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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急召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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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之間還有一小段距離,穆曉曉停住了,她猶豫了。

毫無顧慮的薄澤玉長手一攬,輕松的把她抱在懷裏。

平日的擁抱在此刻竟讓她紅了眼眶。一股苦澀直逼眉睫,才下眉頭又上心頭。

穆曉曉抓著他的腰身,在他耳邊呢喃:“我愛你。”

她不知道薄澤玉有沒有聽見,因為同一時間,賭坊的大門被人推開。

一排排帶刀侍衛闖了進來,聽到聲音的穆老爺從二樓走了出來。

眾侍衛將薄澤玉和穆曉曉團團圍住,若千裏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緊張的手蜷成一拳。

“參見太子。”眾人叩拜。

“太子?!”唯一不清楚情況的若千裏滿臉震驚!阿澤,他是是薄澤玉!

瞳孔劇烈顫動,有些事情似情理之中又像是意料之外。

他的動作的確有一朝君王的風範。

有神的大眼直勾勾的盯著他的後背看,片刻又移到穆曉曉身上。

他們比肩而站,相互依偎。

“哼。”高挺的鼻子發出冷哼。造化弄人,難怪穆天恩看到穆曉曉和薄澤玉在一起會大動肝火。知道穆曉曉命格的人並不多,她便是其中之一。

淺嘆一口氣,雙手交疊在胸前。薄澤玉任你是大羅神仙也無法化解這場孽緣。

她猜想到最後,最為難得人說不定不是穆曉曉,而是他。

沒有絲毫紅暈,清秀的臉龐只顯現出病態的蒼白,卻無時無刻不流露出高貴淡雅的氣質,薄澤玉欣長的手臂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弧度,“都起來!”

“謝太子!”以帶頭侍衛為首,一圈圈往下,人接踵而站。

穆曉曉站在他身邊,存在感微薄。她心裏想,此情此景好像回到了太子府。

腦中閃現一座華麗的高樓,依山傍水,尋常人不敢輕易接近。

當時她和太子互無情愫。

兩個人話不投機半句多,連吃飯都是錯開時間。

果然,感情是由不得人控制的東西。

“啟稟太子。接到線報,已把對太子不利的人抓拿歸案。”帶頭侍衛說完側開身子,讓出了一條道。

薄澤玉和穆曉曉不約而同的將視線固定在了其後出現的男子身上。

兩個侍衛拿刀就在他脖子上,他卻一定也不害怕,嘴角帶著笑意,如彎彎的月牙,琥珀色的眼神宛如黑夜中的瑪瑙,修長高大卻不粗狂的身姿踱步向他們走來。

“安正浩?!”穆曉曉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天啊!他們怎麽知道是安正浩傷了太子,皇宮裏的人果然深藏不露。

薄澤玉松開摟著穆曉曉的手臂,只著單衣,不卑不亢的走向他。

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沒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滿了平靜,烏黑的頭發,散在耳邊,他的身邊圍繞著一股冰涼的氣息。

兩人相隔一臂距離。

“你輸了?”薄澤玉肯定的說。

安正浩對他的話不屑一顧,嘴角總是掛著虛偽的笑容。“還沒有結束,至少我知道你為什麽持有鴻淵。”他對此事念念不忘。

“嘴硬!”薄澤玉擡起手臂,“來人,把他帶下去。”

穆曉曉還以為安正浩會反抗,沒想到他竟然乖乖的跟著走了。

看著一切發生的若千裏一點也不著急,若是安正浩真有那麽容易被打敗,他就不是安正浩了,趁大家沒有註意她,若千裏悄悄往後門走了。

“太子!”穆曉曉走到他身邊,好奇的問,“你打算如何處置他?”

“殺了他。”薄澤玉不假思索的回答,餘光撇到氣色不佳的穆老爺。

他一如既往,拉起穆曉曉白皙的手,“走,我們回宮。”

回宮?穆曉曉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抽出被薄澤玉握住的手心,遺憾的說:“不了。”

“為何?”薄澤玉不解的問。

穆曉曉望著他明亮的眼眸,悲傷油然而生,如果你是我的,該有多好。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那麽悲傷,“我答應爹爹了,要和他回穆府。”

她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爹爹,自古情誼兩難全。

穆曉曉不是聖人,她也希望能和自己愛的人廝守。

所以,我離開你,不是因為我不愛你。

“那我跟你走。”幾乎沒有任何停息,他不假思索的抓住了穆曉曉顫抖的手。

“真的嗎?”穆曉曉的眼裏閃著別樣的光彩,她很早之前就想問他能不能放棄現在擁有的一切和我走。沒想到他主動說了,太好了。

薄澤玉看著她眼中的光芒,連內心最後一點不確定也一掃而光。“真的。”他從小視作責任的江山與穆曉曉相比簡直不值一提,再說父皇身體硬朗,他想要接替皇位還有好長一段日子。

“哈哈!”穆曉曉開心的跳到他身上,重傷未愈的薄澤玉非常勉強的抱住了她。

這時候不解風情的侍衛長走了過來,無視穆曉曉和薄澤玉親昵的動作,一本正經的說,“太子,請馬上跟我回宮。”

穆曉曉看到有人來了,才發現自己做了多害臊的舉動,一把推開薄澤玉,澀生生的躲在後面。

被她推了一把的薄澤玉覺得自己快吐血了,怨念的瞪了她一眼,強忍著五臟六腑的不適說,“你先走,我馬上便來。”

“微臣恕難從命!”侍衛長雙手抱膝,半跪在地上,“想必您一路上看到了不少通告!皇上前前後後下了五道皇命召您回宮。”

他平淡的敘述,讓躲在身後的穆曉曉嚇了一跳。五道皇命?!大大的眼睛撲閃撲閃,而是一路上她真的沒有看到皇榜啊!不應該啊,五道皇命的話皇榜應該張貼在大街小巷,她沒道理看不到啊。

反應慢的她絞盡腦汁之際,終於摸索到一絲線索。

有天晚上,她和太子在路上走,她卻是聽到了掀紙頭的聲音,當時她以為是自己的畫像,現在想來,那是皇榜!上面畫著的不是她,是太子啊!

後知後覺的穆曉曉終於縷清了所有事情。

她剛想說太子太大膽了,連皇榜都敢揭。手還懸在半空,身邊早就空無一人。

“太子呢?!”穆曉曉兜兜轉轉在二樓看到了他,沒走幾步又看到被太子高大身軀擋住的穆老爺,兩個人面對面在說話。

穆曉曉心想,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兩人還能有話說。她本來想上去的,腳放在樓梯上動了兩下又轉了回去,算了!她習慣了走一步算一步,讓他們去決定吧,她到底要和誰走。

穆曉曉背身之際,穆老爺的臉色越發難看。

“你在威脅我?”商場縱橫半生的穆老爺第一次被人掐著七寸,還是個小毛孩兒,他怎能不氣。

薄澤玉黑眸銳利,劍眉英挺。“岳父言重了,我是和你談生意。”他擺出勝利者的姿態,“用安正浩換穆曉曉,很公平。”他微微一笑,露出左邊的酒窩。

穆老爺看著火大,又無可奈何,雙手牢牢握拳,拄著拐杖在地上敲,“你可知道再不松開小女的手,你們都會痛苦不堪。”

“總是萬般苦痛我薄澤玉也不會放開她。”太子有力的宣言讓穆老爺啞口無言。

為什麽他和曉曉都那麽固執,明知是不歸路還要攜手同行。明明分開會更輕松,為什麽要在一起。“也罷。”堅挺的穆老爺終於松口,眼神渙散,“是好是壞都是你們自己的決定。”都說不撞南墻心不死,穆曉曉就算跟他回去了,也不會開心,不如讓她去,到時候懂他的良苦用心,她自然會回來。

談判勝利的薄澤玉欠了欠身子,不懷好意的說,“我雖不知岳父和安正浩在密謀些什麽,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一句。回頭是岸,就算是為了曉曉。”

穆老爺松垮的眼角露出苦澀,聲音低沈有力,“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曉曉。你若是真心愛她,就放過她吧。”穆天恩想以太子的聰明才智一定早就知道,他想謀反。至於太子為什麽不說,應該就是為了曉曉。這份情他不能否認,想來當初若是沒有走那步,穆曉曉和他也是令人艷羨的一對璧人。只可惜,一步錯步步錯。穆曉曉命中一劫可能就是他一手造成。

“你走吧!告訴曉曉,爹在江南等她。”說完,邁著緩慢的步子進了房間。

薄澤玉卻還在門外思考他話中的用意。

他為什麽說‘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曉曉。’穆曉曉和這件事情又有何關聯。

此時悶得慌的穆曉曉走到了賭坊外面,眼尖的她一眼就認出人群中幫她看過病的大夫,穆曉曉滿心歡喜的跑了過去,和他打招呼,“大夫,你還記得我嗎?”

老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你是跟著太子的那位姑娘。”

穆曉曉有些驚訝,“你怎麽知道他是太子?”平時反應慢的她難得聰明,捂著嘴不敢相信的說,“是你檢舉安正浩的嗎?”

老大夫連忙堵住她的嘴,“小心隔墻有耳。”雖說安正浩被抓了,餘黨的勢力仍不可小覷。

穆曉曉聽話的閉上嘴,小聲的問,“大夫,您是怎麽知道他的身份。”

老大夫也不再相瞞,“昨日經過夜裏來了一個病人等把他治愈後,我才收拾行囊回家。路上看到了墻上的皇榜,我一眼就認出是和你同行的年輕人,馬上去官府報案,說來也巧,路上聽到你的喊叫聲,我便多看了幾眼,恰逢太子被安正浩打了一掌。我心想這還了得,馬上跑去見官,可我年紀大了,走得慢,害你們吃了不少苦頭吧。”

“怎麽會呢?”老大夫真是好人,明明救了他們還要怪自己通報得慢。“大夫,多虧有你,不然太子被困在賭坊真不知道該怎麽出來?”

看著穆曉曉純真的笑臉,老大夫覺得親切便和她多少了幾句,“女娃娃年紀小,嘴巴真甜。”

穆曉曉笑著,又問道:“對了,大夫。我當時喊了很久,大家都避而不見,你為什麽回去報宮?”

老大夫笑著的嘴角一下子就收住,哎!深深嘆一口氣,“我以前有一個徒弟,本想讓他繼承我的衣缽,怎料他癡迷賭博,後來入不敷出,就問賭坊借錢,之後死於非命。”老大夫說起這個關門弟子眼中不禁泛起淚花,他一生無兒無女就盼著小徒弟好好學醫,繼承他的藥店濟世救人。

“您別難過了!”穆曉曉見他說到了傷心處,好生安慰,“您身體硬朗一定還能找到弟子繼承您的衣缽。”

老大夫精明的眼睛看著她,點點頭,“真是好姑娘,願你和太子早日喜得貴子。”

“什麽喜得貴子?”穆曉曉圓溜溜的眼睛露出疑惑的神情。

老大夫也是一頭霧水,“你們不打算要孩子了?”

“我不是有孩子了嗎?”穆曉曉茫然的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老大夫看她的模樣,恍然大悟,“難道太子沒有和你說你並未懷孕之事。”

他的話猶如平地一聲雷,把穆曉曉炸的魂不守舍。她沒有懷孕,太子為什麽不告訴她呢?

震驚之餘,大夫拍拍她瘦弱的肩膀,“好姑娘,我想他一定是怕你難過才不告訴你。”沒想到太子也是癡情人,之前是他誤會了。

而今大受打擊的穆曉曉什麽都聽不進去,連道別都沒說就邁著虛無的步子往賭坊走,她一定要好好問問太子為什麽騙她。

穆曉曉這才打起精神,一副鼓著臉生氣的模樣,一步並作兩步。

在二樓輕而易舉的找到了他。

撩起袖子管,快步往上走。

正在想事情的薄澤玉聽到聲音匆匆瞥了一眼,看到穆曉曉氣鼓鼓的上來,所有事情都拋諸腦後。

“你怎麽了?”一眨眼她已經走到自己跟前。

穆曉曉本來想問他你為什麽騙我?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下去。她剛剛是被氣昏了頭。

為什麽騙她?原因不是顯而易見嘛!

太子為了留住她,說謊了。

記得離開襄滬的第一夜,他帶著熟睡的她去了荒野。醒來後太子曾說過,‘認識你以後,我變得愛說謊。’

他那麽自負的一個人,竟然會用那麽悲傷的口吻陳述一件事情。

當時的那份難過,穆曉曉現在還記得。

她還問太子,‘即使如此,也要和我在一起嗎?’

太子當時的回答,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簡單的一聲‘恩。’

卻讓她感動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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