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花自飄零水自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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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前千君諾註視著陸西元離開萬花咖啡廳後,則是是去了洗手間打了一通電話。就在他打完電話從洗手間出來後,卻“驚喜地”看見蘇不言站在咖啡廳前臺,而她旁邊站著的那個男人正是陸西元口中說的那個小李助理。

難道蘇不言已經知道長遠公司的事?

不會吧!

如果想弄清楚蘇不言知不知道這件事,千君諾現在就一定就要過去。可是他與法國的施先生停止合作以及從法國回來的消息,還沒有告訴蘇不言。不過這僅僅是一方面,萬一蘇不言問起他為什麽會在萬花咖啡廳,跟誰來的……等一系列“簡單”的問題,就會讓千君諾難以回答,甚至解釋不清。

如何編一個“善意”的謊言瞞住蘇不言。成了千君諾在看見蘇不言時,腦子裏湧現出的最大的一個問題。

要麽,當沒看見吧?

但如果蘇不言都知道了,那她一定會去機場或者長遠公司找陸西元。二十分鐘前答應陸西元不會讓不言知道這件事情,也不會讓蘇不言去插手長遠公司。這才幾分不說,做人總不能言而無信啊?

兩分鐘的心裏活動,在千君諾僅一秒就做好決定了。那就是,他跟在蘇不言身後一把拉住她。

蘇不言本能地想甩掉這個拉她手的人。因為能拉著她手的人,此刻應該在法國參加施先生的設計展,並且向施先生推薦他們千言的設計作品。

可在看見是千君諾後,蘇不言便有些亂了。千君諾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家咖啡廳裏?難道,剛才自己同小李助理聊得那些話,他都聽見了?

不是吧?

蘇不言並不準備把長遠集團的事情以及蘇樹和陸常的事情,告訴給千君諾,也不想讓千君諾知道。

但是現在這突然的情況,讓蘇不言並沒有想好怎麽去跟千君諾來一個完美的解釋。因為千君諾至少會在法國待兩個星期,蘇不言便想著先去長遠集團或者機場先見到陸西元,然後在慢慢想之後的事情。可讓蘇不言沒想到的是,老天居然“一口氣”都不讓她喘!

站在上帝的視角,千君諾和蘇不言兩個人都是藏著心事的人。所以,今天站在上帝視角的我們,就可以好好看戲了。

“你……怎麽在這?你不是在法國的麽?”蘇不言先發制人問道。

“那你怎麽在這?”千君諾也不甘示弱問道,“事情都解決完了嗎?就在這跟別的男人喝上咖啡?”

別的男人?蘇不言看了一眼小李助理,才想到不能讓小李繼續出現在千君諾面前了,要麽千君諾知道長遠公司的事不過就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哦,你也知道我不放心海輪,所以他來向我匯報海輪的事情。”蘇不言給了小李助理一個暗示,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紙質文檔?”千君諾眼尖道。

“我沒有海輪集團的工號,而且郵箱密碼也忘了,所以才這樣的。”蘇不言將手裏的牛皮紙袋藏在身後,漏出審視的目光道,“所以你為什麽在這?剛剛是跟誰喝咖啡?”

千君諾看著墻上的監控,覺得此地不宜久留。於是就一句話不說,大步往出走。

“你說話啊?”

千君諾盯著蘇不言手裏的牛皮紙道:“跟施先生的交談不是很愉快,於是我就自己做了決定跟他終止合約。畢竟做那些設計稿你也花費了很多的心思,所以來這見朋友看看有沒有人能幫忙。”

即便千君諾給了解釋,但是蘇不言還是懷疑的。但是見千君諾走出了萬花咖啡廳,蘇不言的心理便松了一口氣。

“好了,千言的事情晚上再說,我現在還有些事情要辦,你先回設計室吧?”

千君諾抓住蘇不言的手腕道:“我現在要去機場。”

“去機場幹什麽?”蘇不言有些心慌地看著千君諾問道。

“我爸給我發了信息讓我回去。他很少會發這樣的信息內容,這次直接喊話叫我回去,我覺得應該是出了什麽事。”

當蘇不言的面撒謊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尤其是像千君諾這種很少撒謊的人。他眼神閃躲編了了這麽一個理由後,蘇不言便相信了。

“所以你又要回京州?”蘇不言愁苦道。

“嗯,現在。”

“現在?”蘇不言吃驚中,帶著審視的目光道,“不會是又跟哪個小姐訂婚吧?千君諾,你還真的是‘睚眥必報’啊!我訂過婚,你也訂婚。”

“你知道,訂婚不是我的本意。”千君諾把手放在蘇不言的頭上,溫柔道,“對不起了,沒能幫你分擔也沒能幫你解決,而且又總不在你身邊。”

蘇不言鼻子一酸,感覺自己的眼淚馬上就要留下來便立即開玩笑道:“沒事!我也沒有在你有需要的時候幫過你。”

“所以人家都是塑料姐妹塑料兄弟,我們倆是塑料夫妻麽?”

“夫妻?”蘇不言翻了個白眼道,“誰跟你是夫妻?我們現在就是情侶關系,跟你結婚的事我還沒想呢?”

“哦,沒想?”千君諾腹黑道,“看來我爸媽說得對,我給抓緊時間回去,認識認識別家小姐了。”

“你敢!”蘇不言撇撇嘴,打開車門道,“上車!我的紙糊異銀河戀人!”

“噗”千君諾掃了一眼蘇不言的車,冷笑了一聲。

“笑什麽?”

“我以為那輛跑車是你的。”

“我也想要。但你的塑料妻子,沒錢。”蘇不言打開車門道,“上車,我送你去機場。”

千君諾看著蘇不言直接坐在了駕駛座位上,猶豫了一下,但他還是上了車。

“你這次什麽時候回來?你要是敢半年回來,你信不信我真的會‘殺’去京州,然後把你從你家裏‘逮’回來。”蘇不言憤怒地拍著方向盤道。

“你好好開車!雖然我很愛你,但我現在並不想跟你‘共死’。”千君諾死盯著前面的路況道,“你這個車技也太爛了吧?是剛獲得駕駛證沒幾天麽?”

“笑話!我都四年駕齡了好吧?”

四年駕齡?千君諾向蘇不言投出審視的目光道:“你之前不是說不會開車的麽?”

蘇不言本來是準備向千君諾炫耀,結果炫耀不成,反而發現自己說漏了嘴。

現在什麽情況?現在是尷尬。

“不是你說的麽?開車很累的。有人願意當司機,不用白不用。”蘇不言回想著一年前,千君諾同自己說的話。

“還說自己不是‘慣犯,明明撒謊比誰都溜!”

“撒謊也是跟你學的啊!”蘇不言賣萌道,“你忘了你之前騙三謙那會了?”

“所以你這是有理有據了?”千君諾看著蘇不言寵溺問道,“那你怎麽不學我點好的?”

“你身上有什麽好的,值得我去學的麽?”

千君諾瞪了一眼蘇不言,嚴厲冷酷道:“沒有嗎?”

“有!當然有!”蘇不言心裏燃起強烈的求生欲道,“只不過,可能是我夠好了,不用再好了。所以,不用再學了。”

千君諾:“……”

“你有居然的電話嗎?”蘇不言又挑起話題道。

“沒有。”

“不是審查。”

“我知道你不是審查,是因為嚴銅生,你想謝謝她。”千君諾直白道,“但我是真的沒有。她結婚後,三謙大醉了一場。趁著酒勁,把我手機裏關於居然所有的聯系方式都給刪了。”

“你這是在向我抱怨嗎?”蘇不言皺眉道,“三謙為什麽刪你的手機?他不會是知道了……”

“不是。”千君諾冷靜道,“只是喝醉了,借酒撒歡,跟你一樣。”

什麽破總結?難道在他眼裏,我跟三謙喝醉酒是一樣的?怎麽就一樣了?

“我們不一樣。”

“對,你們不一樣。”千君諾配合蘇不言道,“你比較可愛。”

蘇不言忽略千君諾的話,滿腦子都是高中時期學生們口中相傳的千君諾和陸西元的一條條八卦,不免吃醋道:“以後你們倆不許單獨喝酒。”

千君諾:“……”

車上,兩個人聊著聊著,千君諾就套出了蘇不言的話,知道了郭校長將海輪集團所持股份轉讓給蘇不言的事情。

“你跟他兒子不是已經取消訂婚了麽?他還轉讓股份給你什麽意思?”千君諾舉著封存的檔案袋,逼問道。

“也許是——‘分手費’?”

千君諾:“……”

想當初千君諾用“分手費”三個字,狠狠地傷了蘇不言的心。如今這三個字也該還給他了,讓他吃醋煩心一會兒。

“你們在一起了嗎?沒在一起哪來的分手費?”千君諾皺著眉,心煩意亂問道。

蘇不言默默搖頭,特別認真道:“那就是‘分婚費’,畢竟我跟他小時候訂了娃娃親,訂過婚的!”

千君諾:“……”

蘇不言的一個“分婚費”,徹底讓千君諾成了“啞巴”。

什麽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大概說的就是蘇不言吧。

過了好一會兒,千君諾才緩緩道:“蘇不言,你太可怕了,以後我都不敢得罪你了。”

“知道就好。”蘇不言得意笑道,“以後要乖乖的啊!”

千君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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