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章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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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錦鯤他們站在岔路口,漆黑的洞內隨著火把的光亮忽明忽暗,讓兩條幽深的路口顯得惹隱若現,前路不明。

山洞裏面飄過來淡淡的怪味,讓人身處山洞之中有一種莫名的煩躁感。

陳錦鯤站在兩條岔路前駐足觀察一會兒,然後說:“我們走這一條路。”

所有的人都聽從陳錦鯤的吩咐,跟著他朝山洞裏一條昏暗道路裏走去。

沒有一個人對此產生質疑,連一直愛找人麻煩的玲瓏公主也沒有問為什麽,似乎所有人對陳錦鯤天生有一種信任感。

山洞的這條路曲曲折折,很不好走,再加之洞裏面的光線太暗,就算點燃火把能見度也是很低。

陳錦鯤一行人在裏面轉來轉去的走了小半天,也沒有走到頭。

許久,陳錦鯤停下了腳步,對其他人說:“慢著!這個山洞好像被人改造過,你們有沒有發現這裏面像是一個迷宮,我們走了半天也轉不出去。”

陳錦鯤這樣一說,其他人還真的覺察出其中的古怪。

方瓊第一個說:“他奶奶的,這破鬼地方!老子一進來就覺得不對勁了,還當他媽的遇上了鬼打墻。”

“陳大人可有什麽破解之法?”玲瓏公主偏過頭問道,在她的心目中,陳錦鯤已經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謀士了。

陳錦鯤毫不猶豫的說:“公主,你先帶你的人退出去,我跟我的人先看一看。”

玲瓏公主一聽陳錦鯤這樣的話,心裏面不由的一涼,氣乎乎的說:“我為什麽要退出去?”

“這裏面情況不明,一定有古怪。為了公主的安全,還是先出去的好。”

陳錦鯤的語氣淡淡,卻讓盛怒之下的公主情緒平和許多。

原來,他是因為關心自己。

玲瓏公主的嘴角不由的浮現出一抹笑意,“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塊。”

陳錦鯤也是一個心思在山洞裏面,沒有意識到公主此刻說的話有什麽不妥,倒是旁邊站著的方瓊和黃華標臉色有一些異樣。

方瓊心說,沒想到陳大人這樣有魅力,一下子就籠絡了公主的芳心。

黃華標卻在心裏面犯起嘀咕,心說陳大人呀,你可千萬不要在這大靖國惹下什麽桃花債呀,回去跟弟媳還是皇帝陛下,我都沒辦法交待呀。

可惜洞裏面太黑,陳錦鯤絲毫沒有註意到其他人臉上微妙的表情,只說了一句:“公主別固執。”

就在此時,忽然聽到山洞裏面傳來的“哢哢哢”的聲響,所有人頓時一驚。

陳錦鯤聽後,嘴裏面不由喊了一聲:“不好,當心!”

沒想到這時候從山洞的深處又傳來一個男人尖銳的笑聲,那笑聲似有魔力,像是能夠傳透人的耳膜。

“哈哈哈哈哈……你現在才叫這些人離開,太晚了吧!”那聲音聽著很熟悉,這是這幾日被抓來的俘虜阿祿鴻。

阿祿鴻的話音剛落,就見這幽深的山洞裏面不知道從哪裏飄過來詭異的紅煙,那煙裏面帶著一股子刺鼻而嗆人的味道,聞著讓人感到窒息。

再一聞,人立馬暈倒。

這淡淡的怪味陳錦鯤打從剛才一進山洞起就聞著了,起初只當是這山洞久未通風,悶在裏面的一股子怪味,卻沒有想到裏面另有乾坤。

陳錦鯤的臉色不經意的一變,馬上從包袱裏面拿出一件衣服,撕扯成一塊塊的布條,然後從方瓊的手裏面拿過隨身帶來的一皮囊的水,倒在撕好的布條上,急忙對這些人說:“快,快,快用這些布條捂住嘴。”

他不由分說,先用布條捂住嘴,那些人也紛紛效仿,可惜已經有些晚了,不少的人已經陸陸續續的倒了下去。

因為習武的人肺活量大,吸進去的毒煙也較常人要多。

這一行的人當中,除了陳錦鯤不會習武,其他人的武藝可都比他要高,相比而言,吸進去的毒煙也就更多,所以更容易暈倒。

反而是陳錦鯤,一進這山洞開始就小心翼翼的,吸進去的毒煙量不大,反而能夠一直僥幸的撐到現在。

令人奇怪的是,在一個個的同伴相繼倒下去之後,那毒煙似乎也變淡了許多,由剛才的特別濃,變成後來的味道淡淡,直到最後完全消失。

陳錦鯤為了保存實力,在用布條捂住嘴之後也俯在地上,為了減少吸走去的毒煙。

那毒煙不但能讓人窒息昏倒,更會刺激你的眼部神經,陳錦鯤一邊捂住嘴,一邊不斷的有眼淚流下來。

直到最後那古怪的煙徹底的消失,陳錦鯤才止住眼淚。

這時候,在山洞的另一頭正慢慢的走過來一個人影。

阿祿鴻的臉色跟之前相比更加的蒼白,他的雙眼周圍布滿黑色的眼圈,陳錦鯤也略通一些醫理,一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病入膏肓。

“呵呵,陳大人,真是沒有想到,你居然是撐到最後面的。”阿祿鴻看到陳錦鯤是唯一一個沒有被人毒煙迷倒的,嘴角一挑,表情充滿玩味。

陳錦鯤站起身來,眼睛直視阿祿鴻,絲毫也沒有因為眼前的狀況而有所退縮。

他聲音冰冷的問道:“你把之前的那些人藏哪裏去了?”

“想不到陳大人還挺關心柳坤的,只可惜他一丁點也不在乎陳大人你呀。”阿祿鴻說話的聲音裏面帶著幾分陰柔,明顯有些挑撥離間的味道。

陳錦鯤卻不以為然的輕哼一聲,“他在不在乎我並不重要,只是我們是一塊出來的,理所應當應該要一起回去。”

“陳大人並不了解柳坤這個人的為人,你希望他能夠活著回去,他可不希望你能安全的離開這裏,甚至這一趟渾水,也是他把你攪進來的。”阿祿鴻的表情陰沈,臉色蒼白,他手裏面握著一支蠟燭,搖曳的蠟火把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看上去更像是從地獄飄出來的游魂。

一聽此話,陳錦鯤不由的微微皺起眉頭,感覺事情並不像是自己想象的那樣簡單,這個阿祿鴻似乎還知道許多隱情。

“你究竟知道一些什麽?”

阿祿鴻在陳錦鯤的面前手執燭火,講起過往:“當初我到大靖國去,並不是想要做什麽奸細,而是想要尋找更多的發財機會。三國之中就屬大靖國最富,所以我和我的人才會選擇去大靖國的都城紫金城。在那裏,我遇見了鎮遠將軍,他雖算是皇親國戚,但不滿皇帝獨自把持著金礦,他想跟我共同聯手,在大靖國尋找其他未必發現和開采的金礦。”

“可惜事與願違,我們雖然努力許久,但都沒有找到新的金礦,直到數月之後,在大靖國的偏遠山區裏面發現礦藏。原本我跟將軍商量好,他的人負責開采,我的人負責礦藏的銷路,所得的錢財四六分賬,可沒有想到這個柳坤不知道從哪裏聽到消息,想盡一切辦法阻撓,居然派官員私底下抓了我的人。我和將軍哪裏肯咽下這樣的惡氣,我便叫我手下的人收拾了那幾個找我們麻煩的官員。”

陳錦鯤聽到這裏,眼皮子不由的跳一跳,沒想到驚動兩國的奸細事件居然是這樣開始,如此說來,這個柳坤並沒有向自己吐露真相,至於大靖國那幾個被人阿祿鴻收拾的官員下場,更是不肖多言。

“後來,將軍又在邊境的地方發現了礦藏,原本打算瞞著國內私下裏行動,卻沒有想到這個阿祿鴻居然背地裏告了將軍一狀,還抓走我嚴刑逼供,聽說我曾經是隱王爺的手下,一心想從我的口裏面得知火槍和火藥的秘密,又恰巧碰上你們大渝國的事情而東窗事發,害得將軍落下牢獄之災,一家人被抄斬。”

陳錦鯤聽阿祿鴻這樣一說,不由深深的嘆一口氣,在這個世界上果然沒有永恒穩定的關系,只有永遠的利益。

再好的關系,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也會日漸土崩瓦解,縱使皇親國戚也一樣,這便是人性。

陳錦鯤的視線從那搖曳的燭火慢慢移向阿祿鴻的身上,兩側的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對他說:“所以,你用你知道的秘密,換了自己的一條命。你能夠順利回到布依國,並不是因為逃跑,而是柳坤故意放掉你,只是想利用你得到火槍和火藥的秘密。”

阿祿鴻的心裏面不由的一驚,覺得這個陳錦鯤果然心思細膩,一下子就聽出來其中的關鍵。

他訕訕一笑,沖陳錦鯤說:“既然陳大人知道柳坤是這樣一個人,你又何必為這種人操心?”

“你錯了,我並不是關心他,而是擔心你這山洞裏面的火藥能不能夠徹底的把這山洞給毀掉。”

“你說什麽?”阿祿鴻眼皮一跳,覺得這陳錦鯤真的不好對付,居然一下子就發現了自己的秘密。

陳錦鯤淡淡一笑說:“你把柳坤說得一無是處,可你卻跟他有利益上的往來,不正說明你和他之間有什麽秘密協定嗎?柳坤陰險奸詐,你又何嘗不是居心叵測?這布依國的火藥和火槍本就是絕密的消息,除了布依國的皇帝和當年的隱王爺,恐怕絕對沒有第三個人知曉,你又從哪裏能夠為他弄來火藥?想必你之前所說的山洞裏面藏著火藥的事情不過就是你為柳坤設下的陷阱,好讓我們一往打盡。”

見陳錦鯤把所有的秘密都說出來,阿祿鴻也不再故意隱瞞:“你說得不錯,我根本就不知道火藥的事情。雖然我們幾個從小被王爺養大,但對王爺的秘密一點兒也不清楚,當年他無故失蹤,我們也是音訊全無,這麽多年想尋找他,也是毫無所獲。跟柳坤那樣說,只不過是想換取一個回國的機會而已。”

“我看你臉色不好,恐怕早就得了不治之癥,故意跟柳坤推延時間,只不過是想換取一個能夠死在故土的心願吧?”陳錦鯤不經意的話語,不經意的讓阿祿鴻心間一顫,這話正說到他的心坎上。

“都說柳坤是大靖國的第一聰明人,但我看來,他跟你比差之太遠。”阿祿鴻不無稱讚道,“你說得不錯,我早已病入膏肓,生死對於我而已根本就不重要。但柳坤這個狗賊不應該找上我的家人,害我要親手殺了我的孿生弟弟,我這輩子最討厭別人背叛我,這筆仇要算到柳坤的頭上,所以我一定要他陪我下葬。這裏早就被我布下了天羅地網,只要陳大人不壞了我的好事,我可以放你一條性命。”

阿祿鴻對陳錦鯤算是夠優待了,他的眼睛看向陳錦鯤,想讓他做出最後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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