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飛花似夢亦如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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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蘇不言是蘇樹兄弟家的孩子,是海輪集團的現任董事長,可以說有有了一部分的名聲、財力、權利。但實際上呢?她卻不得不為了保護自己的最真實的身世,選擇本不存在的那個“娃娃親訂婚”。這兩個,無論是哪一個。她,都不能說。

而另一邊的千君諾呢?他雖然是萬千集團的四少爺,但是萬千集團現在內亂,他的父母在多年前就離婚了。就算最終他父親千晟贏得萬千集團,那一個在萬千集團無任何職位,沒有萬千集團一點股份的他,又會如何在那“生存”呢?

蘇不言覺得,她沒有告訴千君諾自己真實的身世(指的是她的父親究竟是誰),所以千君諾現在是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若是自己告訴他,那麽依千君諾的性子,他一定會為了保護自己而跟他的兄弟姐妹們,像他父親和叔叔們一樣,繼續爭奪下去。

這或許就是爺爺反對的原因吧?長遠公司雖然在盛華雖然算不上大公司,但是陸西元的父親同他有多年的交情,陸西元本人溫文儒雅,待人寬容,更重要的是他們家就他一個孩子,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或許爺爺也不希望,我再經歷一次家庭的商業內亂了吧。

“想什麽呢?”郭大寶在蘇不言對面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牡蠣道,“布裏斯班這麽好吃的海鮮都不吃?”

不錯,蘇不言跟郭大寶現在在陽光之城——布裏斯班。但具體去說,是在當地很有名的一個海鮮店裏。自那天被楊菘“抓去”楊氏集團起,蘇不言就一直跟著郭大寶。明曰:度假,實則:養傷。

“你忘了嗎?盛華也有海,而且海鮮不必這差。”蘇不言看了看郭大寶道,“明天……回盛華吧?”

算一算,兩個人在澳洲已經一周了。蘇不言身後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海輪集團的一些事務也不能撂下不管。更何況明天就七月一號,再過一個星期,她就徹底畢業了。

蘇不言不是因為她要畢業著急,而是因為她跟錢淑芬簽的那份合約。畢竟這個暑假弟弟成蹊就要來海輪上班了,如果不能提前準備好,那將又是一團亂,或者又將演變成一場“惡戰”。

“正想跟你說這事呢!”郭大寶擦擦手道,“我爺爺……楊老先生,讓我們明天回去吃晚飯。”

什麽!蘇不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剛聽到的話。

差幾天滿十八周歲,就被告知訂了娃娃親。剛十八歲,就拿到了訂婚戒指(楊菘送的那個,但兩個人沒有訂婚儀式)。如今差幾天畢業,再被拉去商量個婚事,畢業之後在結個婚……按他們楊家路數,這些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不拒絕,老老實實去吃飯,是最佳的選擇。

“沒有請你們家的人,所以應該不是商量婚事。”郭大寶推論道。

“沒關系,我有方法不吃這個飯。”蘇不言信心十足道,“明天我自己回盛華,你就留在澳洲。後天……之後你就‘自由’行動。”

“什麽方法?”

“秘密!”蘇不言吃起牡蠣道,“明天安心待在澳洲,事成之後不用謝我。就當還了你這一周照顧我的人情。”

晚上蘇不言給楊菘打了兩通電話,第二天一早就獨自坐飛機回了盛華,之後一連四天平安無事。

第五天一早,蘇不言穿著非常“不隨意”,走進了海輪集團的董事長辦公室。

如果說你穿了一件衣服,周圍人覺得你穿的很好看很時尚,那麽無論你覺得自己今天是否夠時尚,周圍人都會稱讚你。如果你今天穿了自認為很時尚的東西,但卻讓其他人看不懂,那周圍人對你的評價可能是“勇敢做自己,了不起!”,可如果你穿了一件自認為很時尚,但周圍人卻覺得沒那麽時尚時,往往你聽到的評價就是“這個傻子穿的這是啥啊?”

蘇不言今天就成了所有人眼裏的“傻子”,因為她身上穿了個超級浮誇的“睡裙”。說它像睡裙是因為領口袖口以及樣式,說它浮誇是因為現在是夏天,而她這條裙子後面帶著白色的毛毛。風一吹過,蘇不言整個人特別像cosplay哪一個動漫人物。而她腳上的那雙“拖鞋”,也顯得特別有“靈性”。你說她睡醒了就來海輪上班,不對。畢竟她做了一個很別致的發型不說,甚至還畫了個相當精致的妝。

“董事長,雖然說今天是您在海輪實習任職海輪集團董事長的最後一天,但您不穿西服襯衫,也不能穿這個吧!而且今天下午還有一個會議呢?”李昌每天見到蘇不言的第一件事,就是吐槽她的著裝。

“下午的會不開了。”

“為什麽不開了?”

蘇不言坐在辦公椅上道:“下午開那個會不就是關於沙灘游樂游輪項目的麽?我這兩天簡單思考了一下,我覺得咱們海輪沒必要參與進去。雖然這個計劃案說的挺好的,但沙灘上的娛樂游戲項目很多。不是說我對這個計劃不相信,而是沒法相信,就覺得不是很靠譜。你想啊,坐過游輪的人為什麽一定要在沙灘周圍坐?坐著游輪去別的地方不好麽?在沙灘旁玩沙子或者玩其他娛樂項目的時候,為什麽突然又要去坐游輪玩一圈?僅僅是因為新鮮麽?新鮮的東西是給那些喜歡找新鮮的人準備的,而那些人大概體驗過一次之後就不會想要玩了。所以啊,我覺得咱們還是老老實實做好本分的項目吧。”

李昌聽完,默默拿筆在本上上劃了幾道。

蘇不言以為小李助理在本子上劃掉的是下午的會議,便繼續泡著茶葉。接著她打開電腦,無意間點開一個郵件。

這個郵件的標題很長,乍一聽上去像是某學派的論述作文。因為這份文件的全名叫《蘇不言在海輪集團任實習董事長三個月的詳細工作情況匯報以及實際工資發放情況一覽表》簡稱《蘇不言實習三個月的工作情況以及工資應發》別稱《蘇不言‘罪行’》。

蘇不言帶著懷疑的目光快速瀏覽了一遍道:“實習生蘇不言自四月五號入職海輪集團任董事長一職後,海輪集團業績一般,其百分之九十九的責任‘歸功’於蘇不言本人。經調查和統計結果表明,實習生蘇不言任職以來取消海輪集團內部各種大小會議不下五十次,拒絕海輪集團與其他公司及投資人合作高達二十四次,拒絕出席和參加各大商業晚會以及項目研究共計七次。除以上外,蘇不言任職海輪集團董事長期間,一共曠工九天。除了經常遲到早退以及上著上著班人不見了等現象外,甚至還經常穿著非正式服裝出入海輪集團,給海輪集團帶來不良影響。據完全統計,蘇不言在海輪集團實習的三個月來,每天按時上下班上班期間沒有突然消失不知所蹤等現象且又穿著正式,時刻保持一個優良企業的董事長形象共計有五天。因此蘇不言在海輪集團實習董事長三個月的實際發放工資總金額為——三千元整。”

李昌看到這個郵件後,鼓勵蘇不言道:“恭喜了董事長。”

“恭喜?”蘇不言的眼神裏透露著一絲邪惡道。

“別誤會,這通知不是我寫的!我沒這膽子!就算我有這膽子,我也沒這權利啊?”求生欲極強的李昌瘋狂解釋道,“您看清楚了,這封郵件的發送對象是海輪集團上上下下所有的員工,就算你沒看見這個標簽,那發件人三個字你應該看見了吧?”

蘇不言快速滑動著鼠標,鼠標來回滑動後最終停留在錢淑芬三個字上。

李昌見蘇不言生無可戀地靠在座椅上,安慰她道:“董事長,我早就告訴過您了,您穿的衣服不合格。因為海輪集團裏面有這方面的規章制度,您這樣明顯就是自己出了制度自己違反,俗稱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要怪也不能怪人家,因為人家陳述的也是事實。”

就這個現實情況,我當初為什麽要跟千君諾誇下海口說什麽發了工資就買車啊?三千塊,我還是留著當生活費吧!畢竟這十幾天中,二十五小時酒吧已經把我賠光了!

然而,這些只是蘇不言今天被“絕望”的第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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