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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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陛下接到邵蘊華奏本,真是喜上眉梢,她還擔心邵蘊華她們不能理解自己的苦心,沒想到這麽快竟然就猜到了精髓,知道女子頂立門戶的問題,對此立刻給了一個大大的準字。因為心裏高興,她又給了忠義侯府不少賞賜。

忠義侯自然是春風滿面,容光煥發,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孫女兒如此爭氣,忠義侯夫人更是暗爽在心.

得到至尊的批示,邵蘊華自然眉開眼笑,至尊允諾的不單單是開女戶,並且還給她們撥款,審批戶籍的人會帶領銀錢已經藥草一起過來。哎呀呀真是心花朵朵開!

那邊的李三娘得了閆芳的消息也松了一口氣,隨即就被甜蜜淹沒,對方對自己好,模樣又俊,如今自己這邊不但同意,竟然還有二十兩嫁妝銀子,真是想也想不到的好事,二十兩夠四口之間一年的嚼用。

有了李三娘這個事兒,頗有一些小娘子意動,這些天凡事都要自己做,雖有苦累也有歡樂,但是實在太辛苦,有個那男人,豈不是就有了倚靠,原本膽子小,不敢訴之於口,如今有了例子,立刻就開始同自己的帶領人說,短短的時間內就有五十多人準備成親。

邵蘊華的臉黑了!

不單單這些膽子大的,很多時候人都有跟風的心裏,看見別人在勞動的時候有男人幫著幹,自己卻要累死累活自己幹活,更多的人心思一個一個的全部活動起來。

史瑾瑜到達雲地的時候,昆明知府很是想好好招待一翻,可惜史瑾瑜完全無心享受,因為他病了/(ㄒoㄒ)/~~

當年他從山西到經常趕考,是提前半年多就出發的,一路上游山玩水,覺得出行十分好,心胸開闊,增長見識。結果這次皇差再身,自然不能這般游玩兒,開始老老實實的趕路,因為是辦差,所以是有日子限制的。

我們的女皇陛下不是一個尖刻的人,雖然她自己趕起路來不要命,但是對於下屬她是真心優待的,所以無論是邵蘊華她們上次出公差,還是這一次史瑾瑜出來,給的日子都是正常標準,絕對不緊吧。

可惜她低估了史瑾瑜的廢材程度,好吧,倒也不是他太廢材,關鍵是水土不服,他是山西人,在京城的北方,雲地在京城的南方,這裏潮濕多雨,蚊蟲頗多,還沒到雲地呢,史瑾瑜就病倒了。

昆明知府欲哭無淚,他準備的的美食美酒美女通通沒用,老老實實給薦了的大夫,史瑾瑜跟昆明知府的心是神同步,自己怎麽就病了呢?然後一打聽,邵蘊華她們活蹦亂跳到的雲地,心更加塞!

大夫見的多,這樣水土不服的人太多,所以非常拿手,不過一天的功夫,史瑾瑜的臉色就好看很多,在休息一夜,下地已經不成問題,身上有差使,不敢多耽擱,又請大夫多配了藥,立刻動身去滄瀾縣。

按照品級來說,邵蘊華是從二品的世孫,管理遷丁一事的遷徙官是正三品,史瑾瑜是今年的新科狀元,出身世家,人樣子也好,又有才幹,在京城這官兒做的是風生水起,從正五品的中書舍人做到了正四品的中書侍郎,一年不到,連升兩級,在京城絕對紅的發紫,這也是為什麽同為正四品的昆明知府想要巴結的原因,可惜遇上邵蘊華,他只有被碾壓的份兒。

邵蘊華很是盼著皇差到,得到皇差到的消息之後,親自出去迎接,這算是禮遇了。然後她看見了史瑾瑜,呀!是當初的那個帥哥,咦?帥哥的臉色不太好。

幸好邵蘊華不是個色迷心竅的人,她喜歡美的事物,不過都是純欣賞。所以智商沒有離家出走,她也沒說出過份的話,只道“史欽差臉色不好,不妨先休息一下,明日再做道理。



史瑾瑜有些猶豫,自己是來辦差的,結果到這裏就休息,這好像不太好。

“史欽差,此處潮濕多雨,還是早早安頓為好。”邵蘊華算是過來人,知道對方的心理,不過看他那一陣風都能吹到的樣子,還是先歇著吧,真出了什麽事兒,她多沒面子。

史瑾瑜聽了這話很是感動,連忙抱拳“恭敬不如從命。”心中嘆惜邵蘊華體量人,真可惜他不知道邵蘊華的真實想法,嗯!本文出現了第一個美麗的誤會。

史瑾瑜的到來很是惹來大家背後好一番議論,這麽俊俏的郎君,還真是第一次見,又這麽有本事,是官身,還有皇差,典型高富帥,多好的談資。

將帳篷搭好,史瑾瑜躺下,心中喟嘆,這裏的生活真的算是艱苦,如今還住著帳篷呢,吃了藥,他再次迷迷糊糊起來。

“這是世孫命奴婢送來的,這邊兒蚊蟲鼠蟻特別多,這個是硫磺,放到帳篷的周圍,可以避免蛇,這個是驅蟲草。”女子的聲音壓的很低,看來是怕影響休息的人。

“謝謝姐姐,也代我家侍郎謝謝世孫,待郎君醒來必當再謝。”小書童年紀不大,說話辦事有模有樣。

翠衫臉一紅,點點頭,這才轉身離去。

書童雨墨挑簾子進了帳篷,將驅蟲草給了水墨,自己這拿著雄黃粉到外面去撒雄黃。

在淡淡的草藥香中,史瑾瑜在一路上最簡陋的環境中睡了最安穩,最香甜的一覺,這一覺一直睡到天黑,腹中饑餓難忍,這才悠悠醒轉。

“侍郎,您醒了。有熱粥。”

史瑾瑜輕輕晃了晃自己的頭,很快清醒過來,點點頭“好。”

那邊雨墨已經端著熱水過來等著史瑾瑜洗漱。

洗漱完畢,史瑾瑜徹底精神了,接過熱粥,問了一句“現在什麽時辰了。”

“已經二更了。”

史瑾瑜嚇一跳,沒想到自己竟然睡了這麽久,將熱粥喝下,整個人都懶洋洋的,倚在床上,又問“我記得我沒睡的時候,有人來過?”

“邵世孫身邊的女婢來過,給送來了雄黃粉和驅蟲粉,驅蟲粉裏面有安神的藥,侍郎才能睡的如此安穩。”雨墨對於翠衫的印象很好,關鍵是他對邵蘊華的印象好,急人所需。

史瑾瑜恍然大悟,難怪睡的如此之沈,咳咳,他有點兒小毛病,就是認床,冷不丁到一個地方,肯定會睡不著兩天,如今趕路是天天換地方,所以他的睡眠嚴重不足,這也是他會生病的主要原因之一,睡眠不足,身體自然就弱。

“嗯,世孫有心了。”史瑾瑜睡的好,精神好,自然感謝邵蘊華。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覺得自己精神還好,幹脆站起身到外面走走。這一走,走的史瑾瑜很是尷尬。

其實史瑾瑜壓根兒沒往別處溜達,這裏到處都是小娘子,他怎麽好意思瞎走?他是後來的所以帳篷是貼墻的,非常背靜的地方,所以他才想出去走走,其實就是貼著墻根溜達溜達而已,今兒是十三,月亮很不錯。

擡頭望月,史瑾瑜的心情是愉悅的,等他聽到腳步聲的時候,在想回避已經來不及了。

看著提槍挎著弓箭走在前面的邵蘊華,一低頭,自己穿著中衣,披散著頭發,簡直不能更失禮,在想到這些小娘子還都是在室嬌女,白皙如玉的肌膚瞬間遍布紅霞,丟人丟大發了。地洞在哪裏?他要鉆進去!

相比較於史瑾瑜的滿面紅霞,邵蘊華的心情是很愉快的,天清月明,白衣美人,怎麽看怎麽養眼,尤其是史瑾瑜回頭的時候,那消瘦的身形,那白皙的臉蛋,還有那因為微風而起伏的袍袖,妥妥的詮釋了啥叫身嬌體軟易推倒,對於喜歡看美景的邵蘊華來說,這就是一個大大的美景。

“史侍郎,身體可好些了?”邵蘊華完全忽略掉史瑾瑜的尷尬,非常爽朗的打招呼。

壓下滿臉的燥熱,現在史瑾瑜開始慶幸天黑看不清楚,然後大大方方的行禮,這才道“托世孫送藥的福,睡的很沈,舒服很多。”

“有用就好。”

史瑾瑜很想逃回自己的帳篷,只是這會兒實在不好立刻就走,只得繼續硬著頭皮說“世孫這是如何?”說著眼睛看向槍和弓箭。

“巡邏,前些時候我們這裏招來了野豬,那會兒沒墻,很是被驚擾到,如今雖說有了墻,晚上臨睡之前,我也會巡視一圈。”

史瑾瑜都傻了,他就是一個文弱書生,野豬他知道,有著非常鋒利的獠牙,竟然闖到小娘子居住的地方,這、這……簡直不可思議。

看到史瑾瑜瞪大了漂亮的雙眼,邵蘊華笑瞇瞇“如今有墻,已經沒事,我巡邏,不過是圖個安心。史侍郎莫怕。”

史瑾瑜一噎,前面的話讓他很是佩服邵蘊華,最後一句麽,他什麽時候怕了?可惜自己沒見過真正的野豬,辯駁也沒辦法,只好道“在下並未見過野豬,還不知道是什麽樣子。”

邵蘊華點點頭“也是,我也是第一次見。”

一陣風吹過,史瑾瑜覺得有些涼,微微的打個寒顫,然後道“天色漸晚,不打擾世孫巡視。”

“好。”看到史瑾瑜打了冷戰,邵蘊華雖然有點兒可惜看不到美景,不過如果將美景凍壞了身體,那就不夠美妙了,而且她也必須回去休息,明天還有事。

因為這麽一個愉快的(邵蘊華單方面認為)會面,在接下來的交接方面非常順利,史瑾瑜帶了大把的錢來,是邵蘊華她們作為活動經費,還給了邵蘊華以及梅馨等人不少賞賜,犒勞她們。

梅馨作為大管家,將銀錢立刻收攏到自己這邊,女皇陛下真夠大方的,竟然送來十萬兩銀子,還有各種藥材以及布匹,最重要的是還送來了不少火藥,看來邵蘊華在奏本中提到野豬問題,陛下是留了心。

邵蘊華看著那天響雷,喜歡的跟什麽似的,可惜隨行管理人員只讓她看,不許她摸,另她十分懊惱。

“這些銀錢都是至尊的私庫中拿出的。”梅馨正在點錢,史瑾瑜來了這麽一句。

梅馨就是一楞,然後想到至尊的真正用意,如今聽史瑾瑜這麽一說,更加確定至尊的意思,因為至尊有“私心”所以用的是自己的私庫銀子,這樣一來,梅馨覺得真是亞歷山大。

其實這是史瑾瑜一直弄不太懂的地方,明明國庫中的銀子都丟滿了,這也是國事,為何偏偏要用自己的私庫?雖然天下人都知道無論公私女皇陛下都非常富有,絕對是真正意義上的富有四海,但是用自己的私庫總是不同。

梅馨的楞神只是一瞬間,隨即一笑“可見至尊對此事重視程度,我們定然事必躬親。”

史瑾瑜看到了梅馨的楞神,也看懂了她恍然大悟的表情,可惜人家不能沒說重點,他也不好意思問,只能作罷。

上戶口的時候發生了一些小摩擦。

問題發生在李三娘的身上。

“梅娘子,這位小娘子不是要成親?一戶人家如何能有兩名戶主?”史瑾瑜的理由十分充分。

“這……”一句話將沈芷芳問住。

“怎麽會有兩個戶主,李三娘是戶主,她的夫郎隨著就是。”既然領會了女皇陛下的意思,那水黛自然想要貫徹執行。

“哪有女子為戶主的道理?”

“至尊不是下旨命女子為戶?為何不可能?”水黛也是分分鐘鐘反駁她。

“至尊是下旨女子為戶,但是不是也說家無男丁者呢?”史瑾瑜寸步不讓。

水黛一時無言。

“你們在說什麽?”邵蘊華面帶笑容進來。

“李三娘戶籍的事情。”沈芷芳悶悶不樂,雖然史瑾瑜是真的好看,但是這人真是太討厭了。那麽較真幹嘛,你不知道至尊的心思麽?

那邊梅馨已經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告訴邵蘊華,邵蘊華這會兒腦子靈光起來“特殊事情特殊對待,我們這邊都開戶,總是要開戶的。”

“她確實要開戶,只是一家總是沒有兩位戶主。”史瑾瑜依舊不讓份。

“也是,不如讓他們協商,到底誰為戶主?如何?”邵蘊華笑瞇瞇的。

史瑾瑜思考了一下,也點頭同意,這件事就這麽定下。

那邊立刻有人將這件事通知李三娘,讓她同自己的未婚夫商討一下,李三娘很快就跟著來了。

“你們商量好了?”邵蘊華有些好奇,這速度也太快了些。

“這件事不用商量。”李三娘滿臉的喜氣,看到邵蘊華有些畏懼,看到史瑾瑜,雖然自己已經有了江郎,但是這位皇差真的是太俊了。

“哦?你們怎麽決定?”史瑾瑜來為這些遷丁的小娘子開戶所有人都知道,李三娘肯定也是知道的。

“決定?”李三娘滿臉不解,隨即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既然嫁給江郎,自然隨著他。”天經地義一般的語氣讓邵蘊華等四個人齊齊呆住。

史瑾瑜臉上的笑容加深。

“你自己不要做戶主?”沈芷芳的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頂立門戶是男子的事兒,我怎麽可以?男主外,女主內啊。”李三娘十分不解,這些真理從生下來起她就知道。

沈芷芳默。

“你若是入他們家的戶,那麽就是他們家的人,從此以後禍福隨他。”水黛這時候反而冷靜下來。

“自然,既然嫁了他,那就生是江家人,死是江家鬼。”說道這裏,李三娘的臉上帶出羞澀。畢竟她還未出閣,這般說辭,還是害羞。

“正是此理。”史瑾瑜點頭稱是,這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史瑾瑜一句話引來邵蘊華幾個人的側目。

頂著幾個人的目光,史瑾瑜滿身的不自在,明明是真理,是教條,為何他竟有心虛的感覺?可是這般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不正是人間正理嗎?

“嗯,既然如此,那你便入江家戶籍。”

“謝世孫。”見邵蘊華允諾,李三娘滿面歡喜。施禮後這才下去。

“翠衫,傳下話去,想要與此地成親的人,商量好戶籍,是成立自己的一戶還是隨夫。”邵蘊華的心情很不好,應該說奇差無比,但是臉上卻越見平靜。

“兩個人既然結親,戶籍必然是要在一起的。”史瑾瑜心虛歸心虛,還是提醒了一句。

“嗯。”邵蘊華又說“成親的,要麽隨著夫家戶籍,要麽夫君隨著她的戶籍,統計一下,到底怎麽做,上報給史侍郎,也好登記造冊。”

“是。”翠衫帶著琴音還有杏兒一起出去辦理。

史瑾瑜張張嘴,到底沒出聲,這和他本意不符合啊,明明女子嫁人就當入夫家戶籍,怎麽現在變成了還要過問小娘子的意見?不過想到邵蘊華說的特殊情況特殊對待,也就釋然了,何況,那些小娘子成親,必然要入夫君家戶籍的。

“史侍郎,我們繼續。”沈芷芳的年紀較小,這會兒黑著臉,一聲不吭,喜怒絕對形於色,反倒是水黛滿臉平靜,還能露出個微笑繼續招呼史瑾瑜。

“好。”氣氛太古怪,還是幹活兒的好。

翠衫幾個人很快就將五十六個人的情況調查清楚其中四十一個人沒用商量,直接給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肯定答覆,還有十五人則需要商量。

邵蘊華繼續面無表情,水黛繼續保持淡淡的微笑,沈芷芳臉如鍋底灰,梅馨這渾身散發出冷氣。

史瑾瑜一聲不吭,連忙將事情辦理妥當,如此,倒也天黑了,邵蘊華說“史侍郎,天色已晚,不如先休息。”

如果是平時,史瑾瑜肯定還會做一會兒,一年未到,連升兩級,這不單單是好運入了女皇陛下的眼,還因為他有才又勤快。不過今天氣氛有些怪異,還是算了吧,不差這一天,因此他從善如流的點頭同意,腳底抹油,溜了!

史瑾瑜一走,沈芷芳砰的一聲將手中的茶碗砸到地上,真是氣死她了。

梅馨渾身冷氣,看到碎的四分五裂的茶碗,道“這麽一個瓷茶碗,要十二分銀子呢。”

一句話,沈芷芳的怒氣仿佛被紮壞的皮球一般,徹底蔫吧了。坐在椅子上開始嘟囔“我真是搞不明白,多難得機會?當家作主,這是多大的運氣,竟然就這麽放棄了?我……”沈芷芳氣的的話都說不明白。

“你說我們風光嗎?”水黛來了這麽一句。

“啊?”沈芷芳一時沒反應過來。

“自然風光,跨馬游街,天下皆知。”梅馨對此深有感觸,與家中書信往來,家中已經沒有先時那般艱難,這一切都是她帶來的。

“所以你看看,以前的我們在閨閣之中每天請個安,說說笑笑,喜歡什麽做什麽,現在呢,每天都一堆做不完的事情,哪個辛苦?”水黛一笑。

沈芷芳又不是傻的,瞬間了悟!

梅馨又說“正是如此,我原本在家中幫母親理家也是定親之後,平日就是養養花,種種草,萬事都不用想,父親更不會同我說什麽。”說道這裏,梅馨又是一笑“我家本事因為王家亂黨之事受了牽連的,親戚朋友全部避讓,如今我科考出來,風光無限,家中漸強,父親已經開始同我商量公事,甚至家中下一步的發展。”

“我懂了,這確實是好事,可是有些人並不想要這個好事,享受權利的同時也要有責任,她不想擔當責任。”

“是啊!”邵蘊華長嘆一聲。

“懂是懂了,我還是覺得這樣怎麽成,自己當家作主才好。”沈芷芳還是有些憤憤。

“確實,以前不懂,只能將自己的一生系在一個男人的身上,現在懂了,將自己的一生的幸福托付別人之手,憑借對方的良心對我?我已經做不到了。”水黛臉上帶笑,眼角卻帶著淚花,女皇陛下廢了這麽大的勁兒,她們也不過才明白而已。

“所以至尊才讓我們走出來,走出那個家,走出當家作主的第一步,她們不願,不能強求。”邵蘊華現在絕對是女皇陛下的腦殘粉。

“嗯,希望她們將來過的好。”梅馨的感觸是最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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