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解語花枝嬌朵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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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柳經理訂的,地點是柳經理選的,光頭男人是柳經理帶來的……所以,這是個圈套。

既然是圈套,能想出從自己下手對付海輪的齷齪方法,想必他們一定是做好了萬全之策。所謂的萬全之策,當然就會包括,一旦失敗的情況。

我這邊有人證陸西元、物證幾張照片,僅憑這些將他們公正處理,給自己討個公道不是不可能。但畢竟沒出什麽大事,若處理中把握不好尺寸,稍有不慎,這件事情就會被有企圖心的人鬧大或放大。要真的這樣,想必還是會傳出一些影響自己名譽的八卦出來,到時候還是會連帶海輪。

看來今天,自己只能先吃一次啞巴虧了。

蘇不言走到那兩個人面前,彰顯出她的大度,面露標準的微笑道:“你們可以滾了!”

很多人見蘇不言回了盛華,總是好奇她什麽時候回來的?為什麽回來?回來幹什麽?而現在,蘇不言在看到陸西元後,也忍不住想對他來個三連問。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陸西元紳士遞給蘇不言開車門道。

“你又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這次是我先問你的,你應該先說。”

“陸西元之前最沈穩大方了,怎麽去了一趟美國變得像小孩子了?”

“我比你大兩個月。”

蘇不言坐上車調皮道:“我是……今天之前回來的。”

蘇不言的冷笑話,也只有陸西元聽了會笑。

“我是知道你回來,才回來的。”

這句話,也只有從他陸西元的嘴裏說出來,會讓人覺得溫暖且沒有一丁點的做作。即便溫情,但蘇不言卻選擇不再繼續問下去。因為問了,也是白問。為什麽這麽說呢?因為答案很明顯了。

“你把拍下來的照片給我發過來,我讓小李幫我……”空氣沈浸了幾秒,蘇不言選了這麽一個話題。

見蘇不言還沒系安全帶,陸西元沒有跟蘇不言說“系安全帶”這句話,而是直接幫她系上。蘇不言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陸西元,忽然忘了自己剛剛說到哪了。

“我來吧。”

陸西元總是這樣。總是在蘇不言有事時,第一個沖上去幫她解決。無論是四五年前,還是現在,甚至蘇不言覺得N個年後,陸西元都會是這樣。

她當然會被感動。但更多的,還是沈重。

“也沒怎麽樣,所以……”

“不麻煩。”陸西元溫柔地看著蘇不言道。

蘇不言不是擰不過陸西元,她只不過是不忍心再拒絕陸西元。因為她之前實在是,拒絕太多次了。

見車開向不知名的方向,蘇不言猜想陸西元應該是要同她吃飯。可蘇不言沒有吃飯的心思。滿腦子都在想:陸西元為什麽正巧出現在free咖啡廳?知道自己在這的人……

“你去海輪找我了?”

糟了!把心裏推論說出來了!

“嗯”

他,沒否認。

“所以你是今天回國的?”

蘇不言,你自己心裏知道,陸西元從美國一回來就去海輪找你,就得了。心裏知道,只要不說出來,就不會有什麽事情的。可你幹嘛要說出來呢!你最近開會開傻了嗎!如果真的是開會開傻了,那我就用一錘子,錘醒你!

“是”

陸西元的承認,再次提升了蘇不言心裏的罪惡感。

陸西元看著路況,躲著蘇不言的眼神道:“因為我媽媽把長遠買回來了。”

長遠公司是盛華市海上運輸公司,十年前由陸西元的父親陸常一手創建。五年前,在陸西元一家移民美國後,長遠就被他母親賣了。

陸西元的這句話,裏面沒有提海輪,也沒提蘇不言。但是蘇不言知道陸西元說的這句話不過是個幌子。因為陸夫人在去年十月份就買回了長遠,要是因為長遠,他去年便會回來。而他在這個時候回盛華,下飛機就去海輪找自己,還不是因為錢淑芬突然要召開海輪股東大會,他擔心……

吸取剛剛的教訓,心裏明白的蘇不言,嘴上裝起糊塗道:“所以你來海輪是找我……談新項目合作的?”

“不是”陸西元否定道,“就是單純的找你。”

蘇不言,冷靜!

“幸好我去找了你,否則不堪設想。就算你是因為股東大會,可你也用不著跟這種人談合作。還有你那個助理,辭退吧!”憤恨之餘,陸西元還不忘承諾蘇不言道,“至於海輪其他合作和投資的事,都由長遠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句話誰說的,說得真的沒錯。千君諾,我現在真的很想罵你!算了,他現在已經從高冷霸道的少爺變成吃醋宅男了。而蘇不言,你還是你。

“李昌在海輪也有七年了。我在漢興的時候,海輪上下事物都是他幫我打理。如果他有二心,都不用等到我回盛華,海輪早成了別人的。所以今天的事,應該是個意外。雖然我心胸沒那麽寬廣,但好在沒什麽事。如果連這也要計較,那我圍著我的各種假傳聞轉兩圈,就再也不用活了。”

“你不說,我差點忘了……”

“別幫我!”蘇不言見陸西元戴上了耳機,馬上攔住他道,“你今天幫我澄清了這個,明天就還會出現別的。即便你不怕辛苦,一個個澄清,但又有什麽用啊?不認識就誤會你的人,你也不認識。認識不相信你的人,也不會再相信。剩下的人,自然也不需要你去澄清。”

她給受了多次委屈,才有如今的淡然。陸西元摘下耳機,眼底裏盡是心疼。

我們總會被一件事情而改變,變得跟以前不一樣。

自前幾日從拘留所出來,嚴謹就在網吧找了一份工作。自己竟然能有這樣的轉變,也是令嚴謹自己沒有想到的。

此刻,嚴謹正站在網吧的門口的吧臺處,腦子裏一直在回蕩著幾天前的事情。

“小小年紀,做事居然這麽沖動,以後不能再這樣沖動了!”蔡警察道,“你父親,昨天來我們這了。在了解情況後,給丁某和黃某打去了道歉電話,還給了兩人醫藥費及其他費用,共計一萬五千塊的賠償。”

“我父親?”嚴謹驚訝道,“你確定是我父親嗎?”

“我們核實了身份,是你父親嚴銅生。”

他去派出所了。他真的去派出所了。他去派出所問了自己的情況。他真的去派出所問了自己的情況。從拘留所出來,嚴謹的腦子裏,就一直回蕩著這四句話。

嚴謹是不相信嚴銅生會知道這件事情的。也不相信他在知道這件事情,會來派出所問情況。更不會相信他在問過情況後,居然能出錢去賠償。而且他還能給自己掏出,這一萬五千塊的現金。

這些仿佛都是假的。

出了拘留所的嚴謹,暫時也無法確定這件事是真的。因為他又聯系不上他的父親了。

“他的父親”或者我用這個詞不太對,畢竟嚴謹跟嚴銅生已經沒有了,那唯一的“父子關系”。

即便我現在用這樣的句子去說。但嚴謹和嚴銅生的父子關系,也比蘇不言和易斌的父女關系要好一些。畢竟嚴銅生還從小陪伴著嚴謹長大,而易斌連瞧都沒瞧過蘇不言幾眼。

不過話說回來。蘇不言可以為了母親蘇蝶花,一輩子不原諒自己的父親。那麽嚴謹也可以為了自己毫無印象的母親,與自己的父親形同陌路,宛如陌生人。

大概都是年輕人,心裏總是較著一股勁吧。蘇不言從易斌那,“奪過了”海輪集團這個巨大的擔子。同樣的,嚴謹也不希望因為這一萬五千塊錢,向嚴銅生“低頭”。

就此,嚴謹在三天前開啟了“努力工作”的日子。

其實嚴謹只要一缺錢了,就去經常上網的異時空網吧當網管。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每個月三千塊錢。不過嚴謹每次都是在兜裏只剩下四五百塊,才會出門掙錢。但是這次不一樣,他是為了不欠嚴銅生的錢,而選擇工作。

如此的父子關系,還是不要再欠什麽了。否則,爭吵摔門的時候,都會少了一份“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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