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苦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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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已經好幾天沒有上班了,陸子衿明明知道,卻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當不知道。

兩人目前最好的狀態,莫過如此了。

嘴角處還殘留著一絲血跡,那天早上於浩辰看見他的時候還嘲笑他居然掛了彩,是和人決鬥了嗎?

決鬥?如果愛情真能用決鬥來定勝負,那他寧可戰死賽場也不願像現在這樣被踢出局。

已經搞不清楚自己是第幾次裝作無意間路過她的辦公室了,空空如也的桌子上,一盆白色風信子柔弱飄搖。

她大概還不知道它的花語吧,無法言說的愛。

終究還是要回到自己冰冷空曠的辦公室,學著她搞怪的樣子躺在沙發上,那裏似乎還留有她香甜的氣息。

當,當,當,是誰,擾亂了他的夢境?

是於浩辰風塵仆仆從外面進來,陸子衿立刻起身,眼中寫滿了焦急:“浩辰,有消息了?”

於浩辰把一個密封的檔案袋放在茶幾上:“這是從Spring Village調取的監控錄像,你自己看看吧。”

陸子衿顫抖著雙手拆開袋子,一張CD出現在自己面前。

這裏就是答案?陸子衿捏著CD,像是見到了那個拆散他和柳青青的罪魁禍首,只恨不得把他撕碎。

視頻是從他和蘇逸之在走廊裏對話開始的,無聲的畫面將他再次帶入那些個生死離別的日夜。父親和她的身影交替出現在腦海中,擾亂他的思緒。緊緊閉了一會兒眼睛,泛去那些遙遠的回憶,繼續尋找痛苦的根源。

那天,自他們離開後,房門一直緊閉。期間有兩個推著清掃工具的服務員先後敲門,想要打掃房間,沒有得到回應就再沒出現過。

然後,是柳青青嬌小的身影,打開門,在門口磨蹭半天才出門,不知糾結些什麽,沒幾分鐘,又一臉落寞地回了房間。

她再沒出現在畫面裏。虛掩的房門,來回穿梭的人流,他雖然按了快進鍵,卻仍像當時的柳青青一樣,內心的煎熬沒少過一分一秒。

畫面直到第二天清晨,一個俏麗的身影在門口站定,進了房間。

是她?

幾個人在辦公室外面拉拉扯扯,聲音很大,引來了秘書處的圍觀。

陸子衿皺了皺眉,按下暫停,把那三個人叫了進來。

沈悠然的手還在慕雪身上,小狼似的眼睛瞪著慕雪,戒備又憤怒,於浩辰跟在二人身後,滿臉的無奈,想要勸勸自己的女朋友,又被她瞪了回去。

沈悠然拽著慕雪來到陸子衿面前,小臉因為生氣而憋得通紅,聲音不覺刺耳許多:“陸子衿,我說三年前怎麽青青過了一個周末,回去之後整個人都變了樣,原來你就是那個玩弄她感情的男人。青青傻,三年來一直在痛苦中渡過,而你呢?霸占了她的一切,就和這個女人聯合起來對付她。終於把她欺負走了,你便毫無顧慮的和你的未婚妻在一起,天下間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於浩辰趕緊上來拉住沈悠然勸道:“然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狠狠推開他,指著他:“事實都在那擺著那,還有什麽可辯解的?於浩辰,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早就知道是不是,虧得你還費心想要撮合他們,從現在開始,不必了。”

然後,她輕蔑地看了陸子衿一眼,不屑說道:“裝什麽深情?你當年既然會在那種情況下拋棄她,你就還會拋棄她第二次、第三次,我絕不允許你再欺負他。”

說完一大堆的話,沈悠然再不看屋裏的幾個人,決絕離去,到門口處停了一下,轉身紅著眼圈哽咽著對於浩辰說:“我們也就這樣吧,到此為止吧。”

“然然。”於浩辰只來得及喊她的名字,那邊只聽“哐當”一聲,門被重重關上。

於浩辰在屋裏左右為難,第一次被逼得直跳腳,指著陸子衿,想說些什麽又不好開口,只好說一句:“都是被你害的。”頭也不回地追沈悠然去了。

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慕雪心裏難受,說不上是愧疚,更多的是心疼他:“對不起,我不該來的。”

“和你無關。”低沈的嗓音頭一次有著對事實的無可奈何。

沈悠然的一席話,讓他覺得他是個從頭到尾、徹徹底底的現代陳世美,只是可笑他這個陳世美連自己錯在哪兒了都不知道。

眼睛看向屏幕,那個女人待了幾分鐘便出來了,然後,就是失魂落魄的柳青青。會是她嗎?不覺瞟了一眼。

慕雪跟上前來,也看到了屏幕裏的自己,驚訝之情讓自己足足楞了一會兒。臉上再也不是平靜的表情,她急著向陸子衿解釋:“子衿,不是我。我當時……”

“我說過了,和你無關。”關掉屏幕,再看那毫無意義的視頻,已沒多大幫助。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胳膊拄著桌子,陸子衿按著自己發脹的太陽穴。

看著這個此刻不願面對自己的人,慕雪咬咬嘴唇,自己果然從來就沒走進過他的心裏,他永遠都把自己當做是一個外人。

如果二人能有什麽交集的話,恐怕這也是最後一次了吧。

想到這裏,慕雪大膽地來到他身後,伸出小手代替他的,幫著他緩解疼痛。

“慕雪,你這又是何苦?上次,我已經和你說得很明白了。”一雙手覆上她的,緩緩移除。

可那雙手卻是異常固執,冥頑不靈,答非所問:“是因為她回來了嗎?”所以連假裝都沒有了。

陸子衿無力反駁,當初到底是自己的錯,一時頭腦發熱把她留在了身邊,盡管他和她都明白,他們的結合不過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卻從沒想過,沒有愛,在她身邊才是最大的錯誤。

所以在自己意識到錯誤的時候,他告訴她,他們的契約到此為止。因為,當那個人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他就知道,他只想要她,即使她不愛自己。

千言萬語,到底只能說出一句:“對不起。”

陸子衿頭上的手驟然垂落:“你知道,都是我自願的。”然後,驕傲地轉身,瀟灑地離開他的視線,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舔舐傷口。

心煩意亂,陸子衿大手一揮,將桌子上的文件全部推倒在地,離開了辦公室。

陳舊的小區,年代久遠的樓房像個老者一樣經過歲月風雨的沖洗,日漸衰老。可是,誰能想到,風光無限的風尚總裁會住在這裏呢?

房內的氣息,家裏的陳設,從未改變,只是,少了一個人。

他坐在床上,從日落到日出,再從日出到日落,想象著當年那個小小的身軀是用什麽去承受突如其來的孤寂和絕望。

那個時候,他一邊辦理父親的後事,一邊想著她。他幾乎天天晚上守在她家樓下,借著微弱的燈光,看著她在房間裏忙來忙去。有時候會拿著抹布擦玻璃,有時候又像是用拖布拖地,還有的時候只是安靜地坐在電腦前工作,但每每都是要到後半夜才會關燈。而他,也像癡了般確定她睡著了才會離去。

有好幾次,他都想沖到樓上,抱著她,告訴她他的父親去世了,他很難受,他需要她,非常需要她。可是,一看到她瘦弱的影子,他就再也不能前進一步。他和她一樣,想和自己愛的人有一個幹幹凈凈的開始,也想有一個完完整整的結局。

直到那一天,他發現燈光下的人不再是她。他發瘋一樣跑上了樓,卻發現已經是物是人非。再也沒有她生活的痕跡,房東告訴他她走了,他的東西,若有人來取,給他就好。

她就那麽走了,一聲不響,一個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再後來,慕雪來過了,主動說起了那天的事。她是後悔了嗎?在她和他有了如此親密的一夜之後,她發現,她愛著的人其實還是江一平?所以,她逃開了,甚至都不願意留下只言片語?

就是從那天開始,他再也沒有見過她。

他尋遍了S市,尋遍了她可能去的每一個地方,都沒有她的身影,她就像是憑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他頹廢過一段時間,又不得不重新振作,因為風尚,因為父親留下的基業不能毀在他的手裏。他也想要就此忘記她,可是,這怎麽可能,自他無意間看到那個笑容起,她註定是他今生沖不破的繭。

所以,他把她放在心底,不再觸碰。

所以,他用冷漠築起圍墻,隔絕一切情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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