回來了。現在在樓上,你上去幹嘛?”

吳蒙露著一副八卦的表情道:“你千哥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怎麽不知道?”

“五個小時前。”馬儀謙偷偷摸摸說道,“而且事情原委我都跟千哥說了,你就不用擔心了。千哥出馬,一個頂倆。”

另一邊的,千君諾看著蘇不言毫無靈魂地“爬”上了樓梯,便知道她又失敗了。這個沒輸過的人竟然在這短短的半個月內輸了十幾次,而“賭註”還是她最愛的弟弟,蘇不言的心情千君諾完全理解。

“你沒看見我回來了麽?”

“看見了,但是我現在沒空理你。”

千君諾放下手裏的檢驗報告單,向蘇不言迎了過去。不等她說話直接抱住她道:“你沒空理我,那我就理你。我剛回來就收到了這個不料檢測報告,結果是不合格。雖然這個布料是三謙找的簽訂的,但是談判這樣的事情我覺得只能你或我。”

“你去吧,我不想去。”

“好,我去。那桌上還有一些沒整理好但明天需要用的文件,你一會兒要把它做完整理好並且打印成一本冊子。右面的第二個抽屜裏有樣稿,你不能跟那個樣稿做的相似度超過七十,但是要保證相識度到百分之五十,知道了麽?”

“不知道,我有點累。”蘇不言推開千君諾靠在沙發上,不僅閉上眼睛雙手捂著耳朵,甚至還縮成一團背了過去。

千君諾寵溺地將看著蘇不言,見蘇不言背過身去,便將桌上的小盒子放進了蘇不言的包裏。沒錯,盒子裏是一枚戒指。是千君諾跟家裏談完一切後,順手在京州買的。他在買這個戒指時,幻想著蘇不言見到他會是“熱淚盈眶”,之後便是“感天動地”的求婚場面。

可現實是,他故事的女主角好像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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