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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飛花似夢亦如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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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戒尺是楊家的家法。”楊菘看著這把戒尺道,“用這個打你,也算是給足你面子了。”

蘇不言看著這把足有兩尺長的戒尺,隱藏著心中的害怕道:“家法?我還不是你們楊家的兒媳婦!”

蘇不言話音未落地,楊菘便重重地向蘇不言的肩膀上打去。

“你這是嚴刑逼供,讓我屈打成招麽?”蘇不言咬著牙,眼角裏含著淚花道,“我跟你兒子的訂婚,不過是商場上的政治婚姻。說白了,不過是因為你的利益。既然如此,為何打我,而且……”

蘇不言話還沒說完,楊菘便又向她後背揮向戒尺道:“當一只鳥想要飛出籠子,那她一定先要找到出口。可籠子外的人會給她時間,讓她找到能飛出去的出口嗎?”

蘇不言感覺後背如火燒的一般,她本想爬起來但因為之前“抗議”腿被綁了,所以她只能以撐著身軀的姿態,向楊菘表示自己不屈服,也不認輸。

“作為籠子裏的鳥,她有飛出去的想法,這本身就是不對的。”楊菘或許是累了,便坐在沙發上。一旁的人為她沏了一杯茶。

蘇不言從小便偷爺爺易懷山的茶葉喝,有這麽多年喝茶的經驗的她,在聞到茶香後,不免嘲諷楊菘道,“我以為你是為了楊氏集團,現在看看,倒是有些公報私仇的意思。”

楊菘看著手裏的茶杯,知道蘇不言是暗指什麽。

蘇不言看著楊菘道:“生意場上賺了就是賺了,比賽場上輸了就是輸了,愛情裏不是你就不是你的。所以,您這又是何必呢?”

“閉嘴!”

楊菘將茶杯甩在茶幾上,拿著戒尺正準備打蘇不言,而一旁的人卻攔住她,跟她耳語道:“查到了,是千三瘋。老爺的意思:讓您現在就過去。”

疼痛中,蘇不言還是給了楊菘一個微笑,一個短暫且得意的一抹炫耀。

“蘇不言!”楊菘握緊這那個戒尺,咬牙切齒道。

“如何?”蘇不言看著楊菘手裏的戒尺道,“楊家管教森嚴,做事情從來不允許出現失敗。那請問,丟失了老董事長最看重的開發區,相關的責任人楊菘女士,會挨多少下家規呢?我……很好奇。”

氣到發抖的楊菘,又被一旁的那個男人攔下道:“少爺回來了。”

就算郭大寶不是楊菘的親生兒子,但是楊氏集團也只有這麽一個少爺。所以那個人口中的“少爺”,指的一定是郭大寶。

“今天是結束還是開始,全憑你自己來選擇。”楊菘見蘇不言肩膀上已經淤青,就把戒尺給那人道,“把她的繩子解開,送她回家。”

“就這樣?”蘇不言咬牙問道。

“就這樣。”楊菘擦了擦手道,“你若有不滿,可隨時去法院告我。用你最‘擅長’的辦法。當然,也是個好方法。”

兩人走後,從門外又進來兩個體型壯碩的男的將蘇不言身上各處的繩子解開。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的蘇不言,在擡肩膀的時候,還是疼的皺了眉咽下了淚水。本打算趁著楊菘走了,找機會還擊剛剛拿繩子捆自己以及遞戒尺的人,結果誰曾想,楊菘換了這麽兩個男的“護送”自己回家。

這哪是“護送”,這分明就是“監視”。嘴上說什麽“隨時來告”,實際上都派人跟蹤的這麽明顯了。

郭大寶從小活到這麽大也太可憐了吧?就算是養母,不對,楊菘這女人,親媽打的也許更狠。怪不得,他不敢解除婚約,一定是從小就被打怕了。這也就是我了,這要是換了別的女孩跟他訂婚……得了,照這樣看,就是九尾狐跟郭大寶訂婚遇到楊菘,也不夠活啊。

蘇不言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在兩個“護送者”的“護送”下,走出了那間辦公室。然而就在電梯開門的那一瞬間,她看見了郭大寶。

原來那個男人跟楊菘說的“少爺回來了”不是指郭大寶回盛華,而是指郭大寶回楊氏集團?我滴天!

“你怎麽在這?”郭大寶一副吃驚加不解的模樣看著蘇不言,以及她周圍的兩個人。

蘇不言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或許是因為後背是在太疼,她整個人幾乎是垂喪的狀態。

“少爺!”

“滾開!郭大寶想是猜出了什麽似的,他奮力地推開其中一人,脫下外套披在蘇不言身上,一把將她抱起道。

“少爺,我們這是護送……”

“這是我的未婚妻!我在這,哪需要你們護送?滾!”郭大寶怒氣沖沖地抱著蘇不言坐了電梯。

蘇不言本不想被郭大寶抱著,但與其被那兩人送回家,還不如選擇郭大寶。因為郭大寶抱蘇不言時,碰到了她後背上的傷,導致蘇不言疼的抓住了郭大寶的肩膀。

郭大寶按下十二層的樓梯鍵道:“之前我都不警告你一次了嗎?看見我母親一定要繞路走!”

“冤枉啊!是她把我綁來的。”蘇不言覺得後背不那麽痛了,就想讓郭大寶將自己放下。但她還未等說,便被郭大寶抱出了電梯。

“這種情況我也告訴過你了……”郭大寶抱著蘇不言,在去往自己辦公室的路上道,“所以你要學會求饒。”

一旁不明所以的楊氏集團職員在看見這一幕後和這句話後,仿佛如靜止了一般。

“經理!”

“拿一些冰塊。”郭大寶將蘇不言放在沙發上道。

“啊!”因為估錯了後背傷的位置,所以在蘇不言後背靠著沙發背的時候,不由得發出了慘叫聲。蘇不言見郭大寶回頭看了自己一眼,便立即掩飾道,“啊!你的辦公室很漂亮啊!咦!你怎麽突然回來了?這麽突然,是坐火箭回來的?”

“看來是沒打疼你,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郭大寶將冰塊遞給蘇不言,本以為她是被母親綁來挨了巴掌,但在看見蘇不言整個人“懸”在沙發上,再回想蘇不言剛剛的慘叫後,郭大寶便直接伸手扯開了蘇不言的衣領。

助理見到這一幕,識趣地出去並將辦公室門關上。

“你肩膀和後面都淤青了!你剛剛怎麽不說啊?”郭大寶忽略掉蘇不言是個女孩,觀察傷勢道。也是在說完這句話,看著沈默的蘇不言,郭大寶才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

“我都這樣了,你還讓我說什麽啊?”蘇不言扣上自己的襯衫道。

郭大寶在自己辦公室的抽屜裏拿出藥水、紗布和棉簽。見蘇不言穿的是襯衫,要想為她後背塗藥,只能再次解開襯衫。故此,郭大寶便將自己剛剛的外套擋在蘇不言前面,見蘇不言有些抗拒,馬上解釋道:“雖然男女授受不親,但我現在是醫生。”

現在這個情況,蘇不言自己的確沒法去醫院。再加上受傷的事也不能讓別的人知道,為此她只好同意了。

郭大寶將東西鋪在一旁,見蘇不言的的大眼睛一直看著自己,便嚴厲道:“你……你把眼睛閉上。”

“我為什麽要閉眼睛。”

“你這麽近看著我,你覺得好嗎?”見蘇不言閉上了眼睛,郭大寶才溫柔道,“我會輕一點的,但也許還是會疼。所以,你要忍著點。放心吧,我這藥膏很好,不會讓你留疤。你流的這點血,晚上吃一頓好的就好了。”

如蘇不言想的那樣,從小到大郭大寶沒少挨母親楊菘這樣的打。都不用別的,以剛剛郭大寶說的那些話來看,他這就是被打出“經驗”了。

雖然郭大寶給蘇不言打了預防針,但是在血液浸透的地方,還是疼的讓蘇不言想躲開。

“你這是在報‘私仇’麽?”

“不是!”

郭大寶處理好蘇不言肩膀上的傷後,並沒有轉到她身後。而是將蘇不言擁在懷裏,一只手打在蘇不言的肩膀,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拿著沾了碘酒的棉簽給受傷的地方消毒。

蘇不言被郭大寶這一舉動嚇到了,她恍悟地睜開眼睛。

“別亂動。”一個嚴厲的語句,被郭大寶用很溫柔的語氣說了出來。

蘇不言本想推開郭大寶,但她忽然發現整間辦公室很安靜。安靜的,只能聽見郭大寶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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