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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鄉下土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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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錦鯤冷笑一聲,剛才他只是沒經驗,才會被這幫紈絝騙。既然清楚他們的底細,怎麽還會隨便讓他們欺侮。

他馬上回應道:“這位兄臺,剛剛學監大人才說過,進到書院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莫非兄臺耳朵不好,或是腿腳不靈便,才會想要別人幫你捏腿。”

話音一落,同一間房的其他學子都“噗嗤”一聲笑起來。

石鼎言家裏是開鏢局的,身上有一些功夫,見陳錦鯤這樣一說,馬上站起身來:“臭小子,膽肥了,敢跟你爺爺這樣說話?”

白舉年長一些,算是這房間裏的老大哥,看到幾個小夥子火氣這樣旺,忙上前調解。

“算了算了,都是一起入學的學子,有什麽好吵的。”

奇怪的是,這些人好像還挺給白舉面子,也都沒吵起來。

石鼎言輕哼一聲,瞪了陳錦鯤一眼,不服氣的坐回自己的床上。

到了晚飯時間,幾個學子都去膳房吃飯,陳錦鯤身上還揣著小媳婦送給自己的燒餅,便沒有去。

可是他沒去,王錦升和石鼎言兩個紈絝弟子也沒去,都坐在自己的床上,不知道在打著什麽壞主意。

陳錦鯤也沒有理他們,拿出那些燒餅慢慢吃起來。

這燒餅皮薄餡多,上面的芝麻也多,聞著怪香,吃起來更香。陳錦鯤才吃一口,就停不下嘴來。

那淡淡的香味飄到同一間房的兩位紈絝弟子鼻子裏,也不由有些饞。

“餵,我說鄉下土鱉,拿個燒餅給我們嘗嘗。”王錦升躺在床上,懶洋洋的對著陳錦鯤說。

陳錦鯤懶得理他們,自顧自的啃著香噴噴的燒餅。

石鼎言見陳錦鯤不說話,也補上一句:“鄉下土鱉,問你話呢,啞巴了?”

“我可不是什麽鄉下土鱉,我是今年名正言順考進來的書院弟子。這些燒餅是我未來娘子做給我一個人吃的,不能給別人。”陳錦鯤一本正經的說著。

“喲,你這小子還有娘子?”王錦升啞然一笑,陡然從床上爬起來,似乎更有幾分興趣,“既然這燒餅是你娘子做的,我花錢買總可以吧。你要多少錢才肯賣,十文錢,二十文錢,一兩銀子總夠吧?”

“哼,我娘子的燒餅不賣的!”陳錦鯤直接拒絕他。

“小子,別說得那樣肯定,一個燒餅而已,一兩銀子足夠買上百個了。你要是嫌一兩銀子少,我出十兩總夠了吧,你這鄉下土鱉,就算累死累活幹一個月,也未必賺得了十兩銀子。”

王錦升是個怪脾氣,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想得到,仗著自己家裏有錢,就認為沒有什麽東西是自己買不到的。

石鼎言跟王錦升是發小,兩個人通常都是一個鼻孔出氣。見王錦升這樣說,石鼎言也追著問:“小子,都出十兩銀子了,你那燒餅還不肯賣嗎?要多少錢你才肯賣?”

陳錦鯤本來不想理會他們,無奈他們兩個跟狗屁膏藥一樣,纏上自己,煩得要命。

他見他們張嘴一句“鄉下土鱉”,閉嘴一句“鄉下土鱉”,心裏很不服氣,就想教訓教訓這兩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富家子。

“我的燒餅本來是不賣的,既然你們想吃,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們要玩個游戲。咱們兩個人算一局,三盤兩勝,誰要是贏了,我免費送個燒餅給他吃。但是,如果你們輸了,就不準再叫我‘鄉下土鱉’,而且不能再來煩我。”

王錦升和石鼎言一聽,立刻從床上蹦起來,他們覺得這新來的窮小子肯定是缺心眼,不想要錢,竟然想跟他們玩游戲。

“好呀,玩游戲嘛,誰怕誰。小爺我玩就從來沒有輸過。”王錦升笑呵呵的說,像是很有把握。

見他們同意,陳錦鯤很快就在地上畫了一個很大的九宮格,然後對其他兩個人說:“你們兩個隨便做首詩,如果我對不出來,你們就進一步。如果我能夠答出來,我就進一步,最後誰能連走三步,組成一根直線,誰就算贏。”

一聽要對詩,石鼎言和王錦升都傻了眼,他們都是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鬥雞鬥狗鬥蟋蟀擅長,作詩可就不會了。

不過,他們想自己是兩個人,而且陳錦鯤是一個人,還會怕他不成。

可是他們猜錯了,平常陳錦鯤在學堂最喜歡玩的就是鬥詩詞,結果總是他勝出。

王錦升跟石鼎言兩個哪裏是他的對手,所以,不管怎麽玩都是他們輸。

可是王錦升不甘心,怎麽會一直輸在這個臭小子手裏,不就是幾首詩嗎?

“不行,我們再來!”

“已經玩了三盤了,再玩幾盤都是輸。趁這膳房現在還有吃的,你們快去吃飯吧,別耽誤我吃燒飯了。”陳錦鯤笑著又拿起紙包裏的燒餅吃起來。

“你這鄉下土鱉,肯定是作弊了!”王錦升氣極敗壞的說道。

“什麽鄉下土鱉?你們可是答應的,要是輸了可不許再亂喊,願賭服輸,不許賴皮。”陳錦鯤瞪著他們說。

“我就叫你鄉下土鱉,怎麽了?一個只會吃燒餅的鄉下土鱉!”

“可是,你們是連詩都對不上來,連燒餅都吃不上的城裏土鱉!”陳錦鯤反唇相譏。

“臭小子,是想挨揍嗎?”石鼎言握起拳頭,就擺出一幅想要打架的架式。

忽然,房間門口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你們這些新入學的弟子,不去膳房吃飯,呆在這裏吵什麽?”

只見那個穿著隨便的學監大人,又神不知鬼不覺的又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王錦升見學監大人來了,惡人先告狀,搶先一步對他說:“夫子,陳錦鯤躲在房間裏面吃燒餅,還罵我們土鱉。”

夫子把眉頭一皺,“哦?是這樣嗎?”

“不是這樣的,是他們非要吃我的燒餅,我說玩游戲來決定。結果他們老是輸,卻不肯認輸,還反過來罵我。”

“你胡說!”

“哼,我才沒胡說呢!”

……

兩個人當著學監大人的面就吵起來。

“你們不用吵了,真以為剛才發生的事情我不知道。實話告訴你們吧,我早就看到了,是你們先罵他來著。哼,鄉下土鱉,你們可知道自己的祖上都是從鄉下來的嗎?罵他就等於是罵你們的先祖!”

王錦升和石鼎言被學監訓得不敢吭聲。

“以後別讓我再聽到這四個字了,快去吃飯吧。若是晚了,膳房關了可休想再吃飯。”

一聽夫子這樣說,王錦升和石鼎言眨眼間便跑走了。

那學監大人卻沒有走,反而像是很感興趣的問:“你這九宮格是怎麽弄出來的?還一句一首詩,誰教你弄的?”

陳錦鯤不好意思的說:“以前在鄉下學堂的時候,我就經常這樣玩。一來可以溫溫書,二來可以鬥詩玩。”

學監大人滿意的點點頭:“嗯,不錯,你這詩對得還不錯。那個,你吃的是什麽?”

陳錦鯤沒想到學監會問自己吃的東西,臉紅撲撲的說:“那是我家裏為我做的燒餅,夫子若是喜歡,可以嘗嘗。”

“那好,我嘗一嘗。”說完,他拿起個燒餅嘗了一口。

正好吃到裏面軟糯的芝麻豆沙餡,眼睛忽地一亮,讚不絕口的說道:“這燒餅不錯不錯!你還吃嗎?”

“額……學監大人,我吃飽了,你喜歡就全拿去吧。”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話間,那位學監竟然把幾個燒餅全收走了。

只留下陳錦鯤楞楞的站在原地,還有些沒有回過神來。

半天他才抓抓後腦勺,自言自語的說道:“敢情咱們學監大人是吃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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