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做個小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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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毓彎著腰沿著那破屋子的墻角偷摸著往外走,走到一半停了下來。

那院子裏大門口的竹椅上躺著一個壯漢,這壯漢五大三粗看著彪悍,陸毓猜,這壯漢該不會……便是她的夫君罷?

那壯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她,陸毓的膽都要被嚇沒了,完了,這是要被當場捉住了。八成,她是跑不掉了,日後便要在這村子裏,做一個扛著鋤頭下地捉蟲的村婦了罷。可是那壯漢只是瞅著她,也不叫、也不過來抓,就是那麽瞅著她,還一直呵呵呵呵的笑。

陸毓……

這……

難不成……

是先天……

有點瘋傻之病吧。

那壯漢一邊笑,一邊口水往外流,胸前的汗巾子早就濕了一大片。

陸毓暗罵,這人牙子也忒缺德了些,她難不成就配和這樣的人結連理?

陸毓一邊罵,一邊偷摸朝外跑,跑到那壯漢身邊時,那壯漢指著她笑,陸毓想,難道這壯漢雖傻,也知道我便是他要娶的媳婦?可見,但凡和那春宮□□沾上邊兒,就是瘋傻之人也能開竅,春宮活本誠不欺我。

那壯漢突然拽住陸毓的衣裳角,笑的更開懷,呵呵笑變成哈哈笑,沖她嚷:“娘……娘……娘……”

陸毓:……

原來人家是以為看見了娘,所以才這麽高興又開懷。拍了拍壯漢的手:“兒子乖,娘親去給你買糖吃。”

壯漢拍手笑:“娘……娘……吃糖。”又抓住了陸毓的衣襟:“吃糖!吃糖!”

陸毓一邊掰著壯漢的手,一邊道:“乖,松手,這就給你買去!”可是她掰不開那壯漢的手。畢竟那壯漢雖傻,力氣卻大。陸毓急的滿頭的汗,再耽擱下去,非得被發現了不成。

眼瞅著他家屋頂上的炊煙冉冉升起,屋子裏壯漢的娘喊著二小乖,一會兒就能吃飯飯。

陸毓這邊還在和壯漢的大手作鬥爭。

這真是天要亡你,你不死都不行。

突然,一包東西拍到了陸毓的腦袋上,疼的陸毓吸溜了一口氣。

陸毓揀起那東西看,喲,竟是一包桂花糖,如獲至寶,放到那壯漢的肚子上,“兒子乖,趕緊吃糖吧。”

壯漢松了手,嘻嘻笑。

陸毓摸摸壯漢的頭:“乖,說,謝謝娘。”

“你這尼姑真是不要臉,不趕緊跑路,居然還有心情占人家傻子的便宜。”

陸毓循聲望去,見一個穿著粗布爛衫、踩著破布鞋、頂著臟兮兮方巾的公子站在大門口,雙臂環胸,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笑話。

陸毓問:“你是誰?”

那人道:“你拿了我的桂花糖,須得和我走,從今往後你和我,就是主子和下人,你就是我的小廝跟班兼丫頭。”

陸毓:……

這,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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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乞丐說他叫玄商,是個大戶人家的公子,而今落魄了一些,沒辦法,才做了乞丐。

陸毓啃著玄商給的窩窩頭,含混不清的吐槽:“你這哪裏是落魄了一些,你這簡直就是落魄到了泥裏了。”

玄商拿破木棍子沖著她的腦袋來了一下:“主人說話,有你這個下人插嘴的份兒嗎?”

喲,還真有人拿著雞毛當令箭。

陸毓氣沖沖的說:“不就是一包桂花糖嗎?本姑娘這就買了來還你。”上上下下的摸了那麽一圈,有點尷尬,又摸了那麽一圈,確定自己身無分文後,笑嘻嘻的沖玄商道:“少爺,都是小的爹娘沒教育好小的,小的才有了這麽個多嘴多舌的毛病,該打,真是該打。”反正她爹娘早就死了,反正她也不知道她爹娘是誰,有鍋,便都甩給他們好了。

邊說邊沖著自己的嘴巴輕輕的來了那麽一小下。

玄商白了他一眼:“你這油腔滑調的,也算個出家人?”

陸毓又笑哈哈的道:“我是俗家弟子,不算個出家人。”

那人冷聲道:“我困了,你去外面守夜。”

喲,這人還真把自己當少爺,擺起譜兒來了。

陸毓慢騰騰的朝破廟外面走,想著自己要是趁著他熟睡之後偷偷跑了,大概也是神不知鬼不覺,這人一點都不會知道吧。正想著呢,突然聽裏面玄商道:“別想著趁我熟睡之後偷溜,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陸毓鼻子一哼,那可沒準兒!

半夜裏,陸毓強打精神坐於廟前。草叢裏有蛙叫,破廟中蛐蛐兒鳴,她支著腦袋數星星,一顆兩顆三四顆,數的自己有些困,聽著破廟裏玄商呼吸均勻,似是沈睡,悄摸的站起身,擡腳要走,突然腳下飛來一粒石子,打在她的腳踝上,陸毓疼的哎呦一聲。

破廟裏的玄商慵懶著腔調道:“說過了叫你不要想著逃,再有下次,這石子便要打在你的腦袋頂上。”

陸毓氣得一跺腳,又坐回了自己坐的地方,靠著廊柱,也準備睡了。

反正跑不掉,索性睡一覺。

睡夢正酣時,什麽聲音一驚一乍的,吵得陸毓睡不好,捂著耳朵準備再睡,似乎又有誰在暗夜裏低泣,陸毓這次睡不著了,支棱著耳朵仔細聽,似乎是裏面的玄商在抽泣,他可能做了什麽噩夢給魘住了,哭的還挺淒厲。

陸毓壯著膽子走進去,見玄商縮在一團破棉被裏,低低啜泣。

陸毓輕輕拍了玄商肩膀一下,這做噩夢的毛病,她也有,拍一下就好。只是她剛拍了玄商那麽一兩下,玄商突然坐起,怒目而視,掐住陸毓的脖子,血紅的眸子裏全是殺意。玄商道:“都是你!”

陸毓被他推著向後退了好幾大步,被一個破桌子絆倒,跌倒在了地上,玄商也跟著跌倒,掐著她脖子的手卻沒有松開半點,另一只手突然扯開了她的衣衫,陸毓嚇了一大跳:“阿彌陀佛!我是出家人!”

玄商扯完她的外衫又扯內衫,扯完內衫又扯……

陸毓又是抓又是咬,偏偏玄商功夫好。

玄商扯到最後突然住了手……

瞅著陸毓胸前的疤痕發起了楞。

“原來……果然……哼,果然……”說完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倏的松開了抓著陸毓脖子的手,陸毓踹了他一腳,竟將他踹出去了一米遠。陸毓趕緊把衣裳穿好,怒目而視:“真是……下流!”

那人問她:“你叫什麽?”

陸毓道:“關你何事?”

那人掏出匕首:“你不說我便殺了你。”

“陸毓……我叫陸毓。”

“你姓陸?”

“是姓陸。不然,還能你姓陸?”

“有何憑證?”

陸毓心說,正是深更半夜活見鬼,自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叫了這麽多年陸毓,眼下居然還要證明自己就是陸毓?!

遂從最裏面的衣裳裏掏出了一塊玉佩,道:“我師父把我撿回去的時候我身上就掛著這個來著,看見沒,陸!毓!這上面寫的可清楚?關於我爹娘的事情我差不多全都忘光了,就這麽一個能證明身份的玉牌牌了,你要信就信,不信,就掐死我吧。”

那人來回摩挲著陸毓遞過去的玉佩,嘆了口氣,擡頭,望了陸毓一眼:“你當真,什麽都不記得了?”

陸毓道:“是……指什麽?”

“關於……你的身世?”

“不記得。”

那人冷笑:“這樣。”

將玉佩扔給陸毓:“出去吧,我要繼續睡了。”

陸毓:……

這人絕對是有問題,精神方面的,不治將愈深。

陸毓出去後又倚在那廊柱子上,想著小師妹現在應該出了慶元縣了吧,大概再走上兩三日的日程,便到了那都城鄢都。不知道以小師妹的性子,在那狼虎雲集的皇宮,能不能平安度日。

不知不覺天已大亮。

玄商出來的時候見陸毓倚在那廊柱子上睡得正香。

玄商道:“起來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陸毓沒反應。

玄商又道:“我的劍長久不用,恐是要生銹了,不如今日便拿你練上一練。”

陸毓一個骨碌爬起來:“玄商少爺,有什麽吩咐,小的這就去辦。”

玄商瞅著她那嬉皮笑臉的模樣,搖了搖頭,擡腿便走。

陸毓追出去:“少爺,少爺,您這是要去哪兒?”

玄商道:“我給你兩個選擇,其一,是做我的跟班,我們留在這裏,做一對快活乞丐。”陸毓扒著玄商的袖子:“其二呢?”

“其一不好?”

陸毓苦笑:“好,但是,其二呢?”

玄商道:“其二,是我送你去京城……”

“我選其二!”

“我還沒說完你便選?”

“其二!就是刀山油鍋我也選其二!”

玄商道:“其二便是,我送你去京城端王府,賣了你給端王做個通房小丫頭。”

陸毓:……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得有點晚……抱歉~/(ㄒoㄒ)/~~,喜歡這篇文的讀者大大可以收藏哦~對這文有什麽看法或者是這文有什麽毛病都可以告訴我哈哈哈,我會改正的!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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