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大秘和小秘

關燈
題記:不求她像我愛她一樣愛我,我只想呆在她身邊,陪著她哭,陪著她笑,讓她的生命裏有我的存在。我的愛,就是這麽簡單。

忙完自己的事情,格格又找到的蔡成達,想看看蘇家集資事件的進展情況。

蔡成達搖了搖頭,表示還在進行中,即使是蔡爸爸積極幫助運作籌謀,但是難點都不是輕而易舉的解決的。

看著蘇杭空蕩蕩的床鋪,一只都在她身邊嘰嘰喳喳的小燕子突然不在了,她感覺心也跟著空蕩蕩的了。她真的想做她的“彩虹”,可是這個事件太大了,大得破了天。這是她當年的三十二萬五千元的債務分明差得不是一點兒半點的層次。她攪盡了腦汁,想想自己有什麽可以做、可以幫得上的,可是想破了大天,她還是悲哀的發現,自己除了能在精神上予以支持外,其他什麽也幫不上。要金錢,自己的錢包比自己的臉都幹凈;要人脈,自己的朋友五個手指頭都占不滿;要資產,自己的“動產”加“不動產”貌似只有自己。

最後總結,只剩下“佟格格”這三個字。

於是格格投身於新的革命事業。

“蔡大拿”和投資公司談投資,佟格格就帶上眼鏡,給蔡大秘拿包、拿文件當小秘書;

“蔡大拿”和集資人員談免息,佟格格就拿著菜籃子,挨家挨戶備上水果表示慰問;

“蔡大拿”和供貨商談應付款,佟格格就梨花帶雨的向人家老婆哭訴蘇家“淒慘現狀”;

“蔡大拿”……

蔡成達看著謙卑的格格,揉了揉太陽穴,不無頭疼的說:“格格,你大可以不用這樣,不管你‘監督’不‘監督’,我都會為蘇杭拼盡全力的。你和蘇杭是朋友,兩肋插刀,在所不辭,我卻是蘇杭的男朋友,不管她承認或是不承認,我始終都是這麽認為的,所以你把心就放到肚子裏吧,我只會比你更加的努力,比你更加的用心,殫精竭慮,死而後已。”

蔡成達又看了看還堅持在整理材料的格格,不無感傷的說:“其實,你比我更清楚,蘇杭從來就沒有承認過我是她男朋友,也從來不向她的朋友,甚至是你,介紹過我的存在。我,或許就是蘇杭愛看的韓國偶像劇裏的那種備胎吧,無聊的時候陪著她打發時間,開心的時候陪著她侃天侃地,傷心的時候陪著她釋放負能量。可是,只要男主角出現,就被分分鐘秒殺。”

“可是,我就是放不下,也離不開。有時候我是這樣自我安慰的,如果蘇杭是玻璃溫室裏那朵美麗的花,即使成為不了她賴以生存的陽光,我也要成為那塊玻璃板,防止她被陽光灼傷;如果蘇杭是魚缸裏的淡水魚,即使成為不了她賴以生存的淡水,我也要成為一抹水草,裝飾她美麗的魚缸。只要一想到和美麗的她出現在一個畫風裏,我就欣喜若狂,覺得我是幸福的。”

“我愛蘇杭,從我見蘇杭第一面、第一天就開始了,我也找不出原因,可能這就是‘命中註定’吧,從那時起我就認定,蘇杭是我蔡成達的那個‘另一半’,從來都沒有什麽其他備胎和第二選擇。我也許不帥氣、不幽默,不時尚,更不多金,我唯一可以為她做的,只有盡我所有的能量。蘇杭喜歡名牌包,我把煙戒了,省下來錢給她買;蘇杭喜歡追男星,我壓下忌妒心,和她一起喜歡那個人;蘇杭喜歡看韓劇,我推掉應酬,和她一起看完哭腫了眼。我不要求她給我正了男朋友的名,不求她像我愛她一樣愛我,我只想呆在她身邊,陪著她哭,陪著她笑,讓她的生命裏有我的存在。我的愛,就是這麽簡單。”蔡成達已經完全沈浸在自己對美好生活的憧憬裏。

格格驚詫的看著蔡成達,她只知道蘇杭對他呼風喚雨,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原來,他也是,愛得這麽深沈。格格想,他一定會成功的。她的預感一向很準。

“可是,如果蘇爸爸的問題解決得不好,我是說,如果做最壞的打算,蘇杭會有一個被判無期徒刑的爸爸,你,你們家,還會這麽執著嗎?”格格忍不住問道。

“格格,我當初之所以愛上蘇杭,不是因為蘇家在S市有近億資產,也不是因為蘇爸爸是知名企業家,而是蘇杭就是蘇杭。她爸爸是個企業家我愛她,她爸爸是個囚犯,我也愛她。我對她的愛,與我家人無關,與其他人無關,即使她將來選擇離開我,我也舍不得怨她恨她,我只會恨我對她不夠好,讓她對我失去了信心。”

好霸氣,格格對“蔡大拿”刮目相看了。

豎起大拇指,格格由衷地說:“夠爺們!我粉你,挺你!以後在蘇杭那兒,凡是用得到我的,只要你說一聲,我佟格格風裏來、雨裏去,在所不辭。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們結婚的時候,伴娘一定是我!”格格就這樣,為了一個剛剛相熟幾天的男人,背叛了莫逆之交九年的蘇杭。

事情在蔡家父子的積極運作下,果然朝著預期的方向發展,三家銀行為化解不良貸款,都已達成共識,同意轉讓債權,更可喜的是,債權數值低於預期,違約金部分全免了。在法院積極調解下,應付貨款方同意按成本收取款項;社會集資方中大部分集資人也同意法院提出的按本金八折給付的方案。現在就到了最關鍵的一環,錢,沒有解決,換言之,願意接收債權和資產的投資公司沒有找到。蔡成達不眠不休的整理資料,拜訪了十多家有實力的投資公司,投資公司不想得罪蔡大拿這個辦公廳大佛,高層接見,笑臉相迎,背後卻無所作為,石沈大海,杳無音訊。

兩個月過去了,蔡成達和格格兩個人的黑眼圈一層又一層,心裏的希望也一落又再落。

蘇杭那面還是老樣子。媽媽每天以淚洗面。蘇廣還是沈默不言。蘇爸爸面對律師還是認命的狀態,只是滿口的“對不起。”只求公司破產不牽連家人。他的願望是單純的、美好的,可是,蘇家所有的房產、地產,甚至連上學期蘇爸爸剛剛給蘇杭買的車,都被查封了,可以說是究途末路。

拖著疲憊的身體,格格回到了宿舍,今天,又被一個口蜜腹劍的投資人給“虛晃一槍”,白白耽誤了一天的大好時光。這就是我的實習生涯啊,每天都和這些個狡猾的狐貍打交道,格格自我感覺良好的認為自己是一個思想多麽純粹的人,一個道德多麽高尚的人啊。

幾天的“獵人”生涯下來,佟格格的情商以火箭式的速度飆升。為了迅速拉近與投資人的距離,竟也學著蘇杭的樣子,置了兩套套裝,那小短裙短的,刷刷的引人回頭。往“蔡大拿”身邊那麽一站,真是應了那句,真成了“蔡大秘”的“小秘”了,此“小秘”非波“小秘”……

臨和蔡成達分手時,蔡成達一聲感嘆引起了格格的註意。他說:“C城有實力的投資商都走過了,再找就得找外省或南方的投資商了。可惜咱不認識,搭不上線。”

聽完這句話,一個名字不禁閃進了格格的印象。

殷天。

這個三四個月沒有聽到過的名字,如骨入髓,有美好,有感激,但更多的是怨懟和恨意。

“蔡大拿”是故意的,她知道。為了蘇杭,他是什麽方法都會想出來的,他一定是聽蘇杭說起過自己與殷天的糾葛與紛爭,也或許是,他認為,殷天待她是特別的,可以做個合事佬吧。

或許是有些特別吧,可並不代表他會改變他的本性。還記得上次自己為彭氏求情的時候,他無情的說:“你如果敢開口為另一個男人求情,我不在乎毀了彭氏,毀了全世界。”他是嗜血的,也是無情的。

曉曉被他毀了,遠離C城,查無音訊,無人知道她的生死;

彭帥被他毀了,丟了性命,如此無情,而又這樣悲壯的死去;

殷為被他毀了,如籠中鳥,失了自由,懦弱而又失去了自我;

我也被他毀了……

格格拼命地甩了甩頭,努力地要將這個名字甩到十八層地獄去。

讓我去求殷天這個“大魔頭”——莫不如要了自己的命。況且,就是她去放下尊嚴去求他,憑她所認識的殷天,那個視金錢如生命、視他人如弊履的人,怎麽可能會做這個虧本的買賣,這完全不符合他的本性,是一件完全不符合自然規律的事兒。就如同,讓老虎改吃草,讓兔子改吃肉,讓牛天上飛,讓豬樹上爬……非常非常的不靠譜。

後來,幫助彭家,估計是彭帥的死多少有些讓他愧疚吧,或是感念他救了殷為的命?要知道,殷為可是他的心尖尖。即使他腦袋被驢踢了,有了善心,可如今,自己已經和他勢同水火,徹底決裂,永遠不可能再有交集。

佟格格掐了自己一把,腦袋讓驢踢的不是殷天,應該是我,沒事兒想這些幹什麽,這個路徑根本一點兒可操作性都沒有,完全PASS。

自己唯一想給殷天的,是一把刀,告訴他,賤人,去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