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端午贈我一支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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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葵不再用雙手拍打敲門，而是整個人貼在門上聽著屋內兩個人的對話。
嚴謹沒有去海盛，不過他見嚴銅生在聽到“海盛”兩個字就如此地驚慌失措，覺得裏面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或者這些事情跟媽媽有關。
“看樣子你很不希望我去那。”
“你什麽時候去的海盛？”嚴銅生降低了聲音急迫問道
嚴謹側過臉，不在看嚴銅生只是低聲道：“我沒有去海盛。”
嚴銅生松了一口氣，帶著懇求的語氣道：“那，以後也不要去了。”
“為什麽不能去？你什麽都不對我說，還不準我去嗎？”嚴謹憤怒道，“那你都說明白，說明白我就不去。”
“你媽媽還活著。”嚴銅生低著頭，雙手壓著右腿道，“但我們不能去找她，她也不希望我們去找她。”
嚴謹的臉仿佛被淚水洗過一樣，他用胳膊擦了臉哽咽問道：“為什麽？為什麽現在跟我說我媽還活著！小的時候你為什麽不說！為什麽你要騙我，跟我說媽媽死了？既然我媽媽還活著，為什麽我們不能去找她？對，她為什麽不讓我們去找她！”
“因為你媽媽再婚了。”嚴銅生見嚴謹哭的像個淚人便又放低了音量道，“當年我跟你媽媽還沒有結婚，她便生下了你。而在你快四歲的時候你媽媽跟一個有錢的人走了。我當時發瘋的去找她，但她離開的很決絕，很決絕……”
嚴謹雙手捂著眼睛，蹲坐在地上道：“有錢人是嗎？”
“你知道麽？你媽媽走的時候，你還有一個星期就滿四周歲了。她但凡在乎你一點，哪怕只有一點，她都不會在那個時候走……”嚴銅生扶著餐桌慢慢起身眼角含著淚道，“她既然舍得扔下你，就說明她認定了那選擇。我了解她，她認準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的……”
嚴謹抽搐著鼻涕，擦著臉上的淚水，見父親嚴銅生慢慢向自己走過來。
“小嚴，爸爸對不起你。爸爸沒能幫你留住你媽媽，讓你媽媽選擇了別人，離開了我們父子。爸爸讓你這輩子沒有媽媽，還編造謊話沒讓你過過一次端午節。沒讓你吃過媽媽做的飯，也沒讓你穿過你媽媽洗過的衣服……這一切都是爸爸對不起你。”
嚴謹不在說話，只是坐在地上哭。
嚴銅生穿上外套，走到嚴謹面前道，“小嚴，爸爸想好了。咱們忘記過去，從今往後咱們過端午節吃粽子。”
一句過端午節吃粽子，讓嚴謹坐在地上抱頭痛哭。
杜小葵沒想到是嚴銅生開的門，見他下樓，便問道：“嚴叔？嚴叔您這是去哪啊？”
嚴銅生扶著樓梯，慢慢道：“過端午節，給兒子買粽子吃。”
四年前，蘇不言本打算在高考結束後，就立即離開盛華去往漢興的。但在其中發生了幾件事讓她不得不改變她的計劃。
先是在蘇不言高考前一天，嚴謹為了夏妍同成蹊打架，無意間用刀刺傷邵雪。接著是高考結束後的第十天，千君諾同她告白。最後就是她在此期間，成功競選為海輪集團的董事長。雖然蘇不言迫於“海輪集團董事長”的頭銜壓力，莫名其妙地“參加了”海輪一個星期的會議，故而延遲離開了盛華。但這不過是理由之一，因為她舍不得離開盛華，更舍不得離開某人。
上一次蘇不言來仁人高中是在四年前，是為了解決嚴謹同成蹊打架誤傷邵雪的事情。雖然這件事情當時很妥善地處理完了，而且時間又過去這麽久，但蘇不言一直心存愧疚。
因為邵雪父母一直咬著蘇不言不放，導致蘇不言沒能及時同夏妍父母溝通，以至於沒能在夏妍離開盛華的時候，跟她說一句再見。甚至這件事的另一個主人公嚴謹，也從這件事後直接消失了。
蘇不言從出租車上下來，見郭品勝不在校門口等她，而且學校大門緊閉，立即在心裏犯了嘀咕。還用介紹一下嗎？這裏說的郭品勝，正是蘇不言那個“名存實亡”的“未婚夫”郭大寶的父親。
還沒等蘇不言拿出手機給郭校長打電話，一位保安沖她喊道：“姑娘，你是郭校長的兒媳婦吧？”
我的天，原來在這坑我呢？
保安大叔見蘇不言搖頭拒絕問道：“那你叫什麽名字？”
“蘇不言！”
“郭校長的兒媳婦也叫蘇不言。”保安大叔懷疑地看著蘇不言道。
“可能是同名吧？我上大學也有跟我同名的。”
“同名不實可不行，那你登記之後再進去吧！。”保安大叔拿出登記冊，一本正經道。
蘇不言遞上身份證，並且在進出登記冊上寫簽了名字。
之後的一個小時裏，那位保安大叔但凡看見女性要進學校，第一句就問她們是不是郭校長的兒媳婦，有個別不想作登記的人都稱自己是，然而那位保安大叔卻沒有再等到一個稱自己叫蘇不言的人。
杜小葵看著嚴銅生慢慢走下了樓，就跑進屋去看著坐在地上的嚴謹。
見嚴謹縮在角落裏，地上都是摔碎的瓷片。杜小葵便在客廳旁找到一個塑料袋，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收拾剛剛嚴謹摔在地上已經碎掉的碗。
“嚴哥，我知道我不應該多嘴，但是我覺得嚴叔叔說得對。你看，時間都過去這麽久了，你就別再去海盛找你媽媽了，畢竟你媽媽已經有新的家庭了。你說萬一，因為你的忽然出現，破壞了她現在幸福美滿的家庭，到時候你還是會後悔的。其實沒有媽媽，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嚴哥，我八歲才明白一點事的時候，我爸媽就離婚了，現在就再也沒見過。這種曾有過又失去的感覺，不比一直未曾擁有，好過。”
“可你好歹見過媽媽，我都沒有。”
“可現在我們不是一樣的嗎？”杜小葵將垃圾袋系上道，“不對啊？你不是說你去海盛了麽？怎麽能沒見到你媽媽呢？也對，海盛是你媽媽上班的工作的地方……”
“小杜！”嚴謹打斷杜小葵的話道，“你去我屋子的櫃子裏，給我把那件紅色的外套拿出來。”
“紅色外套？嚴哥，你不是不喜歡這麽靚麗的顏色麽？”杜小葵一邊質疑，一邊往嚴謹的臥室去，“嚴哥，你讓我拿外套幹嘛啊？”
嚴謹沒有回答，而是快速沖了出去。
“嚴哥，你衣櫃裏不都是黑色的外套嗎？哪有紅色的啊？”杜小葵帶著疑問，在嚴謹的衣櫃中翻找著。
三分鐘後，杜小葵拿著一件軍綠色的外套和一件黑色的薄薄牛仔服從臥室走出來道：“嚴哥，我真的沒找到你說的紅色外套，要麽你就從這兩個中選一個吧？”
杜小葵看著空空如也的客廳，將兩件衣服扔在沙發上，快速跑了出去。
蘇不言的否認，導致她在校門口作登記用了六分鐘。也就是這短短的六分鐘，等她再走到校長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卻被門口的一位中年男子告知郭校長開會去了。
“那個，您是郭校長的兒媳嗎？”
我去，又來！
“呃”蘇不言在內心掙紮了一番，並沒有說明自己是還是不是，只是說道，“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郭校長開會去了，他讓我轉告他兒媳婦兩句話。請問您是嗎？”
因為有前車之鑒，蘇不言馬上報出名字道：“我叫蘇不言。”
“誰？”
不是吧？難道郭校長只告訴保安大叔，沒告訴你，他的兒媳婦叫什麽名字？一個個的，全都是老狐貍啊！
“蘇不言是誰？我不認識！”
蘇不言知道郭校長一定在耍她。於是就給自己找臺階下道：“不認識蘇不言沒關系，我剛剛不就是在向你做自我介紹。”
“所以蘇不言是郭校長的兒媳婦嗎？”那人見蘇不言黑著臉，硬要闖進校長辦公室道，“郭校長在開會，不在辦公室！”
“那不正好嗎？我去辦公室等他！”蘇不言推開校長辦公室的門，看見郭校長正在沏茶。
郭校長看著怒氣沖沖的蘇不言，頑皮道：“哎呀，我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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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謹沒有去海盛，不過他見嚴銅生在聽到“海盛”兩個字就如此地驚慌失措，覺得裏面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或者這些事情跟媽媽有關。
“看樣子你很不希望我去那。”
“你什麽時候去的海盛？”嚴銅生降低了聲音急迫問道
嚴謹側過臉，不在看嚴銅生只是低聲道：“我沒有去海盛。”
嚴銅生松了一口氣，帶著懇求的語氣道：“那，以後也不要去了。”
“為什麽不能去？你什麽都不對我說，還不準我去嗎？”嚴謹憤怒道，“那你都說明白，說明白我就不去。”
“你媽媽還活著。”嚴銅生低著頭，雙手壓著右腿道，“但我們不能去找她，她也不希望我們去找她。”
嚴謹的臉仿佛被淚水洗過一樣，他用胳膊擦了臉哽咽問道：“為什麽？為什麽現在跟我說我媽還活著！小的時候你為什麽不說！為什麽你要騙我，跟我說媽媽死了？既然我媽媽還活著，為什麽我們不能去找她？對，她為什麽不讓我們去找她！”
“因為你媽媽再婚了。”嚴銅生見嚴謹哭的像個淚人便又放低了音量道，“當年我跟你媽媽還沒有結婚，她便生下了你。而在你快四歲的時候你媽媽跟一個有錢的人走了。我當時發瘋的去找她，但她離開的很決絕，很決絕……”
嚴謹雙手捂著眼睛，蹲坐在地上道：“有錢人是嗎？”
“你知道麽？你媽媽走的時候，你還有一個星期就滿四周歲了。她但凡在乎你一點，哪怕只有一點，她都不會在那個時候走……”嚴銅生扶著餐桌慢慢起身眼角含著淚道，“她既然舍得扔下你，就說明她認定了那選擇。我了解她，她認準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的……”
嚴謹抽搐著鼻涕，擦著臉上的淚水，見父親嚴銅生慢慢向自己走過來。
“小嚴，爸爸對不起你。爸爸沒能幫你留住你媽媽，讓你媽媽選擇了別人，離開了我們父子。爸爸讓你這輩子沒有媽媽，還編造謊話沒讓你過過一次端午節。沒讓你吃過媽媽做的飯，也沒讓你穿過你媽媽洗過的衣服……這一切都是爸爸對不起你。”
嚴謹不在說話，只是坐在地上哭。
嚴銅生穿上外套，走到嚴謹面前道，“小嚴，爸爸想好了。咱們忘記過去，從今往後咱們過端午節吃粽子。”
一句過端午節吃粽子，讓嚴謹坐在地上抱頭痛哭。
杜小葵沒想到是嚴銅生開的門，見他下樓，便問道：“嚴叔？嚴叔您這是去哪啊？”
嚴銅生扶著樓梯，慢慢道：“過端午節，給兒子買粽子吃。”
四年前，蘇不言本打算在高考結束後，就立即離開盛華去往漢興的。但在其中發生了幾件事讓她不得不改變她的計劃。
先是在蘇不言高考前一天，嚴謹為了夏妍同成蹊打架，無意間用刀刺傷邵雪。接著是高考結束後的第十天，千君諾同她告白。最後就是她在此期間，成功競選為海輪集團的董事長。雖然蘇不言迫於“海輪集團董事長”的頭銜壓力，莫名其妙地“參加了”海輪一個星期的會議，故而延遲離開了盛華。但這不過是理由之一，因為她舍不得離開盛華，更舍不得離開某人。
上一次蘇不言來仁人高中是在四年前，是為了解決嚴謹同成蹊打架誤傷邵雪的事情。雖然這件事情當時很妥善地處理完了，而且時間又過去這麽久，但蘇不言一直心存愧疚。
因為邵雪父母一直咬著蘇不言不放，導致蘇不言沒能及時同夏妍父母溝通，以至於沒能在夏妍離開盛華的時候，跟她說一句再見。甚至這件事的另一個主人公嚴謹，也從這件事後直接消失了。
蘇不言從出租車上下來，見郭品勝不在校門口等她，而且學校大門緊閉，立即在心裏犯了嘀咕。還用介紹一下嗎？這裏說的郭品勝，正是蘇不言那個“名存實亡”的“未婚夫”郭大寶的父親。
還沒等蘇不言拿出手機給郭校長打電話，一位保安沖她喊道：“姑娘，你是郭校長的兒媳婦吧？”
我的天，原來在這坑我呢？
保安大叔見蘇不言搖頭拒絕問道：“那你叫什麽名字？”
“蘇不言！”
“郭校長的兒媳婦也叫蘇不言。”保安大叔懷疑地看著蘇不言道。
“可能是同名吧？我上大學也有跟我同名的。”
“同名不實可不行，那你登記之後再進去吧！。”保安大叔拿出登記冊，一本正經道。
蘇不言遞上身份證，並且在進出登記冊上寫簽了名字。
之後的一個小時裏，那位保安大叔但凡看見女性要進學校，第一句就問她們是不是郭校長的兒媳婦，有個別不想作登記的人都稱自己是，然而那位保安大叔卻沒有再等到一個稱自己叫蘇不言的人。
杜小葵看著嚴銅生慢慢走下了樓，就跑進屋去看著坐在地上的嚴謹。
見嚴謹縮在角落裏，地上都是摔碎的瓷片。杜小葵便在客廳旁找到一個塑料袋，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收拾剛剛嚴謹摔在地上已經碎掉的碗。
“嚴哥，我知道我不應該多嘴，但是我覺得嚴叔叔說得對。你看，時間都過去這麽久了，你就別再去海盛找你媽媽了，畢竟你媽媽已經有新的家庭了。你說萬一，因為你的忽然出現，破壞了她現在幸福美滿的家庭，到時候你還是會後悔的。其實沒有媽媽，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嚴哥，我八歲才明白一點事的時候，我爸媽就離婚了，現在就再也沒見過。這種曾有過又失去的感覺，不比一直未曾擁有，好過。”
“可你好歹見過媽媽，我都沒有。”
“可現在我們不是一樣的嗎？”杜小葵將垃圾袋系上道，“不對啊？你不是說你去海盛了麽？怎麽能沒見到你媽媽呢？也對，海盛是你媽媽上班的工作的地方……”
“小杜！”嚴謹打斷杜小葵的話道，“你去我屋子的櫃子裏，給我把那件紅色的外套拿出來。”
“紅色外套？嚴哥，你不是不喜歡這麽靚麗的顏色麽？”杜小葵一邊質疑，一邊往嚴謹的臥室去，“嚴哥，你讓我拿外套幹嘛啊？”
嚴謹沒有回答，而是快速沖了出去。
“嚴哥，你衣櫃裏不都是黑色的外套嗎？哪有紅色的啊？”杜小葵帶著疑問，在嚴謹的衣櫃中翻找著。
三分鐘後，杜小葵拿著一件軍綠色的外套和一件黑色的薄薄牛仔服從臥室走出來道：“嚴哥，我真的沒找到你說的紅色外套，要麽你就從這兩個中選一個吧？”
杜小葵看著空空如也的客廳，將兩件衣服扔在沙發上，快速跑了出去。
蘇不言的否認，導致她在校門口作登記用了六分鐘。也就是這短短的六分鐘，等她再走到校長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卻被門口的一位中年男子告知郭校長開會去了。
“那個，您是郭校長的兒媳嗎？”
我去，又來！
“呃”蘇不言在內心掙紮了一番，並沒有說明自己是還是不是，只是說道，“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郭校長開會去了，他讓我轉告他兒媳婦兩句話。請問您是嗎？”
因為有前車之鑒，蘇不言馬上報出名字道：“我叫蘇不言。”
“誰？”
不是吧？難道郭校長只告訴保安大叔，沒告訴你，他的兒媳婦叫什麽名字？一個個的，全都是老狐貍啊！
“蘇不言是誰？我不認識！”
蘇不言知道郭校長一定在耍她。於是就給自己找臺階下道：“不認識蘇不言沒關系，我剛剛不就是在向你做自我介紹。”
“所以蘇不言是郭校長的兒媳婦嗎？”那人見蘇不言黑著臉，硬要闖進校長辦公室道，“郭校長在開會，不在辦公室！”
“那不正好嗎？我去辦公室等他！”蘇不言推開校長辦公室的門，看見郭校長正在沏茶。
郭校長看著怒氣沖沖的蘇不言，頑皮道：“哎呀，我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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