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與君相知,玫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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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四十,火車到達盛華站。

下了火車,蘇不言就背著單肩包拉著行李箱,在人群中走著。雖說是人群,雖說是跟在人群裏走,但放眼望去,第一眼還是能看見蘇不言。長得漂亮被第一眼發現是一種原因,人群也不是春運那麽多是一種原因,更重要的是,蘇不言穿的那件大衣是彩色拼接的,比較醒目。

肉粉色的蕾絲紗裙即便有著外面的大衣保護,但是在一群毛衣加黑色羽絨服的襯托下顯得單薄。更何況今天盛華可是下了一天的雨。即便是現在是四月份,下的雨是春雨,刮的風是春風。

因為冷,蘇不言便將手縮進袖子裏拉行李箱,但因為不太方便,所以她又將手從袖子裏伸出來,只得大步朝前走。而當她帶著行李從自動扶梯上下來時,人跟行李都在火車站內迷失了方向。

蘇不言平時很少出門,盛華火車站她之前只來過兩次而已。本想確認一下方向的她,在看到千君諾站在自己對面時,整個人都楞住了。因為千君諾出現的很及時,也很意外。

三年多沒見了,他還是……還是那麽帥……

等會兒!蘇不言,現在不是犯花癡的時候!現在你要去想:千君諾為什麽會在這?

沒有人知道她今天回盛華的,蘇不言一路上都這樣認為。但照現在的情況看,應該是某人應該告了密。至於這個某人是誰,蘇不言用腳指頭想就知道了。

不管怎麽說,既然千君諾在知道自己回盛華後,還“不計前嫌”來車站接自己,就算是一件好事。

想通後,蘇不言便一直盯著千君諾看:長長的黑色劉海被風吹得淩亂,所幸並沒有擋住他那雙,仿佛看透了世間厭倦了世間非常具有魅惑力的眼眸。在高挺的鼻梁下,是緊緊抿著的不常笑著的唇……

蘇不言還沒看仔細,便看見千君諾正向自己走過來。

不知道哪來的自信,蘇不言竟將自己放在在行李箱拉桿上的手,收了回來。直楞楞的站在一旁,等著千君諾一把將自己抱住。

但是,千君諾沒有。

他一定是覺得自己拎一個這麽大的行李箱累壞了,要幫自己拉行李箱。蘇不言掩飾地將手伸進了大衣兜裏,雙目註視著千君諾,等待他幫自己推行李箱。

但是,千君諾沒有。

或許他是覺得今天的盛華實在是太冷了,要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給自己。蘇不言一邊想著,一邊用兩個大眼睛“死”盯著千君諾的外套,等著他脫下外套披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千君諾沒有。

千君諾的高冷,蘇不言是知道的。但是他也不至於跟自己的女朋友還這麽高冷吧?

蘇不言見千君諾一直閉口不言,甚至連個招呼都沒打,便猜想他應該還在生自己當年離開盛華去漢興的氣。在心底嘆了幾聲氣後,蘇不言打算“退一步”,主動跟千君諾搭話道:“今天晚上居然這麽冷。”

“盛華以前在這個時候,不也是這樣冷嗎?”

蘇不言聽千君諾這個語氣,就更加肯定了他還沒有原諒自己當年的離開盛華的事。

“但今天異常的冷。”蘇不言再一次強調道。

“真的冷嗎?”千君諾上下打量了一下蘇不言的衣著,關切問道。

“冷啊!”蘇不言註視著千君諾的眼睛,真誠地回答道。

見蘇不言眼眸裏透露著真摯,千君諾選擇大步離開。他邊往出站口走,邊用著他那一貫冷漠的語氣道:“冷的話,就多穿點衣服。”

見千君諾沒有“下臺階”的意思,蘇不言便怔了一下。見千君諾越走越遠,蘇不言便小聲在心裏嘀咕道:蘇不言同學,回盛華第一難關確實是千君諾啊!千君諾同學,你怎麽也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呢!

千君諾,蘇不言的男朋友。

兩個人從高考結束的第十天開始交往,一直到現在。不過一定要強調的一點就是,從蘇不言離開盛華去了漢興後,兩個人便跟冷戰似的,一句話沒說。蘇不言特意給這個冷戰起了名字叫:世紀冷戰。意思就是:可以因為這個事情,跟千君諾冷戰一百年。而今天,就好比是兩人“解凍”這“世紀冷戰”的第一天。

要想解凍“世紀冷戰”,就要找到“解凍”的關鍵點。而這關鍵點,還要從蘇不言遇見千君諾開始說起。

近五年前,因父親易斌再婚,蘇不言這個名字再一次被海輪集團各層大佬們提起。即便是提起,但是蘇不言當時的身份依舊是海輪集團創始人蘇樹弟弟家的後代。不過讓蘇不言覺得意外的是,父親易斌竟然對他的再婚妻子張瀾說了自己的身世。而讓蘇不言覺得更意外的是,後媽張瀾竟然想拉進自己同易斌的父女關系。期間張瀾不僅一次次地表示讓蘇不言搬回易家,甚至還親自安排蘇不言轉學。

蘇不言本是拒絕的,但在聽說弟弟成蹊也在仁人高中,而海輪集團最近出了很多有關於自己和弟弟的負面消息後,便迫不得已地同意了。

兩天後的一大早,蘇不言謝絕了後媽張瀾為自己安排的人,獨自一人去仁人高中辦理相關的轉學手續。

辦完轉學手續,從郭校長辦公室出來,蘇不言在走廊裏遇見一個男生,這個男生跟蘇不言一樣沒有穿校服。一件棕色連帽衫一個普通的黑色長褲一個簡單的灰色帆布鞋,雖說他穿的是很平常的裝扮。但不知怎麽的,蘇不言就是覺得他不是一個乖孩子。

蘇不言從來都不會看一個路人看的這麽認真。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總覺得面前這個人身上有什麽魔力,在吸引著自己。本想在兩人將擦肩而過看清那個男生臉,結果她看見一個很犀利的眼神。

蘇不言有被這個眼神嚇到,因為她沒有想到那個男生也在看自己。或許是覺得有點丟人,在兩人隔著半米距離“擦肩”而過後,蘇不言就加快了步伐,匆匆跑下了樓。

因為爺爺在醫院住院,蘇不言還不放心,所以在跟班主任打好招呼後就走出了教室。

出了教學樓,蘇不言就給馮大姨打去了電話。在聽到馮大姨說爺爺從早到現在還未吃一口飯時,便想著是不是因為飯菜不合胃口。於是在掛掉電話後,她就走進學校附近的一家餐館。

“你好,這三個套餐每個一份打包帶走,謝謝!”蘇不言又看了看道,“等一下,這個橙汁給來一杯。”

“不好意思,橙汁不外賣。”餐廳的服務員解釋道,“凡是在本店消費滿八十八元送一杯橙汁,一百五十八送兩杯橙汁。”

蘇不言看著自己點的三份套餐後的價格:八十二元。

“再來兩份A套餐和兩杯摩卡,一起算。”說著,千君諾便將兩百塊遞了過去。

服務員還想再解釋一下不是兩個人拼湊加起來超過一百五十八元,但因為她之前沒有給蘇不言打票據,於是便不好再說什麽,只得為這個女孩而感到幸運。

是剛剛那個男生!他為什麽要幫我買單?他幫我買單,是為了自己拿到那杯飲料,還是因為我想要那杯飲料呢?所以我現在要把錢給他吧?外表上看蘇不言非常淡定自若地站在千君諾身旁,但事實上她的腦子裏已經快“炸掉了”。

五分鐘後,蘇不言從服務生的手裏接過三份飯打包好的盒飯。但她因為沒想明白自己現在應該怎麽做,所以即便已經拿好飯,但她也沒有離開,而是繼續站在千君諾身旁,像是在等著他。

十分鐘後,蘇不言看著千君諾從服務生手裏接過飯和咖啡,又看著他將手裏的兩杯橙汁都遞給自己。

給我的?兩杯都是給我的?蘇不言仰著頭看著千君諾,還沒等開口去問,就聽見千君諾說道:“我的橙汁也給你了。”

我的橙汁也給你了?也?那就是說,他給我的不只是一杯橙汁,還有別的?蘇不言遲疑地從千君諾的手裏接過那兩杯橙汁,也就是在這不經意間,蘇不言看見他嘴角上漏出一個短暫的笑。

兩天後,蘇不言在學校裏遇見了那天給她橙汁的這個男生,同時也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千君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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