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演技無敵

關燈
最近京都的街頭巷尾都在流傳著一則新聞:大渝國的右相從布依國回來受到皇帝的嘉獎,黃金布匹收到了不少,還冊封了可以世襲的爵爺之位,可謂是光宗耀祖、榮耀之至。而且這位年輕英俊的右相大人還是一位情種,拒絕了皇帝想要賜予的傾城美人,只傾情於自己的發妻。

聽說這位發妻出生貧寒,長相平庸,而且還得了不治之癥,失去了所有的記憶,還不認得右相大人。一時間,這條新聞以洪水猛獸般的速度席卷整個京都,成為老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有不少的百姓都為這位年輕有為的右相大人而感到惋惜,娶了這樣一個妻子,偏偏還不再娶,只可惜了那些聽到這個消息痛苦流涕的少女,她們可是削尖了腦袋都想嫁給右相大人的呀。

而眼下,新聞裏頭的男女主人公正坐在京都的一輛馬車上,阿瑜眨了眨眼,沖陳錦鯤笑道:“你如何可是京都的紅人,有多少名門望族的少女想著嫁給你,你倒是讓其他人失望了。”

陳錦鯤滿不在意的說:“他們想是他們的事,我可沒有那麽多功夫應酬這些人。”

“你說,若是我不跟你回來,你是不是就真的會挑一個小姑娘娶回家?”阿瑜彎著唇角問道。

陳錦鯤一蹙眉,正經言道:“阿瑜,我對你如何,難道你還不清楚?全天下的女人在我眼裏,還不及你的一根手指頭。”

阿瑜的臉一紅,“你……倒是會說話。”

“阿瑜,別鬧了。我們都是有兩個孩子的老夫老妻了,不要再說這種懷疑的話。”

“你果然不經逗。”

陳錦鯤為了避人耳目,特意到京都的郊區買下一處宅院,把阿瑜安置在那裏,對家人稱是為了給阿瑜養病。

原本家人都持反對意見,陳貴反對是怕外人說閑話,李氏反對是擔心阿瑜沒有人照顧,但是陳錦鯤說會派專門的大夫照顧阿瑜的飲食起居,也免受其他人的打擾,可以讓阿瑜恢覆得更快,家人這才答應下來。

其實陳錦鯤之所以讓阿瑜住在這裏,一是怕引起其他人的懷疑,二是方便阿瑜實施她的計劃。陳府現在人多眼雜,實在不適合阿瑜施展拳腳。

而且,阿瑜很是讚同搬離陳家,在這個新家裏,阿瑜還可以偶爾下下小廚房,替兩個孩子做一些好吃的糕點,也不用避諱其他人。

然而,就在馬車行駛在京都路面的時候,忽然有一輛銀灰色的馬車攔下了陳家的馬車。

從馬車上走下一人,身材略有些削瘦,長相儒雅,面如冠玉,氣質高貴,跟皇宮裏的司徒覆山還有幾分相似,正是多年未見的六皇子司徒玉。

王爺親自攔下馬車,按照禮數,陳錦鯤也理所應當的走下馬車,兩人在郊外空闊的馬路上見了面。

“陳大人,聽聞尊夫人回京,特意恭喜兩人終能相聚。說起來本王跟尊夫人也算是舊識,很想見上一面,只是遲遲未有機會,難得今天偶遇,陳大人能否讓本王跟尊夫人說上幾句。”

陳錦鯤冷眼看著司徒玉,只覺得心中好笑,什麽‘難得偶遇’,只怕是為了見阿瑜故意在陳家門外守著吧?沒想到這個老情敵時至今日還不死心,這讓陳錦鯤心中有些氣惱。

“難得陛下這樣念舊,只是微臣恐怕不能滿足王爺的心願。想必王爺也有所耳聞,阿瑜已經失去之前的記憶,就算是微臣讓你見到阿瑜,只怕她也不認得你。”

司徒玉一聽,卻緊緊皺起眉頭,顯然是不相信陳錦鯤所說的話。

“陳大人,有句話不知道本王當講不當講?尊夫人失憶,你這做相公的應該想盡一切辦法讓她恢覆記憶才是,可是你一不讓父皇的禦醫替她醫治,又是讓她搬出陳府,豈不是讓她的病情更加嚴重?按理說,人在接觸到與以前有關的人和事物,記憶就會慢慢恢覆,陳大何不讓我試試,萬一尊夫人在看到我之後,又想起以前的事情呢?”

“哼,難道王爺認為你比我更加讓阿瑜記憶深刻?”陳錦鯤反唇相譏。

“莫非以本王的顏面,都不能見上尊夫人一面?”陳錦鯤遲遲不讓司徒玉見到阿瑜,讓司徒玉心中暗自上火。

“呵呵,王爺言重了。既然你想見阿瑜,那就見吧,不過,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今天的阿瑜可不是以前的阿瑜,她受不得陌生人的驚嚇。”

陳錦鯤說完這話,便徑直走到馬車前,拉起馬車車窗的簾子,對裏面的人喚道:“阿瑜,下來吧,有人想要見你。”

可是,阿瑜卻始終不肯走下馬車,甚至還往馬車裏頭擠了擠。

司徒玉覺得奇怪,以他對阿瑜的了解,阿瑜不像是那種矯情的人。他探過頭,朝馬車裏面看了一眼,就見馬車裏坐著一位女子,一臉驚恐的模樣,就像是馬車外有什麽洪水猛獸,一旦她離開馬車,就會被吞噬一般。

“阿瑜,是我,我是司徒玉呀。你不認得我了嗎?”司徒玉又不甘心的對馬車裏的人喊了一句。

可是,那個女人一臉陌生的表情,就好像從來沒有見過司徒玉這個人,而且那雙眼睛的瞳孔驟然間縮了縮,好像內心滿是恐懼和害怕一樣。

司徒玉看到這個樣子的阿瑜,心裏面不由疼了一下。

模樣沒變,但是性情大變。除了那張臉跟從前的阿瑜一模一樣,司徒玉感覺馬車裏頭的這個女人從頭至尾根本就不是阿瑜一般。

“她,她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司徒玉揪心的問道。

陳錦鯤輕輕嘆了一口氣,“布依國的村民找到她的時候,她就是如此,除了救她的人,其他什麽人靠近她,她都覺得害怕。我也是跟她朝夕相處了好幾個月,才讓她有了一些安全感,這才敢把她帶回國,否則我為什麽要呆在布依國,一呆幾個月?”

司徒玉沒有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隱情,原本他聽說阿瑜失憶,他還有一絲幻想,或許可以跟失憶後的阿瑜從新開始,沒想到阿瑜居然連自己都害怕。

有那麽一瞬間,司徒玉的心像是沈到了湖底,原本在升起的小火苗驟然間熄滅。

司徒玉有些絕望的垂下了眼,沖陳錦鯤說:“你們走吧,好好照顧她。”

他是想跟阿瑜在一起,卻不是這樣一個阿瑜,如今皇位之爭愈來愈激烈,司徒玉需要的是一個能成為自己助力的女人,而不是一個神經兮兮的失憶婦人。

司徒玉就這樣失望的離開了,只留下馬車裏的兩個人忍不住偷笑起來。

“阿瑜,差點兒連我也被你騙了。你剛才那個樣子,我一掀開車簾,還以為看錯了人。”

阿瑜的嘴角一彎,“我若是不這樣演一出,只怕這個司徒玉還會叫我到他的名下當差,這樣最好,斷了他的念想。”

“哼,想不到這家夥還是賊心不死,這麽多年還想著你。”陳錦鯤憤憤道。

阿瑜瞧見陳錦鯤一幅要上火的模樣,又輕笑起來,打趣相公道:“怎麽,吃醋了?”

“吃醋?因為他?哼哼,若是在從前,我只是一個一名不文的窮小子,我或許會。但是現在我好歹也是朝廷重臣,為何要因為一個想利用我娘子的人吃醋?再說了,我相信我娘子也不會那麽笨,一直被她利用。”

阿瑜白了他一眼:“你能這樣想最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