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一種人叫壞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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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臺上的祁亦珺畫著淡淡的妝,使五官更加精致迷人,冬季連衣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笑容可掬,她微笑著開口道:“大家好,我馬上就要出國了,以後再也不能和大家一起工作學習了,很舍不得你們,但我會想你們的。在我離開之前,我希望大家能幫我選出下一任副主席來,因為事出突然就和上次選主席一樣,會內選拔。”

樂樂在婉星耳邊不滿地嘟囔道:“怎麽這麽啰嗦,弄得跟她的送別會一樣。”

“讓她作去。”婉星小聲回答,白眼一翻,瞥見祁亦珺正看著她這個方向,心裏莫名生起一絲顧慮,這是有陰謀?

婉星希望是她多慮了。

卻不想一念成讖,沒想到祁亦珺又開口:“其實我認為大家的能力都很好,不過我最看好的是夏婉星。”

婉星整個人一楞,感覺有多雙眼睛淩遲她,原來是陽謀……

不過沒事,船到橋頭自然直,當不當於她而言無所謂,不過是生活更加充實了,也不會缺斤少肉,沒什麽好憂心的。婉星如是安慰自己,可事實上她真的不想應付好多人,好多事,她本不喜歡各種討好各種麻煩。

有了祁亦珺那句話,婉星毫無懸念當上了學生會副主席。

婉星心不甘情不願地朝祁亦珺走去,她覺得人一倒黴做啥事都不順,走著走著就不知被誰絆了一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然後很多人都笑了……罪魁禍首是個女孩,正挑釁的看著自己。貌似她無意中又成了一批女孩的眼中釘了。

最後大家說了幾句恭喜的話,原副主席祁亦珺和主席蕭穆遠交代了幾句,交接儀式就完成了。

會後,蕭穆遠告訴婉星:“明天同我去周圍幾所大學,聖誕節會開展聯誼會,要和其他學校商量好,明天手機聯系你。”

出了會議廳樂樂問她:“剛才哪個不長眼的絆你?!”氣勢洶洶。

“難不成你想毆人家……改改你這暴脾氣……”婉星嫌棄地瞟了樂樂幾眼。

“哎呦我這暴脾氣!我還就只問問不上!”樂樂哼唧,“祁亦珺葫蘆裏賣什麽藥呀。”

“管她什麽藥,我不是像你一樣饑不擇食的。”

樂樂瞪眼:“我是吃貨我驕傲!”

“對,驕傲,小肚腩出來了,收收。”

“你!夏大猩猩,我要敲死你!!”唐樂樂正準備敲婉星的頭,婉星一瞥眼,唐樂樂士氣頓減,撇嘴:“又翻我白眼……”

婉星無奈,她就一瞥眼就成翻白眼了,算了算了,然後她淡淡說:“註意形象。”

於是唐樂樂下一秒恢覆了淑女模樣:“不跟你一般見識!”找臺階下,她挺擅長的!

次日,婉星上午上了幾節課,吃完中飯後就接到蕭穆遠的電話,二人一同去了C大。

C大與夢斯緣就隔了幾條街,步行不多久就到了。婉星一肚子疑問,終於按耐不住問出口來:“你為什麽叫我來?”又想了想,指著蕭穆遠,淡淡補充道:“你別告訴我,因為我是副主席!”

蕭穆遠無辜問道:“難道我這麽像壞人?”

婉星反駁道:“老同學,你未免太自我感覺良好了,你是不是壞人難道你沒有自知之明?”

婉星說話語調很平很輕,毫無波瀾,但蕭穆遠聽的出有點沖。

婉星口中的老同學,顧名思義,就是很交情老的朋友了,他們也算是青梅竹馬吧,同住在一個小區裏,那時候一堆人一起鬧騰,後來又一起上同一所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只不過和安熙晨一樣學齡上高上自己一級。

這家夥從小學起憑借著超高的顏值桃花運十分旺盛,雖說安熙晨亦如是,但是兩人處理態度上就有很本質的區別。

蕭穆遠一個極端,拈花惹草,只要對方也有超高顏值,必定來者不拒:安熙晨則是另一個極端,拒人千裏。用現在的話說就是一個多情,一個無情。

“有必要這麽拆我的臺麽,我就是來看看美女。”

“你這個理由太蹩腳了,換一個。”婉星其實心裏有了自己的猜測,可也只是猜測。

蕭穆遠終是開口道:“其實吧,我是想叫你來,做個月老,成全一段好姻緣。”

婉星瞥了他一眼,哼哼了幾聲。

蕭穆遠立即改口:“不對,是紅娘!”朋友這麽多年,默契還是有的……

婉星思索了下,算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向蕭穆遠投去淩厲的目光:“你自己做過什麽你心裏清楚,沒有可能了。”

蕭穆遠的臉色開始變化,完全黑了臉,彰顯得他心情十分不好,但仍是痞痞的模樣:“拜托!我是追她,不是追你。”隨後幽幽補充道:“凡事下定論不要那麽早,鹿死誰手還不還說。”不管用詞準不準確,婉星知道最後一句話是沖她來的,她說:“你連好馬都不如。”隨即離開。

好馬不吃回頭草,或許這話對千雅來說,更為合適。

一路上婉星可謂是百感交集,他真的是看著蕭穆遠一路走來的,那時候,他身邊的女孩是一個接一個,這個走了,那個來了,有的前任還會找他要啥說法的,煩都快煩死了,於是另外幾個好夥伴幹脆眼不見為凈,都躲得遠遠地。大學好像相處也並不怎麽多了。所謂愛屋及烏,同樣一個道理,他傷害了她的好朋友,自己自然也不會想跟他有什麽交集。

早戀也就算了,還戀這麽多。當初蕭穆遠,安熙晨,安陌離和自己是住在同一小區的,而自己和同班同學千雅關系很好,經常串門,後來經過類似於數學裏面等量代換的思想,大夥兒就鬧騰在一起了,上學後,特別是高中,褪去了初中的成熟,青春期的孩子對於感情總是懵懂而又沖動的,那時候的同學,不少都掉進了這個漩渦。

千雅和蕭穆遠則掉進了同一個,可蕭穆遠畢業後的那場畢業旅行,兩人發生了點什麽就分手了。可如今,他又是在唱哪一出?

婉星一個人在去往千雅教室的路上糾結著,而這會兒千雅遇到了一喜歡她的男生,正想辦法逃脫呢。

千雅在C大計算機系也是混的風生水起,成績好,又有好皮囊,必定少不了追求者。

這次一個面容清秀,駕著副眼鏡,顯得文縐縐的男孩追著千雅表白,在千雅的記憶中,這男生幾次三番地被她“婉拒”,但就如那打不死的小強,整天煩她,這讓性子本來就比較軟的千雅感到很無奈,她發現這男生會有固定的時間來找他,而她每此都會在這一時間段躲進女廁所裏,而這一次有事耽誤了,於是好巧不巧地,竟然碰上了那個男生。

千雅就像一只受驚的小鹿,拔腿就跑,故技重施。

但恰巧就被那男的看見了,那男生連忙追向千雅,這時千雅跑進廁所關好門,停在洗手池前嘟囔了一句:“原來學霸多多少少還是有點變態的。”

“變態你好。”幽幽的男聲傳來。

千雅楞住了,才發現不太對勁,這裏……這布局,這不是女廁所……這裏是男廁所呀!

千雅的臉立馬紅了,然後朝聲源望去,那男生正環著手,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等看清楚來人,千雅立即叫出聲:“蕭穆遠,你怎麽在這!”千雅真想找個地洞鉆下去,挖個地洞也行……她真的不挑剔的。

“我和婉星一起來的,她來找你,我來找你們校長。”蕭穆遠真是說大話氣不喘臉不紅的,這是主要目的嗎?才不是,他是來求覆合的。

“校長?”

“恩,要舉行聯誼會。”

“哦……”

“那請問變態,你現在可以出去了嗎?”

“什麽?你才是變態!”

蕭穆遠走上前幾步,與千雅就隔了幾厘米,補充道:“難道正常人會闖男廁所?”

千雅覺得自己快暴走了,而事實上,她也確實是暴走了。

千雅內心暴動因子覆活,原本撐著洗手池的手想伸過去推蕭穆遠,誰知陰差陽錯下,她打開了水龍頭,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她胡亂用手阻擋水柱,水花四濺,千雅的棉襖濕了大半……

蕭穆遠看時機差不多了幫她關上水龍頭,就這樣順其自然地自己的棉襖也濕了。

於是等兩人一前一後出去後大家議論紛紛,追千雅的那個男生整張臉白了,黑了然後進入死循環階段。

蕭穆遠戲謔說:“黑白配呀?!”他的目的達到了,於是轉身,想到些什麽對千雅回眸一笑:“變態再見。”話畢就走,對於趕走千雅的愛慕者這事兒,沾沾自喜。

婉星發現千雅不在教室裏,而廁所那邊圍了一群人也過來瞧瞧,恰巧就看見千雅,蕭穆遠兩人一前一後濕身出男廁所。

婉星連忙跑過去,把她拉走,陪她去寢室換衣服。

婉星坐在千雅床上:“發生什麽事了。”

千雅不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婉星,婉星聽到她每次躲那個男生都是去的女廁所很不厚道地笑了。

“雖然是有點奇葩,但你有必要這麽嘲笑我?”千雅不滿道,她知道自己情商很低,她有自知之明就算不錯的了好吧。

婉星收斂了笑容,消化了千雅跟她說的話,然後很嚴肅地對千雅說:“你離蕭穆遠遠點。”

千雅嬉皮笑臉:“怎麽一下子這麽嚴肅。”

婉星正色道:“我是說真的,千雅,你別再逃避了。”

千雅當即反駁:“我沒有逃避!”

“是不是逃避你心裏清楚,我身為局外人沒什麽好說的,但作為你的閨蜜,我有必要提醒你曾經他的所作所為。”後來的婉星想到今日的話語,她才真正理會到“年輕氣盛”的真正含義,她們還太年輕,於是主觀臆斷遠大於理智,所導致的結果便是,事實真相與推測往往大相徑庭。是的,她錯了,她犯的錯差點毀掉了多年的友誼,同深情相戀的人兒,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婉星冷冷的眼神讓千雅打了寒顫,她知道她生氣了,她也知道她是確實關心她:“我……我沒忘……可是……”

“千雅,沒什麽可是了,他大學交了也不下三個女朋友了……算了,感情的事別人插不了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婉星腦海裏浮現出那幾個只見過寥寥幾次的面孔,有點模糊,那雙眼睛卻忘不了,像千雅那雙細長的丹鳳眼,嫵媚,卻沒有千雅那淡淡的憂傷和……躲避。所謂躲避,婉星覺得每次和千雅說正事她都是嬉皮笑臉的,好像什麽事都不知道,但有的時候,她又好像什麽事都比自己清楚,也許是她想太多的緣故……

千雅低頭玩弄著手指頭,吐露自己多年掩埋的心事:“我知道的,我只是不甘心。我不甘心我和他在一起原本那麽美好的,可出了件那樣的事,我曾多次想過如果沒有那件事我們會不會遵循著我和他曾許下的諾言一直往前走。那個時候,我知道他恨我,我何嘗不恨他。慢慢的,時間沖刷了四年前的愛與恨,我漸漸明白了信任對於一段感情來說是有多麽重要。而我們恰恰缺少了那東西,我不信他,他不信我,我們之間的信任那麽薄弱,我又怎會重蹈覆轍?婉星,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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