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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皇後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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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今天進宮起,阿瑜的眼皮子就一直在跳,不是她迷信,而是她心裏面隱隱約約的就感覺到今天會出事。

司徒真一聽皇帝找上他們,覺得今天玩得太大了,忐忑不安的問:“父皇說了什麽事嗎?”

那侍衛首領回答:“屬下不知道,只是奉了陛下的意思,把幾位請到宮裏面的人都帶過去。”

“父皇不是跟幾位外國的皇子們在一起喝酒嗎?”司徒真的臉色馬上就變得不好看了,他知道自己一向不討皇帝喜歡,要是今天戲弄陳瑤婷的事情又傳到皇帝的耳朵裏,恐怕又要找自己麻煩。

“陛下已經散了筵席,送走了幾位皇子,然後吩咐小的把幾位帶過去。”

在那些侍衛的帶領下,彎彎繞繞的就走到了皇帝的寢宮。

而皇帝司徒覆山正坐在房間正中的椅子之上,眉頭皺得很緊,像是心中有著解不開的心結。

司徒覆山匆匆的掃過眾人一眼,然後說:“今天冷宮裏面發生了一件大事,而冷宮又離公主府不是很遠,而你們是今天唯一去過公主府的人,也是有可能去過冷宮的人,朕要問問你們,可曾聽到什麽風吹草動?”

阿瑜心頭莫名起疑,覺得司徒覆山這話問得奇特,似乎早就猜到了他們幾個經過冷宮,莫非那躲在樹上監視自己的人真的是司徒覆山的人?

阿瑜的心頭剛剛劃過這樣的心思,司徒蓮就開始朝司徒覆山撒嬌抱怨:“父皇,冷宮是那罪婦住的地方,女兒真是倒了大黴,住的地方居然離那個賤人這樣近。今天是我挑選佳婿的日子,父皇怎麽能問到我的頭上?”

“住口!”司徒覆山縱使再寵愛自己這個掌上明珠,也不喜歡她在眾人面前失儀,他的臉色一黑,“就算她再不好,那個人也曾經是當朝皇後,一國之母,你怎麽可以這樣說她?再說了,你還記得今天是你挑選佳婿的日子?這麽多的皇子都想見你,你卻只匆匆一瞥,就這樣走了,還要我留下來幫你一一過目。”

司徒蓮心裏面不服氣,“什麽挑選佳婿,到頭來還不是父皇一個人說了算,豈容女兒有半分自己的主意?你若是心疼女兒,就不會這樣著急的讓女兒嫁出去!”

司徒蓮話雖說得直白,但也不是全無道理,卻讓阿瑜心裏面漸漸起疑,這太子才剛死沒多久,皇帝為什麽這樣著急上火的想把女兒嫁出去?難道真有什麽不能讓外人知道的原因?

司徒覆山一臉怒氣:“閉嘴!你這丫頭,朕最近真是太過寵溺於你,才會讓你這麽越發的沒了規矩。來人,快把公主帶回公主府,不得我的命令,不能讓她出府。”

司徒蓮氣得直跳腳,可是皇帝既然對她下了禁足的命令,就由不得她再耍性子。幾個宮人像拽著一個發瘋的牲口一樣把公主帶回了府,直看得阿瑜心中暗暗發笑。

就算皇帝再怎樣辛勞,生了這樣一幫兒女,也真夠讓他頭疼。

司徒真見司徒蓮被司徒覆山禁了足,心裏面有幾分膽怯,畢竟他平常跟司徒蓮玩得最好。

“父皇,皇姐只是因為不想離開父皇,才不肯出嫁,請不要怪罪於她。”司徒真小聲的裝著乖巧,掩蓋住他玩世不恭的本性,想蒙混過關。

司徒覆山卻擡擡眼皮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如果朕沒有記錯,今天公主的宴會可沒有請你。”

“……”司徒真突然短路了,沒想到自己想討好賣乖不成,反倒引火燒身。

“哼,少在朕面前演戲,你平常什麽性子,朕一清二楚。不要以為你跟蓮兒幹的那些壞事朕不知道,朕是懶得修理你,你自己好自為之吧,再過幾年,你就二十歲了,還要這樣混吃等死過下去嗎?”司徒覆山一幅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下去,下去,一邊呆著去,朕看到你就煩。”

司徒覆山這樣一說,司徒真像是得到大赦令一樣,慶幸的走出去了。

房間裏就只剩下阿瑜和陳瑤婷兩個人,陳瑤婷沒有見過世面,剛才又受了那樣的驚嚇,此時突如其來的看到皇帝,身體居然忍不住的發抖。

哪怕是阿瑜緊緊抓緊她的胳膊,想給她一點勇氣和鼓勵,她還是抖得跟篩糠一樣。

阿瑜不由的微微皺眉,在心裏面說,瑤婷呀,不要這樣丟臉好不好?

司徒覆山在陳瑤婷的臉上停留幾秒,然後用著惋惜的口吻說:“你便是錦鯤的妹妹吧?今天真是難為你了,趕快到下面換身幹衣服吧。”

司徒覆山又吩咐身邊的宮人:“給她換身好衣服,順便多拿幾套送給她。”

那宮人也是司徒覆山身邊的老人,司徒覆山疼愛司徒蓮,每個月都給她做新衣服,可是司徒蓮嬌縱慣了,經常是衣服穿一次便不穿了,有的剛做好還來不及穿上身,就被司徒蓮嫌棄的扔掉,宮人們也見慣不怪。

司徒蓮跟陳瑤婷差不多的身形,隨便拿幾套司徒蓮不穿的衣服送給她,還可以當作人情,可是阿瑜心中卻隱隱的不快。

陳瑤婷被宮人們帶下去,房間裏面只剩下司徒覆山和阿瑜。

司徒覆山仔細打量阿瑜一眼,事實上他對這個女人也不算熟悉,只是上一回陳錦鯤成親,他匆匆的去討了一杯喜酒,可是卻連新娘的面也見不到。

今天認真一看她的臉,覺得眼前的女人雖然成了親,但身形和臉龐還保持著少女一般的純真。特別是她的那雙眼睛,清澈又明亮,若是仔細凝視著那雙眼睛,會感覺在凝視著一汪清泉,讓人忍不住想沈浸其中。

陳錦鯤還真會選媳婦,這姑娘一看就透著股機靈相,司徒覆山心裏面腹誹著,再加上之前聽說過的關於阿瑜的種種傳說,更是對眼前的女人有幾分刮目相看。

“你便是錦鯤剛娶過門的小媳婦?嗯,陳錦鯤果然有眼光,你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女子。他妹妹的事情我也聽說了,都怪我管教無方,才會讓蓮兒闖下這樣的禍,我已經懲罰他們了,等會兒你就帶著陳錦鯤的小妹先離開吧。”阿瑜聽司徒覆山這樣一說,心中一冷。

“陛下覺得,這便是公道的處理了此事嗎?”阿瑜擡起臉,眼神中劃過一絲淩厲。

司徒覆山的心驀然一沈,好像他在位這麽久,還沒有哪位臣子敢這樣對自己說話,更不要提眼前這位只是臣子的娘子罷了。

他的心間微微有些不悅,但礙於陳錦鯤的面子,不好追究,再說了自己的閨女剛才還欺侮了人家的小姑子,對方語氣重一點也不能太生氣。

“那你覺得,朕當如何處理?”司徒覆山睜大眼睛問。

阿瑜卻覺得心裏頭一冷,原以為這司徒覆山算是個明君,可沒想到這說話的口吻居然跟他那個混帳兒子一個語氣。

“陳瑤婷雖然只是一個民家女,但她也跟陛下的公主一樣,是家裏面最疼愛的掌上明珠。如果要是公主殿下也被人羞辱一番,然後扒了衣服,丟到水池子裏面,陛下此時又會覺得如何?”

“你?大膽!”

司徒覆山真沒有想到陳錦鯤這個剛剛過門的小娘子敢這樣跟自己說話,果然是錢賺得多,腰板就要硬一些嗎?還沒有見過有這樣的女人。

阿瑜看到司徒覆山生氣,卻是冷冷一笑:“陛下覺得我大膽?可是我剛才只是這樣假設一下,陛下就恕不可遏,而我只是說一說而已,可是公主殿下卻實打實的做了,陛下覺得我又要怎樣想呢?”

司徒覆山被阿瑜說得啞口無言,心裏面忽然生起一個想法,陳錦鯤娶過門的這個小媳婦不好對付。

“唉,我知道她是做得過份,但她好歹是一國公主,再說我馬上要讓她嫁出去了,這時候把事情鬧得太大不好。我也知道你那小姑子委屈,我看不如叫陳錦鯤幫她選一選,這朝廷裏有哪位公子尚未娶妻,我替她保媒,把她嫁出去如何?”

阿瑜卻輕蔑一笑:“原來這就是陛下的好主意?”

司徒覆山一聽阿瑜的話,馬上臉色變了,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可眼前的女人還是不識好歹,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不休。

“那你究竟想怎樣?難道還真要堂堂的一國公主跟她負荊請罪,或者讓真兒把她娶回去當皇妃?”司徒覆山的語氣就像是在說一個白癡。

阿瑜的心裏輕哼一聲,果然有什麽樣的父親就有什麽樣的兒女,自己以前還當這司徒覆山是明君,卻原來也是縱容兒女的昏君。

只可惜剛才那樣一席話,陳瑤婷沒有當場聽到,否則就不會做那種嫁入皇族,成為皇妃的美夢了。

“陛下真是多慮了,民女知道陳家跟皇室天囊地別,若不是十皇子當初老是跑到陳家招搖過市,瑤婷也不會對他情根深種,引來這些個麻煩,怪來怪去只能怪她遇人不俗。民女不想求別的,只希望陛下能夠好好管束十皇子,不要讓她再來騷擾陳瑤婷,免得又讓她傷心。”

“……”司徒真胸口覺得莫名的窩起一陣火,卻還不能輕易發作。

自己的兒子被人當作流氓,居然情願拒絕皇帝的賜婚,只求不要被皇子騷擾。

“哼,你不要以為自己是陳錦鯤的娘子,朕就得處處讓著你,若不是朕胸懷寬闊,就憑你剛剛的話,朕就可以治你的罪。”司徒覆山十分不滿的說。

“陛下當然可以治小女子的罪,連公主都可以隨便欺侮人,作為公主的父皇,陛下當然可以隨便治我的罪?”阿瑜說這話時,聲音不大,卻有一種魔力勾起司徒覆山一肚子的怒火,偏偏他還發作不得。

此時的司徒覆山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陳錦鯤娶的這個女人可真是麻煩。

他再註視阿瑜一眼,發現那清秀白凈的臉龐,嘴角居然含著一絲笑意,那笑容不溫不火,看著惹人疼愛,實際上卻帶著一絲輕蔑。

自己是堂堂的九五之尊,居然被一個區區的民間女子鄙視了,司徒覆山覺得很不爽。

“你知道朕找你來,是因為什麽事情嗎?”司徒覆山忽然開門見山的說。

其實剛才阿瑜就覺得奇怪,如果單純是因為陳瑤婷受辱的事情,司徒覆山不會這樣要緊把他們叫來,陳瑤婷雖然是陳錦鯤的妹妹,但是他還不至於因為一位大臣的妹妹而讓公主禁足。

“陛下剛才說冷宮那邊出了事,冷宮裏只住著皇後,莫非是皇後出了事?”阿瑜漆黑的眸子忽閃忽閃的,眼中閃動著聰慧而靈動的精光。

司徒覆山卻心頭一沈,覺得眼前的女子真的挺聰明,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

他語氣冷冷的說:“皇後死了。”

是不是好肥的一章,嘻嘻?對皇帝這個人,跟我原先想的有一些不一樣,原本我的設定是男主輔佐一代明君之類的,但細一想,這個世界又有幾個真正的曠世明君?皇帝也是人,不能指望他什麽事情都做到公平公正,只要沒有大範圍的錯誤,就倔強可以算是個好皇帝的,什麽都好的不是人,那是神!總之這個皇帝到最後會變成什麽樣子,因為他讓女主還有陳家發生巨大的變化,這在以後會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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