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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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人有誰不知大夏朝的嫡長子是個癱瘓, 若不是得皇帝寵愛怎麽可能再回眾人視線。

可如今誰又能想得到這大皇子居然能夠站起來,當真是這世道又要變上三分。

而行宮中的皇帝坐於床邊臉上滿是焦急,皇後見皇帝一天一夜都沒合眼。

皇後便親自倒了杯茶讓皇帝喝還勸道, “陛下, 這裏有太醫在您先回去休息吧。”

皇後的話剛說完就見皇帝一揮手就將一盞熱茶直接砸到皇後身上。

嚇得皇後直接跪在皇帝腳不知是倔強還是不甘。

“臣妾是為了陛下的身體著想,也為了這天下著想, 不知臣妾是哪裏做錯了。”

這屋子裏除了皇後應該在的一個沒少,六皇子夏侯淵聽到大哥的腿好後連忙請了雲墨帶著何侍衛進了宮。

皇帝雖說沒有多麽寵皇後但是還是會給上三分面子。

這一屋子的人哪成想皇帝能在眾人還是小輩居多的情況下讓皇後下不了臺。

但皇後的質問連皇帝一個轉身一個眼神都沒換來, 只聽見皇帝因為徹夜未睡而沙啞的聲音。

“睿兒是朕和花隱的兒子, 他現在因為救朕而昏迷不醒, 你叫朕去休息?皇後要是想要休息的就回去。”

皇帝說完又繼續擔憂的看著大皇子,宋月夕看著皇帝真覺得他一夜之間似乎真的是老了許多。

只聽皇帝還不時的詢問雲墨情況和為大皇子仔細擦著額頭的冷汗。倒真是慈父啊,看著周圍的人心生嫉妒卻又不敢說什麽。

宋月夕站在夏侯治身邊看著這一幕, 心疼的拉住夏侯治的手想起小時候他對自己說過他討厭自己母親和父親。因為他們只喜歡自己的大哥,而自己無論怎麽討他們歡喜也是無用的。

宋月夕慢慢靠近夏侯治牽起他因練武而有老繭的手,心想如果自己的父母這麽偏愛自己的長兄的話自己估計不會再喜歡自己的大哥。但幸運的是他的兄長夏侯睿替自己的父母好好寵著夏侯治。

皇帝見躺在床上不知為何昏迷不醒的大皇子夏侯睿終於有了反應,但是卻不停的出著冷汗皇帝見狀趕忙叫了雲墨上前問話。

“睿兒這是怎麽了?”

只見雲墨拿出一套銀針, 還挑了根最細長的銀針想要插進夏侯睿的胸口但是動作還沒進行就讓皇帝給攔住。

“睿兒得的是腿疾。”

雲墨楞了一下沒有理皇帝繼續將銀針插進夏侯睿的胸口。

“賢王他得的從才不是腿疾。”

這話才剛說完就見大皇子夏侯睿一口黑血吐在皇帝的衣服上。

“陛下....”

薛公公見此狀趕緊拿來手帕幫皇帝擦著,皇帝卻擺了擺手讓薛公公不用管它。又讓他準備溫水等夏侯睿醒來的時候漱口。

雲墨收了針大皇子也安靜了下來,臉色也恢覆常態。皇帝這才叫人都散了去獨留雲墨一人。

原因是什麽, 在場的也都能猜得到雲墨的句應該不是隨便說說。

九皇子和四皇子宇文萱順路便同回了,一路上九皇子還不敢相信大哥竟然是被下毒導致癱瘓,四皇子也不敢相信的。

“是啊,大哥定是被奸人所害。”

九皇子夏侯逸點頭, 一路上兩位皇子聊著邊疆軍營的事情竟繞著自家王府走了兩三圈卻還未發覺。經宇文萱提醒這才邀了九皇子往碩親王府吃頓便飯。

而這邊回恒王府路上的宋月夕想若是就這麽陪著夏侯治這麽走下去也是不錯的。

夏侯治見宋月夕走個路都在發呆便停下來等她。

直到宋月夕回到自己身邊便低頭在她耳邊問道,“南方是在為我打抱不平嗎?”

宋月夕擡頭看著夏侯治墨色的眼睛一把把這人推開瞇著笑眼說道,“殿下您真是太自戀呢!”

而聽到她這麽說的夏侯治似乎很傷心沈悶的低頭問她,“南方......本王是真的很傷心。”

宋月夕被夏侯治突如其來感性弄得羞愧三分,自己原打算來個玩笑調節下氣氛。哪成想這人估計又想起他被自己的母親區別對待的事了。

宋月夕嘆氣卻難得的露出女子天生的溫柔神色伸出胳膊,宋月夕原本打算豪氣的將夏侯治摟在懷裏但現實有點困難便只好把自己送到自己夏侯治懷裏。

“殿下,可是您還有大皇子還有....”

將宋月夕抱在懷裏的夏侯治正等著她說完卻見這丫頭居然又開始裝啞巴,便不由得將她摟的更緊。

“南方該不是認為本王是為父皇的態度而傷心吧。”

難道不是嗎?宋月夕想從夏侯治的懷裏離開雖然她承認夏侯治的懷抱很舒服但是這光天化日的實為不雅。

見這丫頭想推開自己夏侯治抱的更緊還說低沈的說出自己難過的原因。居然是宋月夕沒有第一時間安慰他,作為王妃這是萬萬不應該。

就算是從夏侯治懷裏出來的宋月夕還是被夏侯執著得牽著手,只聽夏侯治咳嗽兩聲還一本正經說道,“本王以後只要南方的關心,別的都不要。”

嘖!夏侯治皺眉這丫頭膽子是越發的大了起來居然敢動腳踢自己,只見從夏侯治身邊跑開的宋月夕一直搖頭嘴裏還不停的嘟囔著。

“這不是夏侯治、這不是我認識的殿下.......”

一眨眼便過了好幾天,皇帝才放了大皇子夏侯睿出宮。而如今的賢王府卻是賓客如雲一直到了傍晚宋月夕這才見睿王殿下一人來了恒王府。

“睿王殿下。”宋月夕行禮問好,下意識的看著夏侯睿的腿。大皇子抿著嘴笑道,“我們小南方也對本王得腿感興趣?”

趕忙收回目光的宋月夕尷尬的解釋道,“我只是...只是為大殿下感到高興。”

夏侯睿收回打量她的目光,雖然壓著聲音但依舊滿臉笑容。

“本王現在也算是你的兄長了,作為兄長本王想勸南方一句人生難得糊塗。不過...”

夏侯睿皺眉,“不過我想南方也不會聽兄長的話。”

聽到兄長二字宋月夕眼眶瞬間泛紅貌似好多年自己沒有叫過兄長二字,更可悲的是自己貌似記不起自己兄長的模樣了。

“大殿下,我可以叫你大哥嗎?”

夏侯睿先是一楞又立馬露出梨渦說道,“本王本就是南方的兄長,叫我大哥也是應該的。以後我們家那個不懂事的二少爺還望弟妹多多包容。”

說完便進了夏侯治的書房,只剩宋月夕獨自感動。

而進了書房的夏侯睿不再溫柔和善,坐在書案前看書的夏侯治貌似知道自己大哥今日前來是為何。

絲毫沒有慌張的模樣也沒有自己大哥大病初愈的欣喜,完全是一副請不要和我說話,我不想理你的模樣。

只見大皇子夏侯睿走向自己的弟弟屈膝蹲下眼神淩厲咬牙壓著聲音問道,“是不是你幹的?”

夏侯治見夏侯睿這麽問慢慢擡起頭擺著無辜的笑容問道,“兄長說的是哪件事?子書沒有聽懂還請兄長明示。”

大皇子夏侯睿忍者發抖的手將夏侯治身前的書移開盯著他的眼睛問道,“治兒,我再問你一次那天....”

夏侯睿又再一次壓低聲音,“那天的刺客是不是你安排的。”

“是。”夏侯治沒有一絲猶豫的回答道。

“你!”

大皇子氣的伸出手卻又停了一下,最終選擇把夏侯治身前的書打下。

“治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你這是弒君弒父!”

大皇子夏侯睿看著眼前沒有一絲悔意的弟弟自己還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誰讓他這個弟弟打不得罵不得。而這時夏侯治突然站起來搬了椅子讓夏侯睿坐下來。

“大哥的腿剛好站著的時間不宜太長。”

夏侯睿推開夏侯治搬過來的椅子語氣並沒有因為夏侯治的討好而變得溫柔起來。

“要是被人知道這件事你知道意味著什麽嗎?”

夏侯治站起來與自己的兄長對視發現自己已經自己從來沒有以這個角度看過自己的兄長,真是神奇的感覺。

“大哥也認為子書弒父?我雖然不喜歡父皇但是還不至於做這等事情。”

聽他這麽說大皇子夏侯睿終於退後一步放下一秒來坐在了椅子上。果然自己和這個弟弟生不起氣來哪怕是他做了天大的錯事。

“既然如此我還真想聽聽你的目的是什麽?”

夏侯治上前蹲下問夏侯睿的腿是否還會疼的睡不著覺,而心虛的夏侯睿避開夏侯治的眼神搖頭說不會。

夏侯治沒有再問下去便坐回書案前說道,“父皇他最是疼愛母後和大哥,但是疼愛又怎麽樣?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大哥得了腿疾便打發到遠處,眼不見為凈。”

“治兒....”夏侯睿嘆氣終於又變回那個只知道心疼自己弟弟的長兄。

“我要讓父皇內疚,讓他知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按照他計劃的實行。我和大哥不是他的棋子。”

夏侯治說完看著夏侯睿擔心的面孔又特意說皇宮那邊查不到刺客是誰,讓夏侯睿放心自己還沒那麽蠢留下把柄。

等宋月夕再次見到大皇子出來的時候兩人臉色都不太好,這兄弟二人吵架了?

於是在送走夏侯睿之後的宋月夕想起夏侯治今天對自己說過的話便主動關心的問道,“殿下,您和大哥吵架了?”

夏侯治努力的壓住想要翹起的嘴角和上揚的眼角點頭,拉起宋月夕的手嘆氣道,“南方,叫我子書哥哥或者治哥哥夫君也行。”

宋月夕歪頭問為什麽。

夏侯治:“因為本王心情不好,南方身為本王的王妃有義務哄本王開心。”

宋月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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