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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小尼姑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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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毓回靜安寺的時候腳都要走麻了。

好在送走了兩座瘟神,心情好,便也不覺得身體累了。就連往日她最是看不上眼的那只紅冠子大公雞,也覺得甚是可愛了。

庵裏的日子瑣碎又無聊。

陸毓日日誦經,心靜如水。若慈日日思春,拿著那沒有送出去的荷包傷神。若玄照舊會數落她們,靜空師叔仍然愛地瓜。

某日,庵裏出了件大事。

那只喜歡追著寺裏一十八只老母雞調情的紅冠子大公雞下了一只蛋。

靜思師太對著那只蛋念了半天的阿彌陀佛。公雞下了蛋,莫不是寺裏要出大事了?

靜空師叔拿著笤帚便跑了出來,阿彌陀佛,往日我便看不慣這只雞,成日裏追著那母雞跑,堂堂佛門清凈地,哪容你這只騷浪的雞。

靜思師太慌忙攔住:“師妹,這是何苦,眾生皆平等,它雖是只雞,可也是只會下蛋的大公雞,千年修來這一蛋,也算是造化一場。”

靜空師叔收了笤帚:“師姐,寺中都是女娃娃,成日裏看著這只雞追著母雞跑,而今又生出這冤孽的東西來,你叫這群女娃娃們情何以堪?”說完,指著那只趾高氣揚的紅冠子大公雞道:“你瞅它那個德行,真真是玷汙了我寺裏的雞。”正要繼續牢騷,突然瞥見了一蹦一跳跑來看熱鬧的陸毓,又道:“其他都還好,惟獨這毓兒,和那不爭氣的公雞一樣,成日裏喜歡追在母雞屁股後面跑。”

陸毓邊跑邊喊:“師父!師叔!快叫我看一看那公雞下的蛋!”

靜思師太雙手托著公雞的蛋,顫顫巍巍的拿給陸毓看。

陸毓稱齊:“真是一只色澤晶瑩,通體光滑的雙黃蛋,師父,中午加餐,不如便賞了我做一個油煎雙黃蛋如何?”

靜思師太連聲說罪過,蛋也有生命,雙黃蛋便是兩條命,你吃了她,豈不作孽。

陸毓道:“母雞下的蛋我能吃,公雞下的蛋怎麽就不能吃?”說完,一把搶過靜思師太手裏的蛋,笑嘻嘻的道:“師父,我知道你老人家握著這公雞生的蛋也發愁,索□□給徒兒我,我吃了它,眼不見心不煩,大家都清凈。”托著那只雙黃蛋便要跑,一個不留神,撞上了迎面跑來的小姑子,雙黃蛋掉在了地上,啪嘰碎成了渣,蛋清蛋黃濺了陸毓一鞋底。

陸毓表示,她真的很生氣!

好好的一只蛋就這樣沒了!

那撞到她的小姑子,抓著她的雙臂喊:“師姐!師姐!出大事了!”

陸毓定睛,原來這莽莽撞撞的小姑子是她的若慈小師妹。

陸毓道:“出了什麽事教你跟個慌張猴兒似的。”低頭看那碎掉的蛋:“可惜,可惜。”

若慈擡眼瞅見靜思與靜空二位師太,又匆匆忙忙朝她們跑來:“師父!師叔!皇上……皇上……”

陸毓一驚:“皇上要幹嘛?”

小師妹咽了口唾沫,氣喘籲籲:“皇上……皇上……皇上要宣人進宮誦經!”

陸毓嚇得差點一屁股栽到那碎蛋殼裏。

呀呵!

該來的,總歸還是來了。

靜思師太也是一驚:“阿彌陀佛,貧尼便知,公雞下了蛋,定是有事要生。”

靜空師叔也是一嘆:“阿彌陀佛,這只不成器的矬公雞,還有這預知後事的本事。”

陸毓急得很,慌慌張張的抓著那若慈小師妹問:“你快說!皇……皇上要宣誰入宮?”

若慈小師妹歪頭含笑,雙腮帶赤,兩手揪著衣角好不扭捏:“師姐……你說……那裴公子他……他是不是對我……也……也有意思?”

陸毓:……

靜思師太與靜空師叔齊聲道:“孽徒胡說什麽?!你且說來,那皇上究竟要宣誰入宮?!”

若慈面頰緋紅,更是嬌羞:“就……就是小徒我。”

陸毓長籲口氣,心中大石已然落地。

重生一場,果然沒有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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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旨意是下給若慈小師妹一個人的。

那宣旨的內監,知道這窮鄉僻壤沒油水,給小師妹一個人宣完旨,沒等靜思師太和靜空師叔趕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靜思師太命所有人去念經堂集合。

那若慈小師妹含笑站在最前頭,臉上飄過紅霞,對靜思師太道:“師父,原來我救得那位裴公子,他是當今的聖上。”

靜思師太面色凝重,看著若慈小師妹,頗為擔憂:“常言道一入宮門深似海,你小小年紀入宮去,為師又怎能放心的下。”

陸毓在角落裏啃地瓜。

這師父她就是偏心。

上一世她入宮的時候,師父便只知道說,去罷去罷,快些啟程罷。如今換成小師妹,師父她老人家,便這般心疼和不舍,這區別對待也忒大了點。

小師妹十幾歲時入山門,論年齡和陸毓差不了多少,因為她入門最晚,所以大家都叫她小師妹。陸毓還記得,這小師妹剛入門的時候,師父抱著她痛哭流涕,陸毓見師父哭得傷心,拿著塊帕子要去給師父抹眼淚,還以為師父是見小師妹孤苦無依,心中酸楚,難以自持,這才痛哭出聲。誰料師父抱著小師妹,指著陸毓道:“孽緣,孽緣,你這孩子怎麽就和我這孽徒毓兒長得有幾分相像呢?這倒罷了,若是性子也像,那我這靜安寺便永無寧日了,阿彌陀佛,孽緣,孽緣啊。”

陸毓這時才細細打量起這個小師妹來,長得好似那三春之桃,嬌俏可人,眉毛眼睛的和自己倒還真有那麽幾分相似,不過這姑娘老實,眼睛裏都是淳樸,不像她,眼睛總是閃著光,都是壞點子。

淳樸的小師妹眼下要入宮。

靜思師太和寺內一幹姊妹都表示了極大的不放心。

陸毓也表示了對於小師妹前途未蔔的擔憂,也想囑咐她幾句,動什麽都別動心,裴紹那個娘,可不是吃素的。

可是小師妹那個樣子,已然什麽都聽不進去了,春心蕩漾的小女兒,恨不能立刻飛到裴紹身邊去。故而小師妹壓根就沒發現,整個靜安寺,除了她自己,所有人都眉頭緊鎖,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

靜思師太這些天,茶飯不思愛琢磨,琢磨來琢磨去,覺得放若慈一個人進宮她還是不放心,怎麽著都得給她尋個伴兒。可是放眼靜安寺,都是些沒見過什麽世面的姑子,無論讓誰跟著若慈去皇宮,除了讓她多操一份兒心,便也沒什麽別的作用了。

那日,距離若慈啟程只有一日不到,靜思師太坐在蒲藤上沈思。陸毓坐在她旁邊,念經念餓了,掏出了幾顆小紅棗,偷偷塞進嘴裏吃。

靜思師太瞅了她一眼,唉,小徒頑劣。

陸毓又吃一顆。

靜思師太又瞅了她一眼,唉,小徒……

靜思師太突然頓悟。

又看了陸毓一眼。

看完一眼又一眼。

不錯眼睛的看了陸毓好幾眼,看的陸毓再不敢往衣兜裏掏紅棗,靜思師太突然道:“毓兒,你也算見過些世面的人了。”

要說重生後的陸毓,確實是見過些世面了。畢竟皇宮裏走過一遭,地府了又走過一遭的人,這見過的世面當真是不小了。

可要說三年前的陸毓,雖說是個小尼姑,但鬥雞走馬,游山玩景,頗有些紈絝性子。不過那撐死也只是些小世面,下河摸魚時認識了漁夫大老李,上山偷棗時撞見了同來偷棗的樵夫大老王,山腳下的耕夫大老張,還有鎮子裏的私塾先生魯半瞎,賭坊裏她知道老板劉四眼,鬥雞場裏她認識雞王齊二重。這些人零零總總都是她可以說得上話的朋友。雖說是些小世面,但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阿彌陀佛再不和男人說半句話的同門師姐妹相比,也算是頗見過些世面了。

而今師父這句話叫陸毓好生摸不著頭腦,想了半天才說:“世面也是見過一些的,但都是些三教九流上不得什麽臺面,師父你這麽說……”嘿嘿一笑:“難道是得罪了什麽俗家漢子要徒兒去擺平?”聯想到師父對自己有著重於泰山的養育之恩,陸毓拍著胸脯:“師父你有什麽難處盡管說,徒兒但凡能辦到,一定給你辦去!”

靜思師太攥著陸毓的手,眼中溢出了感動的淚花花:“毓兒,你和若慈一同進宮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依然不是很多……大家見諒O(∩_∩)O~~…我會盡量把情節處理的更好…/(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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