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14一更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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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此刻在父母身邊。

第二天父母便登上了遠洋的游輪。

而我被留在了這裏。

他們的離去無非是悲傷過度,其他的我也不問不出口。

我似乎在一夕之間長大,我更積極的投身到革命中,我將消息在同志之間傳遞,為了我們一點點的勝利而高興。

一個月後,廖大哥給我帶回了革命軍為了保護革命的力量決定轉移的消息。

“廖大哥,我們轉移到哪裏呢?”

“暫時還沒有具體的計劃,只是現在邱銓搭上了E國,咱們更要小心了。”廖康盯著灼灼的說。

我點了點頭。

“天佑,你看這地圖,北方各地民不聊生,只有田世江的這塊地方還算安穩,但是咱們的人得到消息田世江已經和南方政府合作,這樣的安穩又能有幾天呢?!

“我們就是活在黑暗裏的人,但是黎明終將到來……只是希望到時候我們都還活著。”廖康微笑的看著唐天佑。

選擇這條道路,他無怨無悔。

“會有那一天的。”我堅定地說。

“現在田世江和南方政府合作,不知他們兩個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廖康摸著地圖對我說。

“那怎麽辦?要不來金海?九爺的海軍還是很強大的,海灣那就停著巡洋艦,他們不敢打過來。”我猛的提高音量,大聲說道。

廖康指責的眼神盯著他,”你這樣的性子,咱們還怎麽搞革命?!”

我低頭控制自己的情緒,姐姐和姐夫的事情,還是我心裏的一道坎,我緩了緩情緒:“廖大哥是我錯了。”

“金海本來挺安全的,只是現在我也不知道它安不安全。”

“廖大哥,你什麽意思?”

“九爺身體大不如前,現在安順叔和羅家共同掌著金海,金海的局勢也甚不明朗,而且我擔心他們說不定會對金海下手。”廖康擔憂的看著我。

我心神具驚,姐夫和姐姐屍骨還未寒,難道這些人現在就要對金海動手?!

“不能讓他們得逞!”我著急的看著廖大哥,“您是不是得到了什麽消息?!”

“你先別著急,我只是在猜測。”廖康趕緊安撫我。

我點了點頭,父母還沒有回來,我得在這裏等著他們,不然我豈不是連家都沒了!

“我看咱們也只能先撤到田世江這邊,這安徽是進軍北方最近的地方,如果南方政府發兵肯定會走這邊,那咱們最好在江蘇一帶。”廖康指了指江蘇一帶狹長的地形。

“那選哪裏呢?這麽大的地方還是要選一個合適的地方才好呀。”我皺眉看著地圖。

“我會上報組織,由組織研究決定。”廖康放下手裏的筆。

我點了點頭,繼續去碼頭接藥品。

最近邱銓命令北方特務組織嚴密拷打抓到的組織人員,我們的革命者都是知識分子和在校學生,許多受不住的人供出同志,令我們損失慘重。

現在許多上下級都已經失去聯系。

我擡頭看了看日光,陽光這樣明媚,卻驅不走這世間的陰霾,但是這些陰霾終有一天會從金海退去。

時光接著反反覆覆的日子如流水般一往無前。

我漸漸熟悉了革命的工作,每日裏學校、貿易店、郵局三點往返。

廖大哥漸漸將許多工作交給我。

我們的組織經過兩個月的暗中休整,慢慢開始聚集到清河市,廖大哥往返於兩地日漸消瘦。

我慢慢從一個懵懂少年長成一個男人,也漸漸識得姐姐那句:你看到的世界只是這個世界的冰山一角。

這個世界可以五彩繽紛也可以光怪陸離,這個世界可以歡聲笑語也可以哀鴻遍野。

原來這個世界的多種多樣是這樣讓人深刻。

也原來這麽多人都在經歷生活的洗禮。

1932年7月,父母終於要回來了。

我從接到電報那一刻就開始翹首以待。

只是沒想到我會知道一個令我驚訝萬分的消息。

7月15日是一個讓人想發火的天氣,今年中伏得頭一天。

我站在金海海港邊,等著油輪入港。

遠遠地,首先看到的是船上如炭黑般的水手們,他們在船上來來回回為停靠做準備。

接著當大船停靠在岸,許多人魚貫而出,男男女女擁擠著下船,匆忙的身影,焦慮的眼神卻在尋找船下眺望的親人。

父親和母親出現在視線的那一刻,我由衷的高興。

十六年的歲月裏,我不曾離開父母身邊,但是這一次的離別,我卻長大了許多。

思念使人成長,風一樣的速度,我突然覺得自己高大了許多。

“天佑!天佑!……”母親高興的跑了過來,她含著淚水看著我,眼睛裏的不舍、難以置信統統聚在眼裏。

“母親!你怎麽樣,一直都好吧?”我被母親抱在懷裏,匆匆問出我的問題。

“我們都很好,你在金海怎麽樣?”父親拿著行李箱匆匆而來。

“我很好!”我急切的拿眼搜尋父親的面容、身體,無一殘缺,完好無損。

“那咱們回家吧。”父親高興的看著我和母親。

我看著父親有些不解,他身上似乎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整個人變得溫和。

思南路的法式小樓,還是一如既往的幽靜。

我們站在樓前感慨萬千,我張了張嘴,眼裏不禁染上淚意,我們之間少了一個人,而且她再也不會回來。

“父親、母親,咱們回家吧?”我強打精神,高興的說。

母親拍了拍我的手,急步向房裏走去。

我不解,回過頭看父親。

父親只是揮了揮手,讓我繼續跟著母親。

母親拉著我上樓,進入她的房間,她拉上窗簾鄭重的說:“天佑,我告訴你一件事情。”

我楞楞點頭,這是要說什麽?為什麽這樣鄭重?

“你姐姐和姐夫並沒有死!”

我一屁股坐在床上,耳朵邊嗡嗡作響,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聽,“母親,您說什麽?!”

“我說,你姐姐和姐夫沒有死,他們還好好的活著!”母親趕緊打開行李箱,從裏面拿出一張相片。

我顫抖著手接過,照片上姐姐和姐夫站在一艘巨型輪船面前,笑得一臉燦爛。我咬著牙齒說:“這是什麽情況?”

“你姐姐怕你生氣,特意給你寫了一封信,你看一看。”母親接著拿出行李箱的信箋交到我手上。

信封上面是姐姐娟秀的字跡,吾弟親啟。

“吾弟天佑:

姊叩請見諒,三月驚變,吾心懸爾,然家國離亂,先生之位不能脫卸,他人覬覦。先生一心報國,吾心相隨。

婚禮之上,豈容他人作亂,先生與九爺略施小計,金蟬脫殼,換吾等安全,亦換金海安寧。

東北之地,百廢待興。

東北林、礦之豐亦需發展。

外敵環似,R國雖已撤離,然E國蠢蠢欲動。

家國興衰,匹夫有責。

吾知爾革命之心不死,然爾須知,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我擡起頭,眼神責問母親:“姐夫和九爺的金蟬脫殼?姐姐和姐夫去了東北?!”

母親點頭,“華夏政治形勢覆雜,你姐姐說,這些你肯定都知道,而且金海處在這個位置,必然不能獨善其身,發展東北將那裏作為金海的大後方是……”

“所以你們就獨獨騙了我?!”我生氣的大喊。

“不是這樣,主要……”

母親的話還沒有說完,我便氣沖沖的跑下樓。都是借口和理由,還不是留下我一個人。

我匆匆跑出思南路一路去了貿易行,被欺瞞的感覺在我心頭上下翻騰。

“你怎麽了?”廖康不解的問我。

我心神急轉,姐姐和姐夫還在世的消息估計沒幾人知道,雖然廖大哥不是外人,但是為了少一份危險,我還是應該保密。“沒事,我父母回來了。”

廖康緊皺眉頭驚訝的問,“你父母知道你加入組織的事情了?”

我點了點頭。

廖康悠悠嘆了一口,轉身走了出去。

八月蘇地軍閥聯合南方政府共同討伐邱銓,列舉他出賣人民,用政府權力換取E國援助的事實。

北方政府中央軍和南方軍隊、軍陷入戰爭,此次戰爭胡天柱將軍陣亡。

八月二十五日聯軍直逼上京,次日,西北兩地軍閥宣布加入戰爭,共同聲討邱銓。

七月戰爭結束,至此北地餓殍遍野,民不聊生,許多民眾不得不離開家鄉到他鄉謀生,更有甚者賣兒賣女。

☆、第 71 章

番外我們的一年

所有人都關註的看著這一幕我和阿澤的婚車從思南路駛向成宅,但是其實婚車是金海上空飛旋的那群飛機裏的一個。

真正的婚禮已在一個小時前在成宅舉行完畢。

張天澤載著我,他的新娘,正一路向北。

今時今日,此時此刻,當所有的目光聚焦金海,聚焦成宅,當九爺聲勢浩大的匯集華夏所有的精英,為的不過是這一招金蟬脫殼。

然而當所有人以為我和阿澤受傷死亡之時,我們早已在東北的上空自由飛翔。

政治是個高壓線,碰觸的人非死即傷。

九爺擔心蠢蠢欲動的對手會在我們的大喜之日動手,所以他和阿澤想出了這個金蟬脫殼之計。

與其讓他們動手,不如我們化被動為主動,直接先下手。

當然,在以後的一年不斷驗證了,當初這個計策的正確性。

東北的發展需要時間,與北方政府和南方政府不同,金海地盤最小,沒有可退之地。所以他們最迫切的事情是將東北建成大後方。

而我和阿澤肩負著建設東北的重任來到這裏。

阿澤開著飛機將我帶到東北的最北邊,南國之濱還是溫暖如春,可是這裏還是瑟瑟寒風。

“怎麽樣?冷不冷?”阿澤分出一只手,按在我帶著白手套的手上。

“還好,我在飛機上帶了幾件皮草,還給你也準備了一件。”我竊喜,幸好我早有準備。

“我的棠棠,真聰明!”阿澤親昵的碰了碰我的額頭。

我抿嘴一笑,親了親他的嘴角。“你確定咱們要去找白謙?”

我不禁有些擔憂,他明明說過白謙有畏寒癥,只喜歡呆在熱的地方,他現在一扔扔了大半年在這極寒之地,只怕他那只老虎恨不得吃了我們。

張天澤嘿嘿一笑,“理他呢,咱們度個蜜月還能想到他已經很不錯了。”

我也嘿嘿一樂,那個白謙一看就是爆脾氣,留在那裏降降火也是不錯嘛。

“看你這不懷好意的小眼神,我怎麽覺得好害怕!”張天澤瞪著我驚訝的說。

我雙頰一紅,整個人都急了,“我可是近墨者黑,這都是因為跟你一起太久了。”

“我可不敢,我一直為你馬首是瞻,哪裏敢黑你。”

“那你可要乖乖的,不然家法伺候!”

下了飛機我才知道,這地方叫福鎮。

“雖然冷,但是名字倒是很喜慶。”我看著這難得一見白茫茫的一片,身上裹著一大件白色皮草,雖然行動不便,但是覺得整個人像要與天地融在一起。

阿澤穿了一件皮衣,在雪地裏頗顯輕便,幾步走到遠處,截住一個駕著雪爬犁的老漢。

我輕笑躍躍欲試,“這個東西好。”

阿澤伸手將我牽到雪橇上,將獸皮墊在雪爬犁上。

我坐在上面,覺得一切都是新奇的。

“快將這個戴在頭上。”阿澤拿出一個紅蓋頭,蓋在我頭上,我一陣氣悶。

駕車老漢哈哈大笑,“小夥子,你這是帶著新媳婦幹嘛呢?”

“走親戚。”阿澤笑瞇瞇的說。

我使勁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

“哎……你輕點。”阿澤委屈的看著我。

我紅著臉江紅蓋頭遮住臉,不理他了。

“哎呀,你小子可要好好疼妻子,咱們東北漢子,那個不是在外面大口喝酒吃肉,在老婆面面老老實實。你這小媳婦臉皮薄,你莫要要欺負人家。”

“老人家,我哪裏敢欺負她,我不被她欺負已是好了!“阿澤誇張的看著我,我不依的這福鎮縣城還有多遠?”

“不遠了,翻過這個山頭,再走個十裏地就到了。”老人袖著手穩穩的坐在爬犁上說。

我驚訝,竟然還有那麽遠。

阿澤將我朝懷裏抱了抱,大概是怕我冷,算他還有良心。

我身上穿著整整八十一張白色狐貍皮,本來還擔心遇到歹人,但是到了鎮上我徹底放心了,許多人穿著熊皮、老虎皮,我這狐貍皮人家都不願意搶,只有熊皮和老虎皮才金貴。我暗暗摸了摸手包裏的鈔票,看來這邊人生活水平不錯呀。“阿澤,你占了這東北好像生活水平不錯呀。”

阿澤敲了我一記,“這麽冷的地方,誰家存著的動物皮不穿在身上。”

額,原來是這樣。

白謙加著鐵爬犁,像個東北漢子一樣出現在唐棠和張天澤面前時,唐棠不給面子的笑彎了腰。

“什麽意思,老子來接你們就夠給面子了!阿澤,你也不管管你媳婦!”白謙氣哼哼的將鞭子扔給張天澤。

“你怎麽這身打扮?”張天澤笑著問。

白謙穿了三層動物皮,最外面罩著一張老虎皮,裏面依次是狐貍皮、貉子皮,他頭頂帶著駱駝皮帽子,腳上穿著駱駝皮靴子。

“你這樣哪裏用駕著爬犁來,你直接滾著來說不定更快。”張天澤不給面子哈哈大笑,並且將自己媳婦護在懷中,“棠棠,少說話,空氣太冷了,別把牙齒凍到。”

“哎吆餵,我的後槽牙,你們把我酸的比東北的酸菜都酸。”白謙唱做俱佳的看著他們。

唐棠撲哧一樂,這白謙真是個搞笑的人。

阿澤用力抱住我,“快給我們安排地方。”

白謙住在北邊的山角下,五進五出的大宅裏,我後來聽說這裏原來是當地一家謝姓大戶的家宅,想到白謙的強取豪奪的行徑,這個土匪!

晚上大家為了慶祝我和阿澤新婚,給我們置辦了一桌豐盛的酒席。

我的笑臉在看到喝的爛醉的阿澤時,直接變色,後來白謙不斷取笑阿澤去了我這樣一只母老虎。

沒結婚前,被某人無數次調戲的我,此刻只能看著爛醉的新郎,默默無語。

“阿澤?阿澤?……”我拍了拍他的臉。

阿澤皺了皺眉頭,繼續呼呼大睡。

好吧,我的新婚之夜,大概也只能如此。

燈光如豆,此刻的東北還沒有完全覆蓋電,我借著昏黃的燈光,看著阿澤的睡顏出神。

當年初相見,他的五官還算稚嫩,沒想到上帝的鬼斧神工已經將他變得這樣英俊。

他挺直的鼻梁,鼻峰剛毅,但是鼻端的弧度卻又圓潤飽滿;他的嘴唇紅潤,弧度好像蜜桃一樣誘人;他的睫毛卷翹,此刻雖然緊閉,但是下面的眼眸燦若星辰……

☆、72.6.28 一更

我以為我的新婚之夜必然是這樣帶著淡淡的遺憾結束。

然而,清晨,我先是被皮膚上濕熱的酥麻驚醒,接著眼瞼上一陣濕熱柔軟的唇吻。

“親愛的,早晨一起放松一下。”阿澤如電波般的嗓音在我的耳旁震動。

我的心震顫了一下,我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是他如黑石般帶著魔力的眼眸。

“昨夜,辛苦夫人了,今天咱們將新婚之夜補上。”阿澤說完便直接吻上我的唇,迷糊之間,他嘴裏的氣息便已霸占我的齒腔。

我覺得自己仿若置身雲端,飄乎乎的感覺,讓我覺得自己似乎飄在空中。

阿澤的嘴唇似乎帶著火,走到哪裏便燒到哪裏。

我的身體漸漸變得熱起來。

“阿……澤,阿……澤……”我心裏充滿了不確定感,覺得自己沒有安全感。

“嗯,我在。”阿澤問了問我的唇角。雙手不停歇的安撫我。

我有些委屈的看著他,真想一腳,把他踹下去。

“怎麽了?”阿澤語帶笑意的看著我。

我伸出手掌,本來是想將他推開,不知為何,我卻抱住了他。“阿澤!”

“嗯?”阿澤吻了吻我有些汗濕的鬢角。

我心裏卻又湧起一股甜蜜,我們結婚了?!從今往後別人會將我們看做一個整體。我心裏的委屈又消失不見。“先生?達令?”

阿澤卻猛的拉開我的胳膊,直視我的雙眼,“棠棠,你愛不愛我?”

我無奈一笑,“傻瓜嗎?”

“那你說,你愛我。”阿澤堅持的看著我。

我微微一笑,重新靠在他的肩膀上,心裏的羞澀、甜蜜,讓我的心裏樂開了花。

阿澤的雙手卻不安分起來,在我身上上下其手。

我護得了上面,護不了下面。

我悲慘的發現了一個事實,也許在床上的拉鋸戰,只能他勝我負。

日上三竿,太陽的光芒籠罩著整個東北大地。

我看了看窗外的太陽,憤憤的踢了踢身上的被子。

“棠棠?起來吃點東西吧?“阿澤的聲音在房外響起。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憤憤的將被子蓋過頭頂。

“怎麽了?“阿澤笑嘻嘻的說,他將端來的早餐放在一旁的幾案。

阿澤拉下被子的時候,被我的眼神使勁橫了一記。

阿澤一臉壞笑的盯著我,我直接在這眼神下敗陣。“還給不給飯吃了?”

阿澤端過餐盤放在被子腿上,拿起湯匙伸到我的面前,“啊……”

我皺眉,被子底下的樣子,確實不適合漏出來。

“要不你自己吃?”

“我的衣服呢?”我伸出胳膊攤開手掌。

“你昨天穿的是禮服,昨天咱們把行李都放在飛機上了。”阿澤攤了攤手掌,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我一把拉過他的胳膊,咬了上去。

“我胳膊上的肌肉太緊了,要不不換個地方咬?”阿澤將他的臉湊到我面前。

“阿澤,我覺得從今往後我需要重新審視你了,你徹底顛覆了我對你的認知。”我一本正經兼無奈的說。

“你說的對,我們確實有許多方面需要重新認識……”阿澤壞壞的看著我。

蒼天大地,能不能收斂點?!

我狠狠拿起被子將自己包裹起來,但是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已經被阿澤整個抱起。

嘴唇還有些腫,我慢慢將湯匙的粥抿進嘴裏。

阿澤心疼的看著我,我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神。直接錯開,指揮他幫我揀菜。

“對了,白謙他們在做什麽?”我皺了皺眉頭,吃過飯不能再躺下去呀,但是我還是不想出去看他們一臉了解的樣子。

阿澤微微一笑,“都在外面訓練,不在宅子裏。”

我放心的點了點,“那你趕緊去給我找套衣服來。”

阿澤一臉壞笑,“可以呀,不過你要先親我一下。”

我使勁拍了他胳膊一記,沒想到他胳膊穩穩的懸在半空,湯匙裏的菜一點沒掉。

“好啦,我一會帶你去慶州,年前我拍到東北的科研員們在那邊傳回消息,那邊地下含石油的可能性極高。”阿澤好笑的看著我。

“哦。”我心中高興,“難道他們真的發現石油了?!沒想到R國說的不是假話。”

“當然不是假的,可惜他們費這麽大的力氣連石油的邊都沒摸到,只能在東北制造合成油。”阿澤語氣淡然,當初R國從前清就開始派人到東北尋找石油,沒想到近半個世紀他們盡然一點收獲都沒有。

“要是真的找到石油,那咱們真是沒有後顧之憂了!”我高興的說。

華夏的石油依靠海外,歐洲已被M國、E國控制,一旦M國、E國的勢力想瓜分華夏,必然會控制石油的供應,所以這也是急需解決的問題之一。

“科研員說,古籍上曾記載500年前,那一片出現過關於石油的記載,但是歷史變遷,許多地名都對不上,所以找起來比較麻煩。”阿澤將餐盤收到一旁。

我猛然反應過來,“你一力主張來東北原來是為了這個?!”

“不僅僅是為了石油,東北的軍隊、政府、醫療全部需要重新整頓,而且各類煤礦必須現在建起來,一旦開戰,我希望東北可以成為另一個軍需產品的供應地。”阿澤眼神裏的光亮一瞬間照亮了他的臉龐。

就知道他是一個走一步看十步的主。

“好啦,知道了,原來你來東北有這麽多事要做!”我卷了卷被子,找尋我的衣服。

阿澤哈哈一笑,將臉貼到我的臉上,“所有的事情都不及你重要,所以我才要將你放到身邊。”

我收整整齊便隨著阿澤登上了我們開來的飛機,只是沒想到飛機早就被他開到了宅子後面的練功場,我在眾人各異的眼神中離開了福鎮。

慶州位於東二省沿海,是一個靠海的城市,那邊林木極豐,高山多達10座。

我翻完手裏的資料,轉身看著阿澤,“這樣看來這個城市農業極不發達呀。”

“是的,山地太多,不利於開墾,幸好沿海狹長,漁業發達。”阿澤微笑。

“那古代是怎麽發現石油的,真是奇怪。”我皺眉,難怪R國人找不到,這麽覆雜的地形……

“那咱們的科研員說在哪裏了嗎?”

“到了你就知道了。”阿澤笑嘻嘻的說。

我緊皺眉頭,他怎麽越來越像個孩子?!完全沒有叱咤金海的樣子。

到達慶州之後我才知道,原來科研人員從當地一個傳承百年的家族發現一本家族志,裏面記載了一件特別的事情。

“慶歷十年,海水上移二寸,慶歷十一年,海水沒有變化……慶歷六十年,我已垂垂老矣,海邊的木屋也被吞進了海裏,誰能想到,大海還會有這樣的變化?這樣的事情誰又會相信?”

“這是?難道……”我驚訝的掩住唇,原來是這樣嗎?

“是的。”阿澤看著我開心的說。

原來竟然是這樣。

阿澤將派到東北的海軍潛艇調到慶州沿海,實施了沿海大搜索。

三月末,終於傳來了好消息。

此後慶州油田產油五十年,為華夏提供了無數的燃料,直至最後耗盡最後一滴油。

而我也在四月初被發現懷孕了,於是遠在歐洲的父母接到了消息。

當然九爺也在第一時間接到了消息。

然而最高興的就是阿澤,以後這個世界上將會有一個和他血脈相連的小家夥。

然而我在醫院的工作也被剝奪,完全沒有了生活的樂趣。

我趴在桌子上無聊的翻看手裏的電影雜志,眼神卻瞄向一邊的阿澤。

“別看了,不能出去,你現在還不到一個月,正是小心的時候。”阿澤頭也不擡,直接說道。

我將手裏的雜志砸向他,氣死我了,本來我和東二省醫院的院長相處的極好,東北路軍學校也開設了軍醫的課程,可是現在呢?這一切都和我無關了?!

阿澤側頭躲過雜志,對猴子說:“雞西煤礦、六安煤礦的各項安全標準一定制定好。這兩個煤礦產量直接隸屬政府,不允許私人開采,其他的一些小煤礦可以公開招標。”

“是,我現在就去安排。”猴子邊記錄邊點頭。

“還有鋼鐵廠那邊的產量這個月必須達到需求,缺人招人,缺物資那就掉物資。”阿澤點了點手裏的資料,他轉身又看了看我,“你先下去吧。”

我氣憤的看著他本來平常在這邊小心行事不能隨心所欲就夠憋屈了,現在還什麽都不能做,簡直要把人憋瘋的節奏嘛!

阿澤沖我招了招手,我撫了撫肚子直接無視他。

“棠棠,現在你懷了咱們的寶寶,一切都要以他為重,切不可任性,知道嗎?”阿澤抱著我,邊撫著肚子邊說。

“孩子重要,我就不重要。學校的醫科剛剛建起來,還有許多事情要做,難道我就必須把它扔掉?!”我情緒激動的說。

阿澤眼裏閃過傷痛,我知道他是想起了死去的父母。哎!我這一顆心此刻又酸又澀……

“那這樣好不好,我們來找點事做,但是前提一定不能累到!”

☆、73.6.29 一更 終

我們的一年(下)

我心中高興,點點頭。 “保證寶寶安全無虞。”

阿澤無奈的看著我。

我心中竊喜,有種孩子氣的無法無天之感。

此時我們已離開慶州。

石油的發現使我可以快速的進行下一步。

東北各地因資金的註入,各行各業開始全面開花。

煤礦、鐵礦、金礦、銀礦各類礦山除收歸政府所有,允許民間招標開采。

鋼鐵廠、造船廠大型重工業在東北建立,四月份所有廠子全部正常投產,東北正煥發出新的生機,而我也找到了除了唱戲以外的生活。

五月初十這日父親母親從歐洲風塵仆仆趕了回來,我看著他們多日未見的面容,卻覺得恍如隔世,沒有歷經生死卻仿若歷經生死,這一生上一世,緣來緣去,緣分一直未滅。

“母親!”我哭著撲進母親懷裏。

母親含著淚拍了拍我的後背,“都已經快要做母親的人了,還這樣孩子氣。”

父親似怒非怒的看著阿澤,想來他心裏對於我們詐死還是有所芥蒂。

阿澤擔心的看了看我,拿出身上的手帕遞了過來,“父親、母親,知道你們一直擔心棠棠,本該早點接你們過來,但是前些時日一直在慶州。是小婿的責任。”

母親悄悄推了推父親的手臂,父親大概還未學會怎樣做岳父,冷臉擺也不是撩開也不是。

我看到父親五官奇怪的表情,一時間破涕為笑。

阿澤捏了捏我的手心。

我瞪了他一眼,還不快給你岳父個臺階下。

“父親,最近我政務繁忙,正想讓您指點一二。”阿澤伸手引著父親向前。

我笑咪咪的挎著母親的手。

“你最近是不是又給阿澤搗亂來著?”母親昵了我一眼。

“哪裏有!母親您聽誰說的?!我這樣能幹,您聽誰說的……”

“你少撒嬌,都是要做母親的人了,還不知輕重,醫院是你該去的地方嗎?”母親責怪的看著我。

“媽媽,哪裏有。”我覷著眼看著母親,最近阿澤忙於政務,我是時常去醫院和院長商量,軍校的醫科課程。

“你呀!這些事情重要,難道沒人能做了?!你以為少了你一個,這事變做不成了?!”

我嘿嘿一笑,尷尬的看著母親。

母親看我態度良好,又緩了語氣,“醫院裏病毒那麽多,你要是受到影響,那是對孩子的不負責任。”

我乖乖點頭。

母親此刻並不能了解我的內心,一個國家長期的貧弱會嚴重腐蝕掉這個民族的自尊心,我來到東北之後,看到毫無生機的人一個個開始煥發出生命的活力,內心受到了極大地震撼。

金海人民臉上的笑容是真實溫暖的,但是東北人呢?帶著苦難生活長久磨礪的麻木,這是一個不同於金海的地方,這裏人民的精神力完全退化。我突然領悟拯救一個國家也許不僅僅是做經濟、保障居民的日常生活,我更應該想想如何讓人民覺得幸福。

母親的到來使我的日常生活範圍縮小到方寸之間的宅子,每天不過看報、弄花草。

我極其無聊,期待從這樣的生活中解放出來。

五月十三日,東北的報紙刊登了一個匪夷所思的事情:東一省著名富商黃秋生在汽車中車禍身亡。報紙刊登出來,說警方給出的結論是自殺,但是他的女兒不相信父親會自殺,並且指控自己的丈夫為殺人兇手。

而現在黃秋生的女兒,黃縈縈此刻卻被醫生認定,傷心過度下的精神失常。

黃縈縈的丈夫,楊義接管了他的公司,並且他已經成為了造船廠最大的民間資助者。

我可以預想這個案件的結局。

犯罪學有一個理論,當破案成本大於破案價值的話,這個案就會成為懸案。

很顯然,這個案件必然成為懸案。

可是我和黃縈縈是認識的,黃秋生我也算熟識。

這個楊義反倒給我的印象一般。

我從羅亮那裏學到的那點破案手法,催促著我躍躍欲試。

但是我的這些行動必然不能影響到阿澤在東北的各項工作。

我準備了一番,先給黃公館掛了個電話,找黃縈縈。

被告知她不便見客,我立刻擡出身份。

然後在對方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時候,立刻扔出我明天到府探望黃縈縈的消息。

第二天,我帶著信至一起去了黃公館。

黃公館位於凱斯特街53號。

我隨著傭人走進庭院,黃秋生算的上是亂世奇商,而且他還重情重義,結發妻子去世之後,獨自撫養女兒。

這個庭院,南北格局。庭院前花木繁茂,完全是仿照小女兒的心思建造。

我隨著傭人來到客廳。

楊義早已等候在那裏。

今天是我第二次見他,他整個人高瘦,膚色偏白,有一種弱質書生的感覺。我心裏思量,再弱也是個男人,也比女人強悍。

“張夫人,您好!”楊義吩咐傭人給我上茶。

“楊先生不必客氣,我和縈縈甚是投緣,昨日見報,說她身體不適,甚是擔心,所以前來叨擾。”

楊義皺了皺眉頭,“內人現在的狀態確實不大好,我恐怕她傷害到夫人。”

“縈縈已經這樣嚴重了嗎?”我不置信的看著他。

他知道不讓我見到人,也欠妥當,所以帶著我一起去了樓上。

木質樓梯上鋪著波斯地毯,落地無聲。

我看著紅木扶手,聽著上面摔打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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