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花自飄零水自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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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君諾從機場出來,他給陸西元打去了電話約他在萬花咖啡廳見面。

其實按計劃千君諾應該是一周後回來,但因為昨天晚上在法國施先生的家裏發現了一張照片,便立即下了一個決定,那就是千言放棄與法國施先生談合作,而他本人更是直接從法國飛回盛華。

這張照片是家庭照片,照片上的四個人分別是施先生的父母施先生以及他的妹妹。雖然看上去沒什麽,但是這張照片的背景墻周圍的家居擺設甚至連地上的地毯等都給千君諾一種很熟悉的感覺,而這些熟悉的感覺讓他想到了陸西元家裏的客廳裝修風格,以及周圍陳列擺設。

可施先生在見千君諾第一面的時候就跟其解釋說:“自己的父親是法國人,自己的母親是中國人,但自從父母結婚後他與妹妹就一直生活在法國,自己也是近些年去過幾次中國。”

有著超強自覺的千君諾總感覺施先生在隱瞞著什麽,他甚至懷疑施先生跟陸家十多年前就認識。因為那張照片的背景跟陸西元家裏客廳很像,或者那張照片就是在陸西元家拍攝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施曼要與千言為什麽非要這個時候談合作,如果自己沒有替不言來法國,那麽今天來法國與施曼談的合作的就是蘇不言。合作是六月月初,不言找到證據是上個月月末,所以他們想用服裝合作的幌子吸引大家的註意力,那他們真正的目的就不是蘇不言,而是:海輪集團!

也許是對這海盛華興機場太熟悉了,也許是心情比較煩躁,千君諾竟頭也不擡地在機場走著。

“我就知道你早晚有一天會來找我!”千君諾忽然兩個女孩攔住,其中一個穿著格子連衣裙的女孩道,“男朋友,你怎麽才來啊?”

聽聲音千君諾判斷自己並不認識她,便頭也不擡道:“我不是你男朋友,你認錯人了。”

“我沒有認錯,你擡頭看看我。”

千君諾仰了一下頭活動一下筋骨,非常誠懇道:“我不認識你!”

“一起吃個飯就認識了。”旁邊的女孩補充道。

千君諾沒有理會大步大步地往出走,兩個女孩就一路小跑緊緊跟著千君諾。見這種情形千君諾便不走了,停留在原地。

“帥哥,你是不是想通了?”格子裙女生開心道,“你是準備當我的男朋友了!”

聽完這句話,千君諾便想拿出手機給她們倆看一看手機屏保,即自己的現女友蘇不言。但在拿出手機的那一刻竟然看到了陸西元的來電。

千君諾在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毫不猶豫按了免提,直接賣萌道:“親愛的,別著急。我已經下飛機了。”

電話那頭的陸西元一臉驚愕,撓撓頭咬牙道:“好的,寶寶。”

旁邊的兩個女孩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什麽問題,但是事實告訴他們眼前的這個帥哥的確在跟一個男的打電話,而且一個叫“親愛的”一個叫“寶寶”。即便這樣,那個女孩仍不死心,於是便豎著耳朵企圖從電話中聽出破綻。

“寶寶,我在路上堵車了,你稍等我會兒!”

“好的,親愛的……”千君諾說完這句,就看見旁邊的兩個女孩快步離開了,他看著兩個女孩的背影,然後對著電話那頭的陸西元道,“謝了!他們走了。”

“沒事。”

“你是沒事了,我不太好。”

“那也沒辦法,當初這個主意當初還你是想出來的呢?”陸西元調侃道,“不過,你都有了女朋友了,居然還要用這種招數?是覺得不言的‘殺傷力’不強麽?”

千君諾咧嘴笑了笑,然後在路旁攔了車道:“太強了。”

陸西元:“……”

七年前,仁人高中高一開學第一天,千君諾跟陸西元兩個人便認識了。而兩個人認識的原因也很奇葩,雖然兩個人因外貌在入學當天備受關註,但就“誰是仁人高中最帥的高一新生”這個“庸俗”卻深受大家喜愛的這個問題,使得兩個人並未見到,卻已經對其名字很熟悉了。

兩個月後的一節體育課上,因為千君諾班的體育老師沒來,陸西元班的體育老師便幫代上一節課,就這樣兩個班一起上了體育課。對於兩位帥哥馬上要會面,這樣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學校裏大部分的女生都“沸騰了”,剩下的一部分女生據說是——“頭已掉”。

想象永遠是想象,因為現實就是兩個人都沒有來上體育課。或許體育老師也很想刷一下存在感,於是便將兩個人叫去了辦公室談話。被老師叫去訓話的兩個人,對沒上體育課的態度完全不一樣。陸西元是跟老師道歉,並且表示之後不會再有第二次,而千君諾則是無所謂地說出了實情。

實情就是兩個人在上體育課前,兩個人同時被高年級的學哥們組團“威脅了”。陸西元不想說實情的原因,不是因為高年級的學哥們曾威脅說這件事情不許告訴老師,而是出於保護千君諾。因為誰能想到,六個人高年級的學長沒“打”過他們兩個呢?

可是千君諾並不在乎那些,在被體育老師問其原因和發生什麽的時候,他特別淡定地說:“沒什麽,就是教他們一個成語。”

“什麽成語?”體育老師不解又好奇問道。

“自取其辱。”

後來這件事情就變向了,變成了故事裏的男女主角經典的大場面“英雄救美”。再加上兩個人的成績都很優異,慢慢地竟然有人傳出兩個人是“不可言喻”的關系。更可怕的是,不知道是誰竟然在校園貼吧裏面傳了很多小文章,一時間兩個人的關系“撲朔迷離”、“錯綜覆雜”。

當然,這一切都是在蘇不言轉入仁人高中之前的事了。在蘇不言轉去仁人高中後,千君諾和陸西元之間的關系便慢慢多出了一條線,線上面的兩個字便是“情敵”。

仁人高中的校草一稱,千君諾不在乎;仁人高中學生會主席一職,千君諾也不在乎。甚至就算當年蘇不言爺爺曾在蘇不言十八歲時,要給蘇不言訂婚於陸西元,千君諾也不會多為自己抱怨一個字。但他不能忍受陸西元對蘇不言使用這樣的手段,用海輪的淪陷來逼迫蘇不言改變選擇。

陸西元見服務員走過來,便伸手向千君諾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意思是讓千君諾先點。

“一杯拿鐵和……”千君諾本想點摩卡,但一想到蘇不言不讓他喝太多咖啡,便陷入短暫的糾結中。

“兩杯拿鐵謝謝。”陸西元見千君諾糾結,便直接幫他做了決定。

“不,一杯拿鐵,一杯摩卡。”

“不用管他,就兩杯拿鐵。”陸西元跟一旁的服務生強調了一遍後,看著千君諾道。

“為什麽要點兩杯拿鐵?”千君諾放下手機抱肩道。

陸西元看著千君諾一本正經道:“我還不是怕你受‘家庭影響’,糾結到最後,在咖啡店點一杯茶出來。”

陸西元並沒有見過千君諾的家人,所以“怕你受家庭影響”中“家庭”指的應該是蘇不言。

“高中的時候我曾約不言在咖啡店和咖啡,她居然沒有點咖啡而是問服務員有沒有茶,得知只有奶茶類的茶後,最終她點了一杯橙汁。我問她為什麽要在咖啡店喝橙汁,咖啡店應該喝咖啡的。她說:‘咖啡太苦了’。我有告訴她咖啡是可以加糖的,但她說:加糖的咖啡就不是咖啡了。”

千君諾聽著陸西元說蘇不言的事,莫名的皺了眉頭。

陸西元從兜裏拿出一個一塊錢的硬幣放在桌面上道:“這個我應該在聽說你們兩個在一起後就給你的,亦或者在去年回盛華後就給你,如今才想著給你不知道有沒有晚。”

他都知道了?知道自己跟蘇不言沒分手,一切都是戲?

可他是怎麽知道的?難道是因為楊氏集團發了蘇不言和郭大寶和平分手取消訂婚的公告?

千君諾看著桌上那個一元錢的硬幣,一言不發。

五年前千君諾跟陸西元“悄無聲息”地,進行了一場爭奪蘇不言的“第N次戰役”。

千君諾看著比分道:“我要贏了!你放手吧,她是我的。”

“要放手也是你放手吧?說多少次了,是我先認識蘇不言的。按照劇情,我是她人生中的男主角。”陸西元揮著羽毛球拍道。

“看來你還不打算放棄呀?這樣吧,我們來場賭約,輸了的人給贏了的人一元錢。”千君諾拿著羽毛球拍抱肩道。

“賭什麽?”陸西元走過來問道。

“賭,誰是她的男主角。”千君諾轉著羽毛球拍道,“賭期是:一直到另一方自動認輸,給出一塊錢為止。”

“一言為定。”陸西元伸手拳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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