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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拜堂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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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八,是一個難得的黃道吉日,適合蓋梁動土,更適合娶親拜堂。

陳錦鯤事先就跟家裏人商量好,成親這一天不會請外人,只會請家裏面的人還有阿瑜店裏面的夥計,所以所有人加起來也就二十來個,陳家擺上兩桌酒來招待綽綽有餘。

阿瑜早早的穿好大紅色的喜服,請媒婆梳好頭,梳著流雲般的發髻,插著一對鳳簪,臉上抹上白色的脂粉,艷麗的口脂一抹,阿瑜都幾乎認不出自己了。

“姑娘的底子好,老婆子我就是稍稍裝飾一番,姑娘就跟個天仙一樣,一看就是個有福氣之人,將來一定能和和美美,百子千孫。”那媒婆是經常辦喜事的,一張嘴真是巧舌如簧。

阿瑜很有眼力勁的給她打賞了一兩銀子,媒婆千恩萬謝的接過。

“有勞嬤嬤了,等會兒主持儀式的事情還請你多多費心。”

“一定一定。姑娘餓了嗎?我先給你拿些吃的進來,等會兒儀式多,姑娘怕是要到很晚才能休息,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就不怕等會兒餓肚子了。”媒婆收了銀子,辦事也更加盡心。

阿瑜點點頭。

陳錦鯤雖然說婚事從簡,但該走的程序也不能少,阿瑜還是要穿上喜服,坐上花轎,因為沒有娘家,阿瑜就坐在花轎上圍著陳府繞三圈,權當是從娘家嫁進門來。

阿瑜沒有坐過花轎,心裏面還有一些深深的期待。

陳瑤婷這丫頭不知道從哪裏端來一盤棗,走到阿瑜的身邊,笑著問道:“阿瑜姐,吃了早飯沒有?沒吃的話,先吃幾個棗子墊墊肚子唄,娘說了,這是給你特意準備的,就是‘早生貴子’的意思,他們兩個天天惦記著抱孫子呢。”

早上起得早,沒來得及囑早飯就坐在這裏化妝,聽陳瑤婷這樣一說,肚子還真的有些餓呢,她還真想吃幾口棗,但一聽陳瑤婷的話,又覺得有一些尷尬。

“生孩子?還早呢。”阿瑜臉又紅了。

“死丫頭,一大早的就看不見你,我一猜你準是跑到這裏來了。”李氏跟在陳瑤婷後面走進來,“還阿瑜姐阿瑜姐的叫著呢,從今往後,你該叫她什麽?”

陳瑤婷恍然大悟:“對對對,嫂……子!嫂子在上,請受小姑子一拜,以後你跟我哥夫唱婦隨,可別忘了我哦。”

陳瑤婷調皮的一說,倒是把李氏給逗樂了,拿手在她的腦袋上那麽一拍:“就你嘴貧!”

李氏打量阿瑜一眼,對阿瑜今天的新娘裝扮很是滿意:“嗯,我家的媳婦模樣就是俊,要是讓阿鯤看到了,一準開心。”

阿瑜的臉再一次微微泛起了紅意。

一串震天響的鞭炮響起來,最激動人心的時刻開始了。

阿瑜穿上喜服,坐上花轎,鑼鼓敲響起來,阿瑜坐在大紅轎子上,顛得那叫一個此起彼伏。

這就是坐大花轎了,以前看別人坐轎子倒是挺舒服的,怎麽到自己這裏就顛得翻江倒海?看樣子電視裏面演的都是騙人的。

下了花轎,阿九當作送嫁的弟弟,把阿瑜擡進門,然後在眾人的笑顏和祝賀聲下,拜堂成親。

陳貴和李氏坐在堂上,笑咪咪的,陳錦鯤大紅的袍子穿在身上,臉上是如玉般的俊朗,看著同樣是一席紅衣的阿瑜,身姿娉婷,只可惜看不見她的臉,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媒婆做起了證婚人,看著堂上站著的極登對的一雙人,高聲喊著:“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幾聲過後,阿瑜被送回了房中,整個院子裏面的所有人都高高興興的喝酒吃菜。

阿瑜的心裏面咚咚咚的像是在敲著一面鼓,平生第一次成親,就這樣把這樣嫁出去了,往後的日子還真是有一些期待呢。

陳錦鯤忙著招呼眾人,今天陳府的所有下人都來喝酒,個個都要敬新郎一杯,還好阿九機靈,特意為陳錦鯤準備了一壇子白開水,權當是白酒的陪著幾位。

阿九心裏面嘿嘿嘿的樂著,心裏頭想著,等會兒大少爺回到房中,還要跟大東家辦正經事呢,這時候可不要喝醉了。

所有人都熱熱鬧鬧的喝著酒,一點兒也沒註意到此時有一輛馬車停在陳府的門口。

司徒覆山和耶律旭陽手中拿著一個卷軸,慢悠悠的走下馬車。

聽著裏面杯盤碗盞的聲音,說明婚禮已經開始,司徒覆山還向老友抱怨道:“都怪你,來之前磨磨蹭蹭的,這下子好了吧,把錦鯤的婚禮都耽誤了,本來還想正巧來喝杯喜酒的。”

“你還好意思說我,錦鯤請我赴宴,你偏偏要跟著一塊來。這大白天的突然出現,總要準備一番才好。”

耶律旭陽是早就想好要親自前來,陳錦鯤曾向他發出邀請,耶律旭陽說有空就去,他來得匆忙,婚禮辦得又倉促,耶律旭陽沒有時間去采辦什麽厚禮,就用了兩個晚上的功夫畫了一幅鴛鴦戲水圖,打算當作婚宴禮物送給夫妻兩個,討個好彩頭。

哪料到司徒覆山這個老頑童,說看厭了宮裏面辦婚事,想看看這百姓家中的婚事是怎樣辦的,便纏上耶律旭陽要一塊去。他也懶得準備什麽禮物,只在耶律旭陽的圖上加上了自己題的幾個字,便跑來蹭酒喝。

耶律旭陽平常也不講究,只是換了一件平常的衣服,走到陳家便是。

可是司徒覆山不一樣,大白天的不上朝,要對外稱病不說,還得精心準備準備,否則冷不丁的皇室馬車的一大隊人馬跑到陳家,豈不是要嚇陳家人一跳?

耶律旭陽敲了敲門,陳家人正喝得高興,都沒註意到門口的敲門聲,耶律旭陽敲了半天,只有老管家侯三聽到動靜,半晌打開門。

“你找誰?”侯三問門口的兩個人。

“我是你家公子的朋友,帶人來特意到府上討一杯喜酒喝,這是送給你家公子的。”耶律旭陽笑盈盈的把卷軸送上。

“請稍等,我去通報一聲。”

侯三走入院中,到陳錦鯤的面前稱:“公子,外面有兩個人,自稱是你的朋友。”

陳錦鯤心想,自己在京都沒有什麽朋友,成親的事情沒有對太多人說過,也沒有特意邀請誰,是誰居然不請自來?

“這是他們送給你的。”侯三恭敬的遞上了卷軸。

陳錦鯤打開了卷軸,卷軸裏頭是一幅水墨丹青的鴛鴦戲水圖,雖是簡單的幾縷線條勾勒,卻可見畫畫之人用筆的精湛和畫功的老道,正是出自自己的學監大人之手。

旁邊還附上一首小詩,陳錦鯤一看落款,手不由的抖了一下。他天天在皇帝身邊當差,皇帝的字跡他如何不認得?這上面的字正是大渝國的皇帝親筆題寫。

恩師和皇帝一起拜訪,這真是莫大的榮耀,偏偏管家的人不認識,還把人給攔在外面。

陳錦鯤的心裏面一顫,馬上喊著:“快請,快請,快快把人請進來。”

說著,他帶著幾個下人馬上去迎接,打開門一看,一身便裝的耶律旭陽和司徒覆山果然笑咪咪的站在門口。

陳錦鯤立馬跪下來,“微臣不知道陛下和恩師一起到訪,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其他人不知道來的人是誰,但看到陳錦鯤恭恭敬敬,一臉嚴肅的樣子,想必來頭不小,便也跟著他一塊跪下。

“哈哈哈,錦鯤呀,不必拘謹,是我們突然想來你家看看,向你討一杯喜酒喝,所以沒有通知你,你不用介意,還當成跟平常一樣就好。”

可皇帝親自臨門,怎麽可以當成平常一樣呢?

陳錦鯤把兩個人親自迎進門,司徒覆山看一看陳錦鯤一身的喜袍穿在身上,眉目顯得更加的英挺,比平常更加的精神,便打趣他說:“錦鯤,我看你穿這新郎倌的衣服,倒比穿官服更加的容光煥發,看樣子小登科果然讓男人更有精神啊。”

陳錦鯤知道皇帝在取笑自己,自嘲說,“陛下說笑了,我這是沾了大渝國都的貴氣,才會這樣的。”

一句話把司徒覆山又逗得開心:“哈哈,真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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