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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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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胥此去青州大概要十多天才能回來,想來他已經盯上了我們,我們要加緊了。”花務向花洛陵稟報道。

花洛陵將為信鴿專門調配的食物放進鴿籠裏,然後將精致的小門關上。“十多天後可是端午?”

“是的,主上。”

花洛陵沈默了一會兒,花務站在他身後也未發言,端午時節的天氣有些悶熱。

“這該是在這兒過的最後一個端午了。”花洛陵沈默過後說。“這次不要讓席盛去,安排其他的人。”

“這是為何,其他人怕是沒有席盛縝密。”花務不解。

“這次只需讓宇文胥在青州多待幾天,況且,眾人皆知席盛是花府的人,我不想太早就和他見了分曉。”花洛陵負手而立道。

“原來如此,不過宇文胥可不是省油的燈,我們之前還未和他正面交鋒過。原本讓席盛去我都有些不放心,如今……”花務說出心中的疑慮。

“放心,只要他是人,就會有弱點,何況他將弱點暴露得如此明顯。”花洛陵淡淡地說道。

“主上是說舜華殿裏那位?”花務忍不住問道。

“我自有安排,你只需做好分內之事,馬上就是皇上的大壽了,該準備準備了。”

“屬下遵命。”花洛陵做事從來都有自己的謀劃,花務當然深知這一點,並未多問。

這時,天邊飛來另一只信鴿在院子上空盤旋,花洛陵伸出手臂,它就穩穩地落在花洛陵的手臂上。

花洛陵取了它腿上綁的小竹筒,撫了撫它的毛,將它放入另一只鴿籠裏。他取出裏面的消息展開來,嘴角淡淡地一勾。“這鴿兒給我們送來了好消息。”

“卞西那邊有動靜了?”花務問道。

“楚湛已經秘密啟程在來章丘的路上了。”

“楚湛可說與楚百吉私交甚好,此次楚百吉讓楚湛前來,那就說明楚百吉已經作好決定了?”

“可以這麽說。”

“那太好了,主上得此助力定當如虎添翼。”花務激動異常。

“怪只怪在楚莫銘造下的孽太多,如今都要找上門來了。”

花洛陵似乎在談著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人一般。

“好熱啊,公主,你怎麽都沒感覺啊。”木木恨不能成天在水裏泡著才好,盡管不停地用扇子扇著風臉蛋還是紅撲撲的。

“木木,心靜自然涼,你這樣一直扇反而會很累。”我抿了一口薄荷茶悠然地說道。

“公主,我記得你以前也很怕熱的嘛,怎麽現在不怕了?”

“你主子我自打在戶棲山差點被凍成冰雕就覺得只有冷才可怕了。”我半開玩笑道,其實我真的不覺得很熱,一到夏天,冰窖每天都會往各個宮裏送冰塊進來降溫。

“哎,每每臨近端午木木就覺得好熱。”木木處在暴走的邊緣。

我心裏一個咯噔,身體往後一縮,“木木,我平日可待你不薄,你要真變身了,可別害我啊。”

“公主,什麽是變身啊?”木木停止了機械的手臂搖擺動作。

“你確定要聽?”我裝成一副很害怕的樣子,更加引起了這妞的好奇。

“這變身呢,怎麽說呢,當初那白素貞不就是端午節給熱的變了形嗎?”

“白素貞是誰?名字還很好聽的。”(由於女豬穿越到了一個架空朝代,所以經常可以將中華上下五千年文明隨便挑一段兒在這給人嚇得一楞一楞的,比如木木。)

於是我就將白素貞的故事簡單地講給了木木聽,不過,我完全忽略了有關許大官人一切美好的橋段,(PS:本人也覺得許大官人一點兒都不美好╮(╯▽╰)╭),將屋裏白娘子塑造成了一條純粹的蛇精。

木木聽的入了神,不過我一語驚醒了夢中人,我靠近她在她身邊幽幽的說,“木木,看你這癥狀,也許你明天端午的時候,一早醒來,掀開被子。。。。。。就看到一條五彩斑斕肉嘟嘟的大尾巴!”

這句話嚇得木木猛地躥起來猛地抓住了我的衣袖,就要哭了出來,半天憋出了一句話,“公,公主,木木,覺得,背後,好冷。”

我淡定地拉開她的手,“這不,不熱了吧?O(∩_∩)O”

望著木木那張生無可戀的臉我笑出聲來,好久沒這麽逗傻木木玩了。正當我得意之時,木木恢覆過來,決定向我伸出魔爪。我豈能認輸,集齊了宮女ABCDEFG準備召喚神龍。

正當我們笑鬧之時,忽然她們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我轉身一看,原來是皇姐來了。

皇姐不像往日一般只帶了姜夙,今日後面還跟著很多隨從,只是都站在外殿等候。她走到我面前,“月兒,你已經及笄了,以後即使是在自己宮裏也要註意些。”

說完又轉頭對小E 和小F說,“你們不站在門口值守,反而到院子裏和主子胡鬧,這成何體統。”

小E 和小F聽聞趕緊跪下認錯,“奴婢們知錯了,請長公主責罰。”

我望著皇姐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最近的皇姐越來越像一個君主了。

似乎接收到我的目光,皇姐的語氣軟了些,“好了,起來吧,下不為例。”

我笑著上去摟住皇姐的手臂,“好了,皇姐,我以後一定做個安靜的美男子,快進屋坐吧。”皇姐也沒說什麽,臉上表情柔和了些,任由我拉著往屋裏走去。

我親自給皇姐倒了一杯薄荷茶,“皇姐,試試看,夏天喝這個很涼快的。”

皇姐抿了一小口,“嗯,是不錯。”

“皇姐今日得閑了?”自打在賽馬的時候見過皇姐,之後雖然去看過皇姐幾次,但每到皇姐宮門外,姜夙都說皇姐正在忙著,我也不便打擾。

本想問問皇姐心裏是否好過了些,但又不知道該怎麽問出口,何況,這種事,除了時間,沒什麽能夠治愈。我問一次,只是再將她的傷疤掀開一次吧。於是我決定我不去追問皇姐,以後也是。

“父皇就要過壽了,你還記得吧。”皇姐問我。

“當然記得,皇姐是想和我商量著送什麽禮物?”

“月兒果然了解我,我這次來就是問問你的意見,你向來鬼精靈。”皇姐終於露出了些笑容。

“父皇要什麽東西沒有,貴重的東西反而不能體現出我們的心意,看來要別出心裁才行。”

“我也是這麽想。”皇姐答道。

我沈思了片刻,忽然想到一個主意,“父皇一生所求就是宏圖霸業,如今國泰民安,百姓生活蒸蒸日上,百姓更是愛戴父皇。如果能讓父皇感受到這一切豈不是很開心嗎?”

“這倒是好主意。”皇姐表示讚同,“不過,要讓父皇在大壽那天出宮嗎?”皇姐問道。

我連忙擺擺手,“不用不用,現在距離父皇的大壽還有差不多一個月,這事兒只需我們出宮一趟就行了。”我向皇姐說道。

“然後呢?我們出宮去幹什麽?”

“我們可以召集盛都的婦女們一起為父皇織一身特別的龍袍,自古男耕女織,婦女紡織業的水平正是人民生活的水平的體現,這既說明百姓安居樂業,也能表達百姓對父皇的愛戴,皇姐你覺得如何呢?”我向皇姐解釋我的點子。

“嗯,很好,就這麽辦吧,現在開始,應該能趕在父皇大壽之前完成。”皇姐應道。

“那咱們明日就可以出宮去了,恰巧是端午節,街上肯定很熱鬧,到時候貼張皇榜,黃姐再登高一呼,分分鐘搞定啊,咱們還能出去散散心。”我興奮地說道,說完後又覺得說漏了嘴,什麽叫散散心啊。

果然皇姐斂去了些許笑容,她望著我說道,“月兒,我知道你關心我。我與花洛陵算是有緣無分,不過,我已經收拾好心情,日後只想勵精圖治,幫父皇省省心。”

我握住皇姐的手,覺得心裏踏實了些,“皇姐能這樣想是最好不過的了。”

皇姐臉上有掛上了溫暖的笑容,“他那樣的人應該沒將天底下哪位女子放在心上吧。”

“我們不去想他了,說說明天的事兒,我都好久沒和皇姐一起出宮了,每次去看皇姐,皇姐都是事務纏身。”

“最近確實比較忙,卞西發生政亂了,就在百吉公主回國後不久,現在形勢對楚皇十分不利,他已經率師夜逃都城,現駐紮在徐沖。”皇姐說道。

我最近都窩在宮裏,宇文胥去了青陽之後我更是大門不出,這種政事木木她們不感興趣也未跟我講,忽然聽到這個消息我有些驚訝。

這種驚訝的感覺很熟悉,敕元五年,我坐在門前的長廊上磕著瓜子兒的時候聽說卞西一夜之間改天換地,楚皇忽然病逝,太子在回宮的途中遇襲後不知所蹤,其弟楚莫銘攝政。

過了一陣子又聽說已經找到了太子,但是已經變成死太子了,於是楚莫銘就順理成章地當了卞西的皇上,這些年來與章丘倒還是挺好。結果龍椅還未坐熱,怎的又要換人了?

所以說,投資需謹慎,股市要崩盤啦。( ⊙ o ⊙ )

當年聽人感嘆世事無常,我無感地在旁邊磕著瓜子兒,如今自己倒也生出些世事無常之感來,難道真是老了?

一想到這兒,我捧著臉搖頭感嘆,“哎~”

皇姐被我這個樣子逗樂了,“你發什麽愁呢?這會兒卞西的皇帝才是如坐針氈呢。”

我笑了笑問道,“那皇姐最近都在忙這些?”

“楚皇與章丘交好,於是請求父皇派兵幫他肅反。”皇姐說道。

不知怎的,我忽然想到了才到過章丘的那位百吉公主,想必現在不大適應這般境遇吧。

“那楚百吉也得跟著到了徐沖吧?”

“不,楚百吉留在宮裏,這次正是楚百吉倒幫了叛軍大忙。她從楚莫銘那兒盜了兵符,又在宮中百般部署,不然楚莫銘哪有那麽容易被逼到徐沖去?”

這次我是真的驚到了,嘴裏的薄荷茶吞得太急,劇烈地咳了起來。皇姐幫我順了順氣,“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具體的原因不清楚,但楚百吉真的背叛了一個這些年來將她捧在手心裏的人。”

“那咱們可要派兵支援?”等咳嗽平息下來我問道。

“這不好說,今天又出了一件事,這對楚皇來說可能才是最致命的,叛軍宣稱當年的楚太子死而覆生了,而且不日就會抵達都城楚定,統帥三軍。”

“詐屍?”

“不,他們宣稱太子這些年一直蟄伏在民間,不過要等本尊現身才能斷定真偽,倘若是真,那便是大勢所趨了。”

我一瞬間不知道該問些什麽,我忘了,這世間原本最看不透的就是人心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有進步就好o(* ̄▽ ̄*)o

謝謝寶寶們捧場O(∩_∩)O

☆、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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