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人心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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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鬧劇由於阿瑜的膽大心細而化險為夷,否則只怕鬧到最後,阿瑜不但要賠銀子,自家的酒莊還要名譽受損。

可是現在,對方的詭計沒有得逞,反而灰溜溜的就這樣逃走,而阿瑜雖然賣出去的酒壇子都碎了,但是最重要的是,沒有絲毫影響,反而因為這樣一鬧,讓在場圍觀的人對阿瑜賣的酒感興趣,無異於又做了一次廣告。

“姑娘,你這是什麽酒,聞著怎麽這樣香?”有人好奇的問。

“咦,同樣的酒別人是黑色的,你這酒咋不一樣?”

“這酒上還貼著一張畫,是什麽意思?”

……

京都是大渝的國都,人多話也多,愛湊熱鬧的圍觀者見阿瑜站在破碎的酒壇子中央,都忍不住打聽起來。

阿瑜正好借這個機會給自己的酒來一次宣傳:“各位鄉親們,這酒是我胭脂酒莊自家釀的,用的是各種上好的材料泡制而成,天天喝不但身強體壯,還能益壽延年,不信的話可以親自到我酒莊去嘗一嘗。”

阿瑜看一眼地上破碎的瓷片,還有那黑幽幽泛著綠光的酒,忍不住蹙了蹙眉頭,又接著說:“我家的酒質量都有保證,上面全都貼著獨有的標簽,跟其他地方的酒不一樣。至於他家的酒,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們不會跟那位一樣,做著傷天害理的事情賺這昧心的錢。”

“好,你那酒莊在哪兒?我們有空去看看。”有好奇者真的打聽起阿瑜酒莊的具體位置。

阿瑜便讓阿九把那些卡片發給圍觀的眾人,恐怕連對方也沒有想到,本來是設下一條毒計想害阿瑜,反倒最後讓阿瑜免費做了一次市場推廣,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等卡片發完,阿瑜再看那位買酒的胖子,他的臉色十分難看,阿瑜語帶譏誚道:“客官,真是讓你失望了,你想要的結果沒有達到,還白白折了那麽多的酒。不過不要緊,這裏只有三十壇酒,你要的一百壇子酒我一定會給你送到,到時候不要忘了給銀子就行。”

那胖子訕訕而笑:“不急不急,天黑前送到就行。”

見對方明明事情敗露還不肯松口,阿瑜又說:“客官你這麽多的酒都灑了,對方又撇下這樣一攤子毒酒,我覺得還是報官吧。”

胖子的眼皮跳了跳:“報官不用吧,那多耽誤功夫?既然他人都已經走了,就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哼,我倒想饒他,可是那人不識好歹,想故意賴上我,還想敗壞我酒莊的名聲,如果此事不搞明白,只怕以後我的酒莊在京都很難立足。”

“酒也灑了,人也跑了,就算報官也無濟於事吧。”胖子的嘴角一抽抽。

阿瑜輕蔑的一笑,“這有何難?我家的酒都是有標記的,別人冒充不了。那人酒裏面摻了毒藥,狗一吃才會死,只要叫官差查一查是什麽毒藥,再派人搜尋毒藥的來處,想必那人也逃不了多遠。”

胖子一聽,那張臉比死人還要白上幾分。

“事到如此,我派兩個夥計替你送酒,客官,你就跟我上衙門走一趟,對他們說說事情的大概。”

“這……”胖子露出一臉的驚慌,“掌櫃的,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去辦,就不跟你們去了,那酒就送到焚香院門前的那個路口就好了,我會派人去收貨的。”

“哦?你不跟著去嗎?這可只是五十壇酒,若是要收一百壇,還得另外交銀子啊。”見胖子想腳底抹油,阿瑜卻並不想就這樣放過他。

“嘿嘿,算了,我想這回就先買五十壇酒好了,以後有機會再到府上買,就這樣,我先走了。”胖子把話一說完,人就跑遠了,生怕阿瑜真的叫他一塊去衙門。

他們這幫騙子,經常易容到京都的大街小巷行騙,若是進了衙門,恐怕不肖一個時辰就會被對方戳破身份,自然是早走為妙。

阿九看著胖子遠走的背影,不解的問:“這人什麽意思?”

宮叔畢竟年長一點,看明白了個大概:“你還沒看出來嗎?這人和剛才撞我們車的那人是一夥的,本就想挖個大坑等我們來跳,還好大東家人夠機警,否則這回只怕是跳進河裏也洗不清。”

“他丫的,這幫狗東西,這酒我不送了。”阿九氣乎乎的說。

阿瑜眼眸清澈如水:“酒還是要送的,就按他說的那個地址,一壇不少的給他送去。”

“大東家,明知道那幫人不安好心,為啥還要送?”阿九不服氣的說。

“叫你去你便去,我自有安排。”

阿瑜回到家中,那個來無影去無蹤的武林高手正在家中,因為說好只是教阿瑜武功,所以每天除了督促阿瑜練武,其他時間都是來去自由。

“師傅,我有事請你幫忙。”

宏玉正坐在水井旁啃著甘蔗,一聽這事,伸了一個懶腰:“說吧,什麽事?”

“我要你幫我跟蹤一個人。”

“有什麽好處?”

“等查出對方的底細,我親自下廚,請你吃一頓好的。”

阿瑜早看出來了,自己的師傅是個吃貨,每次教自己武功,一聞到廚房裏面的香味,便再也坐不住了。

“好,既然你這樣說,我就幫你一回。”

阿瑜這一段日子,跟著宏玉習武,雖不能馬上變成武林高手,但體質跟以前相比,稍稍好轉一些,一些簡單的防身動作還是可以的。

等到陳錦鯤退朝回家,宏玉也恰好回來,把查到的結果對阿瑜和陳錦鯤一說。

對於宏玉的到來,陳錦鯤也是知道的,他雖跟阿瑜一樣,也不清楚這宏玉的底細,但想想小媳婦一向做事有分寸,便沒有過問,卻沒想到他居然帶來了一個可怕的消息。

“我跟著把酒裝上車的幾個人,一路跟著他們到了京都郊外的一處宅子,那裏雖然地方偏僻,卻環境清幽,地方還挺大,我瞧著不像普通人的宅院。而且招呼下人做事的是個滿頭白發的老太太,也不清楚是什麽人,反正看著輩份挺高,所有人都對那老太太畢恭畢敬。”

“一個老太太?莫非是……”阿瑜心頭一驚,臉上表情有些難看。

“我跟著那太太在府裏面轉悠,見她對所有人都很不客氣,唯獨對一個年輕公子尊敬有加,還口口聲聲稱他為‘太子’。”

“什麽?太子?”這下子輪到陳錦鯤吃驚不小。

宏玉倒是一幅雲淡風輕的樣子,“你叫我辦的事我已經辦了,什麽時候給我準備一桌好吃的?”

跟什麽老太太和太子相比,還是自己的肚子重要。

阿瑜對他輕輕一笑,“放心好了,這一頓少不了你的。”

宏玉這才放心的離去。

可陳錦鯤心裏卻隱隱有些擔憂,這些天他上朝,對朝堂上覆雜的形勢有一些了解。

目前整個大渝國的朝廷大約分為三個幫派:第一個自然是當今皇帝;可是皇帝老了,而且對士家大族一向沒有什麽好臉色,有些善於鉆營官員便悄悄向當今太子靠攏,這便有了第二個幫派;第三個則是欣賞六皇子司徒玉的。

好好的一個朝廷,就像波濤暗湧的江湖一樣被分成三個幫派,表面上一團和氣,實際上勾心鬥角,好不覆雜。

還好現在的皇帝身體還算強壯,若是到了快歸天的時候,兩個皇子為了爭皇位而明爭暗鬥,恐怕就有更多的熱鬧看了。

特別是當今的太子司徒焱是一個心胸狹窄之人,既無容人的度量,又沒有什麽驚世的才華,他一向嫉妒皇帝寵愛六皇子,所以陳錦鯤聽到太子的消息,自然是吃驚不小。

跟陳錦鯤不同,阿瑜跟那太子沒有什麽交集,只是說到銀發的老太太,讓阿瑜不由想起一個人,想來整個大渝國跟自己有仇的怕只有渝縣的唐老太太,沒想到來到京都也能碰上她,居然還跟太子攪在一起,想當初在渝縣的時候就聽說這唐老太太有不小的後臺,如今看來,那後臺便是當朝太子。

自己的敵人有太子撐腰,而且處心積慮來對付自己,想來將來的路肯定不好走,陳錦鯤不由放心不下自己的小媳婦。

“阿瑜,那夥人顯然是沖著你來的,他們在暗你在明,只怕以後還會算計你。如今我已有功名在身,也不需要你支撐起這個家,不如你便收起那兩家鋪子,安心在家裏過日子吧。”陳錦鯤說這話,顯然是為阿瑜的安危擔心,以後是打算把阿瑜養在家裏過官夫人。

可是,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阿瑜都不願意只做個呆在家裏面的小女人。世界這麽大,為什麽女人不可以自己打下一片天下,建立屬於自己的事業呢?

“阿鯤,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我早就跟你說過,我有自己的夢想想去實現,如今你的夢想已經變成現實,為什麽不放開手讓我去追尋我的夢想?”

阿瑜說這話,讓陳錦鯤心裏面微微顫動一下,許久,陳錦鯤開口說:“好吧,阿瑜,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只是這裏人心覆雜,你要小心才是,你賺多少錢我並不關心,而你的安危才是我最關心的。”

阿瑜聽了這話,心頭不由一暖,笑著對陳錦鯤說:“你也一樣。朝廷裏的局勢可比經商還要覆雜,你初入官場更要步步小心。”

“我們都一樣,不過……”陳錦鯤跟阿瑜說話的時候,想起前幾日在朝堂上碰到的司徒玉。

“不過什麽?”阿瑜不解的問。

“不過,你說那六皇子是個心機很深,一心想謀朝篡位的居心叵測之人,可是我那天見過他之後,倒覺得他不像。”

“你見過他了?”阿瑜心中隱隱有些擔憂,她不希望陳錦鯤卷入皇子們的奪位之爭,更不希望陳錦鯤跟司徒玉有什麽交集,因為司徒玉這個人她太了解了,不了解他的人太容易被他蒙蔽,不小心被他利用卻不自知。

“司徒玉這個人你不能小瞧,他只不過是區區宮女所生的皇子,卻能得到大渝國皇帝的器重,連太子都沒有他受到的恩寵多,算起謀劃人心,恐怕你我都自嘆不如。總之,你離他越遠越好。”

陳錦鯤不知道為什麽阿瑜這樣看司徒玉,但他知道阿瑜這樣說肯定也是為他好,為了這個家好,所以他很平靜的對阿瑜說:“放心好了,我不會跟他走得太近。”

我能告訴你們,悲催的我在天寒地凍的房間裏面碼字,樓上還住著一個精神病天天制造噪音嗎?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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