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只要是節日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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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學校的路上剛經過miss就接到了一個電話,陳安的,她按下接通鍵。

“婉星,來miss,請你吃蛋糕。”

“那個,”婉星琢磨著怎麽拒絕呢,然後瞥向miss,陳安正笑著望著她,寫下她是逃也逃不掉了,於是她只得答應了,心裏是不情願的,但還是回了人家一笑,“好吧,馬上來。”面具帶久了,她都懶得摘下了。畢竟舊日同學情分還在,因為陳安的幾次告白,她拒絕無果,每次陳安請她幹嘛她都拒絕了,吃癟了一次又一次,陳安終於放棄了,但又會每節課坐她身邊,然後婉星聽自己的課,舉自己的手,把他當空氣……

婉星始終秉著不能給人家無謂的希望,於是始終笑著疏離。

婉星把買的東西給樂樂,叫她幫忙拿回寢室就去了miss。陳安一見她來了,就問她:“吃什麽蛋糕?”

婉星微笑:“隨便。”

然後陳安蔫了,終於妥協:“我不追你了,我們當朋友成麽?!”

婉星立刻咧開嘴笑:“早說不就成了,我吃黑森林蛋糕。”

陳安臉上劃過一絲落寞,然後還是維持微笑點餐。

點餐過後,兩人沈默,直到蛋糕來了,陳安開口:“婉星啊,我要回那邊的學校了。”

婉星邊吃邊回答:“哦,你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啊。”

陳安默“……”

婉星突然想到了什麽:“我好像交換生也去那兒呀!真有緣!”不過無分。

陳安面露驚喜:“你也去那兒?”

婉星看著他一臉開心,毫不猶豫地潑冷水:“對呀,去和我男票聯絡感情。”

陳安再默“……”然後走起了抒情路線:“婉星,當初我回來是為了你的,現在既然你很開心,我便不打擾了。有時候真的覺得你初中那會兒可愛多了,表情豐富,哪像現在見誰就笑。”

“……”婉星很勉強地把這段話歸結為誇她。

“那個時候你很慢熱,我都是和你同桌了這麽久才和你開始說上話聊天的,那時候你會放縱自己的,我記得初中軍訓你扭了腳沒哭,卻還是流露出委屈,那一次有人把你的椅子拿開了,你傻傻乎乎坐下去,然後摔了一跤,那個時候你哭了,連續半個月你每天哼疼死了疼死了,然後還整天為難那個罪魁禍首。可是去年聖誕節你被打了,鮮紅的五個手指印,你沒哭,你沒情緒,你還笑了。”

婉星看著他,勾起嘴角,儼然一副冷笑:“那你知道我心裏百感交集麽,哭了有誰心疼我?我為什麽要哭?”然後回憶著自己是否真的那麽小心眼,她整那個罪魁禍首啦?不過是早讀可每次都利用課代表的身份叫他帶讀,然後不讓他抄自己的作業,上課瞪著他讓他舉手發言……等等諸如此類,這過分嗎?好像有點……

陳安這次不是被堵的沒話說,也許他真的不夠了解她,過去不過是他一廂情願,不過是自以為是,他喜歡的也許只是理想的那個陽光的婉星。

婉星見陳安沈默也默默地吃著蛋糕,她說那話時的語氣好像太過分了,咄咄逼人昂。不過那也確實她的真實想法,有時候面具帶久了,連自己都快分不清哪個才是自己。有時候笑多了,人家就以為你一直開心亦或是你麻木了,就連也會有這種錯覺,直到心開始抽痛。

8歲那次祁亦珺事件後,無論自己哭的有多撕心裂肺,她帶給父母的是祁亦珺家的壓力,祁亦珺父親是市長,婉星她爸爸那時候還只是有一個小公司,那個小公司差點被壓迫直至倒閉,要不是祁亦珺爸爸突然被調離A市,橄欖枝伸不到那麽廣,也許一切會更糟,她爸爸變賣了家裏許多值錢的東西支撐著公司運轉,才渡過了這一劫。後來她小孩子心性在大家都活躍的氣氛中怎麽說也不能完全消除,她樂觀的性子也一直都在。

可是後來高中某一天聽到自己父母晚上吵架鬧離婚,她的心開始定下來,她覺得自己真的長大了,已經將隱忍偽裝學到了爐火純青的警戒,她不鬧,當做什麽也不知道,每天還笑嘻嘻地對著父母撒嬌。那時,她只是傷心的時候騷擾安熙晨,她哭然後他幹著急。

婉星為了調解氣氛,開始聊些有的沒的:“沒想到一年過的那麽快,我還沒見你幾面,你就要走了。”

“……”陳安臉色沈了,說道:“不是你經常躲著我?”

婉星訕笑,她話題貌似沒找好,於是再次轉移話題:“呃,那個,你為什麽2月了才上第一堂經濟課?”

陳安的面色更加不好看了:“我在外語系守了你很久,到了後來想放棄的時候在經濟系看到了你,再後來,在學校論壇上發現了你的全部信息,要是我早點看到的話,也許就能早點給你重逢了。”

婉星更加不好意思了,初中的時候她想當英語老師來著,每次上課老師問及理想,她都是用中文英文回答著“英語老師(English teacher)”,語文和英語有時候是互通的,都是語言,一門覆雜的學問。不過後來這個想法變了,與大家都一樣,她開始變換著不一樣的理想……

婉星想安慰安慰陳安,開口話卻成了:“早不早重逢都改變不了什麽的,聖誕節你看到我的那晚我就脫離單身了。”

“……”

看著陳安臉色更差了,婉星才意識到她說了什麽……她現在覺得她的情商真的挺低的,都怪父母經常誇她情商高來著,然後她膨脹了,驕傲自滿了,退步了……

於是她一直保持沈默,省的再說錯話,原來她不存心打擊人家,人家也會被她打擊的,看來她平日得悠著點。她都到這境界了。她打擊人多了,好像都忘記怎麽和人友好相處了,她的那群小夥伴們把她寵壞了呀。

兩人陷入一個……說好聽點是很靜謐的氛圍,說不好點就是很尷尬的氛圍。

終於蛋糕吃完了,婉星用一個很蹩腳的理由我有事兒告辭……至於為什麽等到蛋糕吃完捏,不吃完她覺得挺不好意思,浪費糧食是可恥的,最重要的是她餓了……雖然一個小蛋糕吃不飽,不過婉星還是打算下待會要找個地方吃飯,她現在吃了小蛋糕,勾起了食欲,都感覺肚子在咕咕抗議了。

婉星起身準備離開,心裏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但是環視周圍,目測一切正常。

剛走出了幾步遠,陳安就叫住了她,然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沈默了片刻,最終只是說了一句:“再見!”這一句包含了太多情緒,婉星感到有些抱歉,後知後覺,自己狠過了,有種想遠離此地越快越好的感情,最後卻呆呆地楞在原地,她看見了什麽?那個她朝思暮想的人正玩味地望著她笑,婉星揉揉眼,想確定一下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然後她發現,這不是幻覺,難怪覺得不對勁,原來是多了一個人在搶她的空氣……呃婉星思維與常人不太……相同。

婉星確定是她心心念念的太陽光之後將原先的想法,諸如抱歉愧疚逃離的這些全拋之腦後,先是回了陳安一句“再見”就屁顛屁顛跑到安熙晨對面坐著,笑得一臉滿足,開心等積極情緒在她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沒想到在這之前,她的背後坐的就是他,那……

正所謂樂極生悲:

“剛才我們說的你聽了多少?”婉星的笑僵了……她覺得他一定聽到了,一定……

安熙晨淡淡地回答:“一半吧。”

婉星大有追根究底的架勢:“一半是多少?”

“大概從你摔跤那段開始。”

婉星驚訝道:“啊?!”聽了這麽多?那不是……

“我記得你以前說你是上體育課摔的。”

婉星幹笑兩聲,她就知道,不過她腦袋抽風了才會告訴他自己當時是坐空凳子摔下去的,要是那個時候她真這樣說了,他不得嘲笑死她,面子還是要滴,可現在……面子沒了,裏子也沒了!

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嘿嘿,太陽光不會那麽小心眼的哈,婉星意識到自己騙人了,還騙了某個睚眥必報的人之後立即抱大腿:“你記性真好!”

安熙晨不打算在此耗費時間,放過了婉星,沒有追根究底,只是淡淡開口:“走吧。”

婉星心滿意足地挽著安熙晨的手出門,然後安熙晨“反客為主”抽出手摟住婉星的腰,婉星羞紅了臉,嗔視安熙晨,安熙晨則笑得人畜無害,陳安就目送著這兩人眉目傳情地離去,正大光明秀恩愛……他的初戀就這麽沒了?才剛明戀就結束了,果然還是暗戀長久……

婉星問:“我們去哪兒?”

安熙晨回:“去吃飯。”

婉星怎麽就覺得安熙晨有些不開心呢,笑容一出門就淡下來了,最後換上了他那張百年不變的撲克臉,也就是面癱臉。思及此,婉星就沒有再說話,乖乖跟著安熙晨。然後兩人就步行來到了一個飯店,店鋪裝潢普通但很幹凈。找到一個位置坐下,服務員走過來遞黑他們菜單,婉星拿過菜單,隨意翻翻,問安熙晨:“你吃什麽?”

“你點吧。”

於是婉星就點了兩菜一湯。她本來想著他要是回一句“隨便”她就回一句“沒有”,然後堵他一堵,她哀怨昂,她怎麽又惹他了。

然後婉星守不住心裏那些小情緒,出口問道:“你生氣了?”

安熙晨果斷回道:“沒有。”

婉星看著安熙晨一副傲嬌樣,那點點惡毒小因子浮現,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就讓太陽光生氣好了,這就叫生悶氣。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憋著吧!然後等到吃的來了,婉星也不理人家,忽略周圍越來越冷的氣氛,自顧自地就吃了起來,心裏還不住感嘆,小炒肉果然好吃,吃了這麽多年了,都吃不膩昂!大愛!點讚!

然後安熙晨筷子也沒動,看著婉星吃的那麽歡快,他按耐不住了:“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

然後婉星下意識地“啊?”了一聲,她也確實不知道瞞了什麽東西。不得不批評一下,感嘆一下,婉星啊,你真是太不自覺了。

然後安熙晨好心提醒:“明年你去哪兒上學?”

婉星詫異:“呀,你怎麽知道。”

爾後反應過來幹笑道:“嘿嘿,我不記得了。”

然後安熙晨臉色黑了,怎麽著,和陳安聊天的時候就記著,和他說話就不記得了?

婉星自然看出安熙晨這下連心情不好都不掩飾了,好像火了昂。於是決定安撫安撫人家:“矮油,開玩笑的啦,我原本是想給你一個surprise的,怎麽會不記得了呢!”笑得一臉諂媚,說謊也不帶喘的。

安熙晨自然是知道她在說謊,她說謊不會喘但是會紅,耳朵會紅……但是這氣生的有點莫名其妙,看來間歇智障是會傳染的。

吃完飯婉星拉著安熙晨去逛街,然後買了一對有兩人照片的情侶裝,還有一對有兩人照片的情侶杯,這照片照的過程有點……麻煩。

過程如下:

“來,笑一個。”婉星拿手機自拍,對著鏡頭笑嘻嘻,貼近安熙晨的臉,命令著。待會兒要把圖片傳到老板那兒放到衣服上的。

婉星看著安熙晨那勉強的不能再勉強的笑臉,盡量讓自己笑得更加甜美,語氣放得很溫柔,循循善誘:“笑自然點。”

然後安熙晨苦巴巴地扯了扯嘴角,婉星壞脾氣上來了,轉頭想瞪他順便批評幾句,安熙晨踩好時間也轉頭,然後嘴唇貼嘴唇,然後婉星好像感覺到安熙晨勾起嘴角笑了,就在婉星呆楞的時候,安熙晨點擊拍攝,然後照片生成……周圍的人看著笑得一臉暧昧。

婉星連忙離遠些,看著安熙晨無辜很委屈的表情望著她,她怎麽記得剛才有人好像笑了捏……這……這成了她強吻人家了……然後心裏竟然升起了一股抱歉,她覺得她好像占他便宜了,完全沒有一種身為女孩的自覺性:“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強吻你的。”說的那叫一個真誠。

“……”是的,他的間歇智障就是被這個頻率超高的間歇智障患者傳染的。

最後婉星爭著付了錢:“給你補的生日禮物,今年木有送禮物給你呢,還有一件是節日禮物,6月1日,嘿嘿。”

安熙晨敲了她腦袋一下,然後婉星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會敲傻的呀!”然後覺得就這麽吼一句太沒氣勢了,正想著該怎麽回他一“禮”的時候,就聽見安熙晨幽幽地說:“沒事,我不介意。”然後婉星就蔫了,她可不可以回一句“你不介意但我介意”呢?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的我邊寫邊笑來著(^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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