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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桂花還問月中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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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千君諾的回答,蘇不言憤怒地將一旁的枕頭扔給千君諾。

千君諾接住枕頭道:“但最好還是別說喝醉,因為我覺得面子還是很重要的,你說呢?”

蘇不言不理千君諾,打開了手機。

天啊!怎麽這麽多未接電話?竟然還有錢淑芬的?我離職對於誰來說都是意料之外的夾雜著難過,但是錢淑芬不是應該高興的麽?她開心,為什麽她還給我打電話?難不成覺得我“太乖巧”,想給我換一輛車?蘇不言拍了拍額頭,繼續在心裏念叨著。

“不對,今天是周一!周一海輪要跟海盛公司的人見面談合作項目!”

“怎麽了?”千君諾壞笑道,“提前負責也可以。”

“好啊!那我手機裏的這些東西,都由你來處理!”蘇不言將手機扔給千君諾後,便拿著毛巾進了衛生間。

千君諾拿起蘇不言的手機,映入眼簾的就是幾十個未接來電和幾百條信息。點開陸西元發的幾條微信後,本來還充滿笑意的臉的千君諾轉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伴隨著衛生間傳來的洗漱聲音,千君諾思考了一下隨之打開蘇不言的背包,拿出了一個能寫出字的化妝筆。(其實是眼線筆,但是千君諾不認得)

半個小時後蘇不言擦幹了頭發,坐在客廳裏聽千君諾講述了今早在海輪會議室發生的全部過程後,進入了沈思。

張瀾竟然是海輪集團簽訂準備合作的海盛公司的總經理!這一個“天打雷劈”的重磅消息確實嚇到了蘇不言。不過讓蘇不言覺得不理解的還是夏妍和嚴謹為什麽會出現在海盛?他們倆跟成蹊年紀一樣,成蹊現在大三才剛剛結束,他們倆怎麽就工作了呢?四年前他們倆從仁人高中一個轉學一個輟學後,又發生了什麽?還有張瀾,四年前消失的連影子都看不見,如今竟然大搖大擺出現在海輪,這是巧合麽?而且他們仨怎麽還湊一起了?

蘇不言父親易斌的再婚妻子張瀾,仁人高中跟弟弟成蹊一屆的學生嚴謹和夏妍。而如今三個人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樣,竟然一股氣都回來並且都出現了。

千君諾見蘇不言沈默便先說道:“你昨晚寫了辭職信,今早錢老夫人見到張瀾後暈倒在地直接進了醫院,現在所有人都去醫院了。”

所有的人裏沒有蘇不言。

本來若沒有這個事情,蘇不言現在回去或是說是她昨天晚上發錯了郵件,或許被盜了號,大家都有可能相信。可是現在海輪亂成一團,那些拿著筷子或者刀叉的人盯著海輪這塊肥肉真的太久了,如今就算蘇不言說誤發,別說外人,錢淑芬都不會放過這次機會。想否認,看來是不太行了,所以就只能承認了。

“所以,我只能默認了。”蘇不言懊惱道,“其實我回不回海輪當董事長都無所謂,只是覺得我不回去就是難為了成蹊。”

“的確是難為了。但你要知道,依你弟弟成蹊的性格,定是會與海盛取消這次合作。張瀾事先肯定會猜到這種結果,所以合同上的違約金那欄裏填著的數字,應該會填到最大。若海輪不認,就會被海盛告到法院,即便最後所需要賠償的違約金少了,但是給海輪造成的影響估計還是很大。可如果不鬧到法院,那就是生了一肚子氣又白白往出去拿一大筆錢,這種啞巴虧你覺得錢淑芬會認麽?海輪集團的各位股東們會認麽?但話又說回來,你們這個合作項目為期是兩年,這兩年也難保她不生事。橫橫豎豎,都沒有能解決這件事好辦法。”千君諾看著蘇不言道,“但你放心,我會負責的。”

蘇不言不知道千君諾說了什麽,她只聽到了“但你放心,我會負責的”這麽一句話。因為在蘇不言聽到海盛的總經理是張瀾後,一直在想為什麽一個被她淘汰的合作項目會再次出現?即便李昌跟她解釋說是錢淑芬在鍛煉成蹊,但是蘇不言總覺得這件事情不太對,甚至覺得公司內部應該是有了內鬼。

“我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但是我自己把自己開除。即便回海輪,也很難查清這件事了。”蘇不言戳著桌上的紙巾道,“如果我今天早上去了海輪,就能在會議室裏,即便我在不會改變什麽,但最起碼不會像現在這樣。”

“‘群龍無首’是一場戰爭的開始。現在依我看,你如果回海輪定是被各方所排斥。因為現在他們一定會聯合起來,先把你從海輪集團董事長的位置上徹底拽下來。只有你讓位置,別的人才會有機會。可你若是不做董事長,在海輪謀個職位也不是不行,但是當你的權利變小了,你在海輪內難免會分不清是敵是友,影響判斷。與其這樣,不如就讓“山”外面的我來。”千君諾給蘇不言擦眼淚道。

“你說的很對,但是你怎麽做?別說海輪了,就單單張瀾這個女人你怎麽查?之前在海輪的時候就是耍各種暗的招,四年前就被她跑了一次。你若是查了,便會有動靜,有動靜就很有可能打草驚蛇。”

“所以你想用陸西元的方法?”

“不想。”蘇不言斬釘截鐵道,“海輪跟長遠在很久之前曾合作過一次,如今可以算是合作關系。但是在四年前,我成了海輪集團董事長後,陸伯伯便將自己名下的股份轉給了陸西元。現在海輪亂成一團,我若是讓陸西元幫我,且不說你跟他之前的‘情敵’關系,就是單單從這件事情來看,就已經夠麻煩的了。我若是接受他的幫助,那就等於是在宣布‘我加入爭奪海輪的名單裏’。別的人不說,錢淑芬若是知道必是第一個不同意的人,到時候就真的給我‘劃分敵對陣營’裏去了。”

蘇不言說完後見千君你沈默,便開口問道:“在想什麽?”

“你覺得,你不是海輪集團的董事長,會發生怎麽樣的變化?”

“怎麽樣的變化?”蘇不言看著千君諾指了指這個房子,快速領悟道,“不會吧?我現在雖然不是海輪集團董事長,但是我手裏還是有海輪集團百股份。雖然我名下只有一個房產,但是那房產可是蘇家老宅,而且還有一個“價格不菲”剛買來的高級酒吧,一個還沒成形的服裝設計室。你爸媽不會……這麽快就翻臉不認……人的吧!”

蘇不言想說“兒媳”的,但在看見千君諾那冷漠的眼神後,改成了“人”。

“你這是什麽表情?你爸難道跟你母親一樣,也是一個非常勢利眼緊跟現實形勢的一個人麽?”

“請把這句,換成陳述句。”

“所以你的意思是:現在因為我不是海輪集團的董事長了,所以你爸媽就有可能反對甚至拆散我們?”蘇不言一臉不相信地看著千君諾,緊張中摻雜著害怕問道,“那如果你爸媽真的這樣做,那你怎麽做?”

千君諾將手裏的餐巾紙放下道:“服從”

蘇不言鼻子一酸,眼眶裏剛漸透著淚光。還沒等問為什麽,房門就開了。

“四少爺,老爺說家裏的花開了,讓你現在回去看花。”

找理由就找個像樣的理由,院子裏花開了算是什麽理由?就這理由,誰信啊!

“好!”千君諾應道。

蘇不言一臉不相信地看著千君諾,還未等說話,那人遞給她單據道:“蘇小姐,這個是昨天晚上,前三夫人給你‘開房’的花銷,一共四千。

“這麽摳的麽?‘開房’還要我掏錢?”

“蘇小姐,前三夫人的確開了兩間房。但昨晚,四少爺是睡的你房間。”

我不是海輪的董事長,你們就這麽欺負人?

蘇不言給那個人展示自己的錢包道:“不是董事長了,自然沒有錢。”

“蘇小姐,轉賬、刷卡都是可以的。”那人停頓道,“當然,您也可以打欠條!”

果然,千家的每一個人,都是狠毒的人啊!

“我會負責的。”

千君諾的這句話像一顆火苗再一次燃起了蘇不言心裏的希望。

可就在蘇不言癡癡望著他時,千君諾的下一句話是:“錢我來出,就當是“分手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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