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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憂傷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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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記:身似菩提樹,心有明鏡臺,時時勤拂拭,以免惹塵埃。

新學期開學。格格大學四年期下學期。

新學期開學,格格22歲。

殷天向彭氏投入了大筆資金,彭氏安然度過了債務危機及藥品認證等方面問題,雖然利潤微薄,但總算是步入了正軌。

元宵節過後,彭康前往杭州接回了塵盈,令長輩們寬心的是,塵盈早產生下了一個兒子,並取名彭思康,雖然俗氣而直白,但是很窩心。

格格去看望彭帥的時候,看到了了彭氏爺爺、爸爸、媽媽,還有彭康和塵盈,塵盈抱著孩子,塵盈眼睛紅紅的,看得出來,已經哭了很長一會兒。而孩子卻完全感受不到母親的悲傷,黑黑的眼睛非常靈活的看著格格,像極了彭帥那次狡黠的表情,對她說“以形補形……這是牛的胃、雞的胃、豬的胃……”,多麽美好的歲月啊,孩子,你長大後也許和他爸爸、叔叔一樣,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吧,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格格默默的祝福,你要繼續你叔叔未完的人生。你的叔叔,名字叫做彭帥,筆名心路苦旅,綽號豬八戒,他很陽光……

一切仿佛又都回到了原點,仿佛殷為、殷天、彭帥、彭康等等這些所有人,都未曾在格格的生命裏出現過,駐足過、交錯過。

“豬八戒”,難道這就是你追求的完美結局?這就是你所說的“歲月靜好,年華無傷”嗎?那麽,你想過我的痛心沒有,想過殷為的憒疚沒有?想過蘇廣的悔恨沒有?……我寧願你還好好的站在我面前,給我講豬八戒師徒四人的故事,或是請我吃牛的胃、豬的胃和雞的胃。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這是我一直的的心願啊。你知不知道?也許,你從未知道過。格格的心,生生的疼。

不想和殷天再有任何交集,但是沒辦法,格格還要打電話給他。因為上次殷為被綁架的時候,自己手機換給了殷天,殷天後來有買新的送給格格,格格沒有要,只要求以後把舊的還給她就成,後來,就沒有後來了。

撥通了殷天的手機,電話顯示接通,但是裏面一點兒聲音也沒有,格格卻預感,話機對面,殷天,一定在。

“殷天?”格格盡量讓自己沒有一絲感情波動的問道。

仿佛有一個世紀漫長的等待。殷天疲憊的聲音傳來:“我以為,你永遠不會再給我打電話了。”蕭瑟而寂寞。

“我要拿回我的手機。”格格淡然。

聽完格格的話,殷天的語氣如數九寒霜:“已經扔了。”

“我要拿回我的手機。”格格執扭。

“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把它扔了。”殷天痛徹心徘。

“我要拿回我的手機。”格格執扭的重覆。

“你永遠永遠再也不會拿到它,它已經和你的‘豬八戒’一樣,煙消雲散了!”殷天嗵的掛了電話。格格,還真是不能對你抱有期待啊,你給我的從來都不是希望,只有絕望。你要回手機,是一遍遍的紀念你的‘豬八戒’嗎?還是渴望他出現在你的夢裏,繼續你們未完的夢?你卻不知道,我每晚入睡前都是拿著你的手機,一遍一遍的聽著他給你講的笑話,一次又一次的感受著你們之間的殷切互動,傷口一次又一次的撕裂,然後結痂;再撕裂,再結痂,周而覆始。

佟格格,你說我冷酷,你又何其殘忍?

“殷天,我只是要拿回我的手機。”格格低喃,我只是想要回手機,和,一切回到從前。

……

新學期,格格變得沈默寡言,而蘇杭的表現也很反常。

如,原來兩個大皮箱隨時囤貨的她,這學期只拿了一個小皮箱,不再血拼SHOPING;

如,原來時不時上外面打牙磧的她,聲稱減肥,深居淺出,時常在宿舍裏煮泡面吃;

格格知道,蘇杭一定哪裏出了問題,想找蘇廣問問更是難上加難,自從上次他將殷為找回來鑄成大錯後,想見他比見國家主席還難。

格格只好多方試探蘇杭,蘇杭卻如老僧坐定:“身似菩提樹,心有明鏡臺,時時勤拂拭,以免惹塵埃。施主,別耽誤貧僧修行。”顧左右而言其他;再追問,又拋了個媚眼給格格:“滅絕師太,貧僧乃修行之人,戒嗔戒色,還請施主自重為要。”這樣對話下來,格格反倒是把心放到肚子裏了,這個家夥一定是沒吃藥就從精神病院跑出來了。“老僧,您修行的境界還不夠高啊,應該是‘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要我看,您還是從了貧尼吧,‘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天南地北又飛客,老翅幾回寒暑……’”然後,兩人熱烈相擁。

放下心來的格格於是將一切拋諸腦後,全力以赴的去實現她的人生大計:考公務員。這是格格上大學時就立下的目標,為了回鄉照顧奶奶,“鐵飯碗”是最穩定的必須必的最佳選擇。

格格的轉移戰略很成功,因為將心理暫時不健康的蘇杭的積極性徹底調動起來,因為她要發揮她的‘特長’——韓國語,報了一家韓資企業。這讓格格大跌眼鏡,因為,就在上學期期末,蘇杭還信誓旦旦的說,要和蘇自強這個不讓她回家的老古董、爆發戶徹底決裂,嘗試一下“逛遍天下美景,賞盡天天帥哥,艷遇多多益善”的自由日子。

一向不怎麽靠譜的蘇杭會韓國語還有個典故。

格格曾經這樣向朋友介紹蘇杭的:

姓名:蘇杭;

性別:女;

愛好:男;

嗜好:韓國花美男;

理想:壁咚韓國花美男。

蘇杭的韓國語是經過韓國劇千錘百煉磨出來的,完全經得起檢驗,用蘇杭的話講,韓國語完全符合她“麻酥酥”白富美的氣場。格格中腹誹,是符合你“撩帥哥”的綠茶裱氣質。不過,效果是相當的好,讓蘇杭在面試官面前大大的露臉,贏得了大幅度的加分。

這樣的日子,恢覆的如一面平靜的湖水,這樣挺好。

這也許就是彭帥追求的“歲月靜好,年華無傷”吧,格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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