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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故人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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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瑜住在新家之後,並沒有讓陳錦鯤和兩個孩子一塊搬進來,說好這新家平時只是她一個人在住。

因為打她回來起,就一直就在盤算著她的覆仇大計,如果讓陳錦鯤和孩子在身邊,不好行動,也擔心其他人會害他們。

早在她回大渝之前,就已經私下派人了解大渝國的事情,而且還派人打聽了關於大渝國那個最大江湖幫派的事情。

這兩天阿瑜都打聽清楚了,晚上阿瑜收拾好東西,明天就打算出門辦事,沒想到夜裏頭就有一個老熟人上門。

夜半時分,阿瑜先在看得到月亮的小院子裏面打了一套拳,這些年她養成了這個習慣,早上和晚上各要練一套拳,才能安心入睡。

因為想著明天要見江湖中人,情況未明,不知道會不會碰上什麽意味,所以今天晚上的這套拳阿瑜打得格外認真。

這套拳是老當家親手教自己的,阿瑜已經練了二年多,現在每一個動作都可以打得如行雲流水,揮灑自如。

練完拳之後,阿瑜擦一擦頭上的汗,就打算去洗個澡,然後上床休息。

可沒想到,竹林外忽然傳來一陣躁動聲,像是外面有人打起來了。

其實打從阿瑜住進來,就知道竹林裏有陳錦鯤安排的護衛,她雖然說不需要護院,但並不表示不讓別人在竹林裏守著,只要不影響自己的事情,多一份保障也是好的。

沒想到自己才住進來幾天,就有人找到這裏來,看樣子大渝國想要對付自己的人還不在少數。

阿瑜假裝沒有聽到,合上房門,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把帶來的防身匕首和暗器拿出來,阿瑜又拿出自己的佩劍,小心的擦拭起來。

過了一會兒,外面突然安靜下來,沒過多久,幾個動作粗魯的彪形大漢就用腳踢開了大門,沒提防腳下阿瑜設下的陷阱,幾根堅韌的細線牢牢的系在院中,把剛走進來沒看到的壯漢給絆了個夠嗆,個個東倒西歪的摔倒在地上。

阿瑜坐在裏面聽見,忍不住笑了一聲。

為首的一個彪開大漢從地上爬起來快,嘴裏面罵道:“他奶奶的,哪個孫子來暗算我們?”

他氣極敗壞的用力一踢院子裏頭的大水缸,只聽“咣當當”一聲,一下子就把水缸給踢破,嘩啦啦的清水從缸子裏面流出來。

阿瑜聽到水缸破了,不急不忙的對著房間外面喊:“誰弄壞了我家的大門,賠銀十五兩;院中的水缸是新買的,三兩銀子一個,總共十八兩,留下銀子再說話。”

可是剛進門的這幾個都是莽漢,哪裏會管那麽多,剛才摔在地上可都摔疼了,就打算進去跟阿瑜拼命。

不等這些人走近,阿瑜麻利的甩出一把暗器,這些暗器都是她在布依國的時候,大當家為了給她防身特意到鐵匠鋪子裏面訂做的,都是大小一致的尖頭飛鏢,用最輕的金屬打造,便於近距離防身。阿瑜拿到飛鏢之後練了半年,已經基本上可以做到鏢無虛發。

當這些人走近的時候,這些飛鏢從阿瑜的手中飛出去,每一支鏢都擊中到肉,雖然沒有刺中致命部位,卻讓這些不速之客又一次全都倒地。

六七個壯漢一時間跟一灘泥似的,倒在地上求饒。

阿瑜走出房門,剛想問清楚這些人的底細,卻沒有想到院子裏又走進來了個人。

院子裏面沒燈,借著微弱的月光,阿瑜看見那人披著一身黑紗鬥篷,看不見臉,可從那娉婷的身形,還有鬥篷下沒能遮住的嘴角,阿瑜心中已經了然。

“真沒有想到我搬到這裏,頭一回上門來找我的居然是王妃大人。”阿瑜輕笑道,一語點出了那人的身份。

柳飄飄一驚:“你果然沒有失憶。”

“失憶不失憶,與你有什麽關系嗎?”阿瑜拉出一條凳子來,順勢架著二郎腿坐在凳子上,這是她在布依國當山匪頭頭養成的習慣,看到不順眼的人要擺出一點輕蔑的姿式。

柳飄飄摘下自己的鬥篷,看了阿瑜一眼,阿瑜也還了她一眼。

幾年不見,柳飄飄還和以前一樣,長得一幅小家碧玉惹人疼愛的樣子,只是眉宇間總有著一種化不開的淡淡憂愁,似乎這些年活得並不如意。

“沒想到幾年不見,你的武藝倒是越來越精進了。”

“呵呵,承蒙王妃誇獎,要不是我還有兩下子,只怕現在早就死在王妃的人手上。”

“我並沒有想要殺你,只是來的路上知道會有人阻止,才跟竹林裏的人交手,進門後也是你先暗算他們,他們才出的手,不是嗎?”

阿瑜白了柳飄飄一眼,覺得不論前世還是今生,這些家境好的人總是喜歡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找借口。

阿瑜不屑的諷刺道:“是呀,你的人沒錯,是我不應該保護家園,應該由著王妃的性子,任由你帶人橫著走進來。”

就算柳飄飄再傻,也聽出阿瑜話裏頭的諷刺,她給手下的人使了一個眼色,暗示他們退下,當院中就只剩下兩個女人,柳飄飄用幽怨的聲音開了口:“陳兮瑜,我終究不是你的對手。哪怕我現在得到了那個人,也依舊沒有得到他的心。”

阿瑜眉頭一皺,馬上反應過來:“你說的……是六皇子?”

“當初你搓和我跟他成親,我以為你是真心實意的,可是沒想到婚禮不過是個幌子,他在洞房花燭夜沒有和我圓房,倒是一個人呆在房裏喝了一天的悶酒。我知道他對你舊情難忘,但一想既然他已經同意跟我成親,那麽我總有辦法捂熱他的心,可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原來想要他徹底忘記你,根本不可能。”柳飄飄帶著恨恨的眼神瞪著阿瑜,仿佛她是刻意破壞自己婚姻的第三者。

“呵呵,王妃大人,你是不是搞錯了?我才剛剛回國沒幾天,跟你的相公都沒有正兒八經的說過話,他跟你感情不好,與我何幹?”重新回到大渝國的阿瑜可不願意再像以前那樣做和事佬,自己的覆仇計劃更要緊。

“可若是沒有你,我跟他就算不能相親相愛,至少還會相敬如賓。就在你回來的那幾天,他居然跟洞房花燭那一夜一樣,天天呆在自己的書房不出來。”柳飄飄不滿的咬了咬唇角。

“哈哈,你可真搞笑,你們兩口子的事情不自己解決,反而踢上門來找我?我問你,你既然打聽到我住在這裏,可打聽到我跟你的男人在一起過?還是我跟他做出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

“……這倒是沒有。”

“那不就得了。你是有相公的人,我也是有相公的,大家都是有夫之婦,整天沒事懷疑自己的相公跟別的婦人有染,要我是你男人也會覺得煩。順便我問一句,你們有孩子沒有?”

王妃被阿瑜問得有些嬌羞的模樣:“還沒有。”

“唉,這就是問題呀。你們兩個成親那麽久了,都沒有生出一兒半女,這傳到哪裏都不像話呀。”

王妃被她說得臉一紅:“可是,他跟別的女人也沒有生。”

為了討好司徒玉,柳飄飄也曾假裝大方的幫他納了側妃和小妾,可司徒玉也跟對待柳飄飄一樣,冷落了佳人。

阿瑜在心裏面尋思著,這男人不好色多半是因為身體不行,亦或是愛權力勝過愛美人。考慮到司徒玉平常的為人,阿瑜覺得後者居多。

她裝做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樣對王妃說:“這就難怪了,你們成親這麽多年也沒有一個孩子,六皇子自然心情欠佳。要知道男人這麽多年沒有子嗣,很容易引起別人非議的。”

阿瑜成功的轉移了話題,讓王妃由剛才的興師問罪變成虛心求教。

“那怎麽辦?”柳飄飄雖然是王妃,但從小沒有母親,幾個妹妹也是庶母所生,跟自己也不親,一些事情也不好開口,關於子嗣的事情側妃倒是說過幾次,還聽說側妃的家人特意給王爺送過藥,要是六皇子跟側妃生出孩子,自己卻沒有生,這傳出去得多丟人?

阿瑜看到柳飄飄的樣子,不由啞然一笑:“你看看你的樣子,天天把心放在一個男人身上。女人要先愛自己,你的男人才會更愛你。”

“我早就說了,我跟六皇子只是合作關系,如今連合作也算不上,否則我恢覆記憶的事情也不會瞞著他。實許告訴你吧,我回到大渝國是為了報仇的,不是惦記著什麽男人的,就算惦記誰,也頂多是我相公,不會對其他男人感興趣的。

司徒玉這個人其實我有點兒了解,他只會對自己有幫助的人多關心一點,眼下六皇子最關心的還是太子之位,你若是不能給他生個一兒半女,至少也在他爭儲的事情上幫他一把。若是對他沒有價值的人,司徒玉是不會對這個人感興趣的,最終只會淪為他的棄子。”

阿瑜對柳飄飄說了一大通,也不知道這個花癡王妃聽沒聽明白,反正她把該說的都說了,要還是有人因為這種事情糾纏不休,那麽下回阿瑜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王妃大人,我言盡於此,您請回吧。”這就下了逐客令。

柳飄飄其實也不傻,只是在對待司徒玉這件事情上,總是欠缺一點兒冷靜,畢竟愛一個人總是容易讓人失去理智。

她來之前也曾叮囑過自己,是自己的男人不愛自己,和別的女人無關,可心中依舊是氣憤難平,終究是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阿瑜剛才的那番話說得明白,司徒玉只會對有利用價值的人動心,感情或許在他眼中根本不算是個事。

連一個外人都看出自己所愛的人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可憐自己卻偏偏看不明白。

柳飄飄擡起腳,打算往外面走:“你難道不怕我把你沒有失憶的事情告訴他嗎?”

“怕的話我就不會跟你說得太明白,其實六皇子也知道我是假失憶,但他更生氣我寧願裝傻都不願意搭理他。你要是想你相公以後再來找我,就把真相告訴他吧,我不介意。”阿瑜無所謂的攤開手。

柳飄飄走到院中,在一塊石頭上放下銀子,帶著幾分愧疚說:“你是個聰明的女人,倒是我魯莽了,這是我賠你的錢。”

說完,柳飄飄重新戴上鬥篷,走了出去,石頭上放著二十兩銀子。

阿瑜倒也不跟她客氣,理所應當的收起二十兩銀子,不由感慨一聲:“但願你從此以後真能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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