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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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和表姐一起吃午飯時,表姐說到過幾天會去參加一個宴會,問我要不要去。我心思一轉,決定去看看。不過鑒於我要帶三個隨行人員,表姐讓我不要擔心這個問題。

晚宴當天晚上,我們一行人都是盛裝出席,程禎、克勞德、伊琳娜都是扮作賓客出席的,當然是和我一起。程禎幾乎是寸步不離的跟在我身側,我也沒說不讓他跟著。

表姐生怕我被人“欺負”,幾乎對我寸步不離。於是乎,就有各種各樣的人過來和我們打招呼,我一律都是微微笑著。終於有一個空隙了,我喝了一口杯中的白水,對表姐做了個鬼臉:“姐,你太厲害了,這麽多人過來,你居然都能認識並且叫出名字。我實在是佩服你!”結果表姐告訴我,今天前來參加宴會的人還是很少的一部分,並且來的幾乎都是常見到的,所以還好。我點頭表示理解,我以前在家裏的時候也不怎麽參加各種宴會,我不去,叔叔也從不勉強我去。然後我就一直不咋去參加宴會了,可是城裏的圈子裏的人們幾乎都知道我的大名。額,我在這裏就不去贅述以前的“風光往事”了。

我終於找了個機會溜到大廳的窗邊,和顏洛青假裝偶遇了。與她同行的是上次見過的那位名叫邵淮安的先生,我帶著淺淡的笑和他打了招呼,這位邵淮安先生亦是風度翩翩的同我說了話。我們頗為禮貌且謙遜的聊了起來,在聽邵淮安先生對畫展方面也頗有興趣時,我笑著表示我有一個好朋友是個畫家,有機會可以相互引見。

晚宴頗為無趣,這些個參見宴會的人們都是懷著炫耀或巴結的心,希望可以在這場珠光寶氣的宴會上找到對自身有利的機會。舞曲奏響的時候,大廳裏霎時安靜起來,人們都停止了講話,並且都退到四周,把中間的舞池讓出來。宴會的主人來到了燈光下面,手持一支玻璃杯,杯子裏還有香檳。主人先是向各位來賓表示了衷心的感謝語歡迎,然後宣布舞會開始,邀請了一位女士,步履翩翩的滑進了舞池。不少賓客都牽了女伴或是邀請女士下舞池跳舞。

邵淮安邀請了顏洛青,走進了舞池。我和程禎、克勞德各跳了兩支舞,邵淮安也邀請了我跳了一支舞。我是執意要在這兒待到舞會結束了,可是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打破了我平靜的夜晚。

我連忙找到表姐,幸好她正好跳完一支舞。我告訴她,仝沐出事了,然後我要馬上趕過去現場。表姐讓我不要慌,她也一路去,這兒是北京城,她要比我熟悉。一時之間沒有看到顏洛青,決定到時給她打電話或發短信。午夜時分,路上的車少了很多,我們快速的趕到了事故現場。

仝沐已經不在車裏了,他挨著邊兒站著,靠在石壁上。這兒是一條下穿隧道的出口,仝沐的那輛黑色路虎四腳朝天的仰在馬路上。我下車沖到仝沐面前,抓住他的手臂:“仝沐,你傷到哪裏沒有?”仝沐伸出雙臂,抱住我,他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他靠在我的肩膀上,口中說:“沒有,應該沒有。”我不住點頭:“沒有傷到就好,我們還是去醫院檢查檢查。”我讓克勞德扶著仝沐,我自己跑過去檢查那輛車。程禎和伊琳娜已經圍著車在觀察了。我希望這只是一場意外,畢竟世界這麽大,車禍每天上演很多出。可是,很多時候都事與願違。我伸手摸著車身,就發現有人對這車的剎車線和油缸都動了手腳。

我心中十分的生氣、氣憤,又夾雜著痛心和後怕。然後我們帶著仝沐去了醫院檢查。醫生護士早已經等在急診大廳門口,我坐在醫院走廊裏的長椅上,等著醫生給出檢查結果,程禎就坐在我旁邊。有人跑過來在我面前站著,我擡頭看,居然是邵懷寧,他蹲下來,看著我的臉,緊繃著的臉放松下來,慢慢地浮現出幾絲笑意:“你沒事就好。”

我看著他,眼神平靜而冷漠,口中說:“我沒事,謝謝邵先生關心。”然後轉過眼睛,去看關著的那扇手術室的大門。

時間一分一秒的溜走,終於手術室的大門打開了。我起身走過去,醫生告訴我病人只是受了點皮外傷,手臂被碎玻璃劃傷了,經過一系列檢查,沒有其他的內傷外傷,但是因為病人經受過大力的撞擊,建議先留院觀察一晚。這時表姐也趕了過來。醫生對表姐極為客氣禮貌。

和叔叔已經通過電話,說明了這邊的情況,叔叔讓我別那麽擔心,安瀾和阿羅明天就進京。鄭管家也趕了過來,那說明此事外公已經知曉了。此事警方已經介入調查,刑偵大隊的隊長和交警分隊的人還過來了解情況。待我來到病房裏,還有三個小時就要天亮了。

仝沐躺在病床上,示意我過去坐下來。我走過去,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著他,他臉上帶著淺淡的笑容,有那麽一股憂傷的味道。

“仝沐,幸好你沒事。”我說得感慨萬千。

“說明我命大。”仝沐略帶嘲諷的說道。

“這不是偶然,有人在你的車上動了手腳。看了你是叔叔的兒子這件事,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了。不過,你別擔心,你不會有事的。只是要每天都有人跟著你。“說到最後,我忍不住笑了。

“你這丫頭,每天都有人跟著的是你。“仝沐終於笑了。

“以前是啊,不過現在不同了,歡迎你加入我的隊列。“我笑著,甚至有點兒幸災樂禍。

“習慣了就好了,人多也比較熱鬧。“我把椅子掉一個頭,雙手臂交疊著放在椅背上。

“每天都有人跟著,不會不自由嗎?“

“這要看你怎麽想了,放眼當今世界,不可謂之不混亂,你身懷巨款,人人都眼紅,而你卻沒有自保能力,該怎麽辦?以前在國外的時候,沒有人知道我的身世背景,也就沒有人來向我打劫,可是一旦有人知曉你是一條肥魚,就有人想要磨刀霍霍了。何況,上次天放無故失蹤,所以我們的安危也就被提上議事日程了。就像你現在看到的我一樣了。“我聳肩,撇嘴表示無可奈何。

“聽著真難過。“仝沐嘆了一口氣。

“好了,別被我嚇到了,程禎他們是送我回來的。“我語氣輕松的安慰道。

“你回去休息吧,我這兒沒事,明兒就可以出院了。“仝沐說道。

“不行,我得在這兒守著。“我搖頭拒絕。

“可是,你不能就穿著這樣呆在醫院啊。“仝沐反駁。

我看了看自己的衣著,還是剛才在晚宴上穿的禮服,“沒事,明兒讓人送衣服就行了。“

“左諾,你聽話今晚上回去,不然我現在就回家。“仝沐說的認真。

“仝沐,你,“我瞪著他,”你居然敢威脅我。你知道上一個威脅我的人現在在哪裏嗎?“

“我不關心在哪裏,可是你必須得回去。這裏是醫院,何況我的助手會在這邊的。“仝沐仍然試圖說服我先回去休息。

“可是,我從來不受威脅。我表姐會派人送衣服過來給我。“

“你看有這麽多人保護你,你的目標太大,反而容易招人耳目。“

這時邵懷寧敲門進來了,他先問了仝沐現在感覺怎麽樣,最後表示要是不介意他可以在這兒守著。仝沐一聽就同意了。

“仝沐,他是什麽人你知道嗎?敢隨隨便便的讓一個陌生人在這兒守夜。”我低聲對仝沐說道。

“我和邵先生有過幾面之緣。”仝沐回答。

合著你們早就認識啊。我看了看仝沐,站起來,看著站在一邊的邵懷寧,“成,那就有勞邵先生了。”並且和他握了握手。

隨後我就離開了病房,在外面走廊上,程禎、克勞德、伊琳娜還有鄭管家都在。看見我出來,鄭管家立即走過來:“小姐,仝先生現在怎麽樣了?”

我簡單的說了仝沐的情況,然後說我們先回去,這兒由邵懷寧先生看著。接著四人離開醫院。

第二天清晨,我一醒來,就接到了天放的電話。天放在電話中告訴我他已經到了醫院,也見到了仝沐。我立即表示稍後就到醫院。

顏洛青從表姐那兒聽說了仝沐的事情,我上車就接到了她的電話。

“在哪個醫院啊?我過去看看。”顏洛青表示了要來看望意思。我想了一下,就告訴了她地址。

在病房外面,站了好幾個人,其中就有安瀾和阿羅。他們二人看到我,走過來:“小姐。你來了。”

我點點頭,問:“天放呢?”

“在裏面。”安瀾回答。

一進入病房,就看到了許久不見的天放,他正坐在病床一邊的沙發上。

“天放,你來啦。”我快步走過去,揚起一個笑容,抓住天放的手臂。

“諾諾,我以為你都忘了我了。”天放看著我笑道。

“你還好吧?”我看著他的眼睛。

“放心,我沒事。”天放握了握我的手。

我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告訴眾人,我帶來了早飯。營養的青菜瘦肉粥,搭配各種小菜,還有自制的美味糕點。

我向邵懷寧表示了謝意,他看著我,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接過我遞過去的粥碗。

我沒有想到,隨著天放的到來,我將要面臨著處理這麽多文件的擔子。

我兜裏的電話響了,我拿出來一看,是顏洛青的來電,看來她已經來了。我對仝沐說我有一個朋友要過來探病,然後就出門去接她。我在電梯出口等她,很快顏洛青就出現了。她看上去清減了不少,但是目光清澈而堅定。她左手抱著一束鮮花,右手拎著一個果籃。

“哇,你還買這麽多東西。”我接過她手中的果籃,拎在自己手裏。我倆並排往病房走去。病房外的走廊上的兩張長椅都幾乎坐滿了人,顏洛青有點吃驚,用眼睛看了看我,沒有出聲。哪怕她看見了程禎,也沒有什麽大的變化,依然神情淡然。我都一度以為她是徹底放棄了,不過以我對她的了解,她只是在故作堅強而已。不過,我希望這次是我料想錯了。我攜顏洛青進了房間,向仝沐介紹了顏洛青。天放是認識顏洛青的,貌似邵懷寧也和顏洛青見過面。仝沐對顏洛青的來訪表示了感謝。

我送顏洛青離開,我握住她的手,實在對此情景不知該如何出言安慰,只能緊緊握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說:“洛青,不論你做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支持你。“顏洛青看著我,點點頭,隨後才坐進車裏離去。

我看著車子遠去,往回走,走近程禎的時候,我停下來,看著他:“不論怎樣,你一直期望的都達成了。“我面上帶著淺淡的笑容,但是目光卻是冷冷的。我還是會怨恨程禎的,因為我心疼顏洛青,所以對程禎無法好好說話,至少現在是這樣。說完這話,我沒有再去看程禎的反應,快步走進了玻璃門。伊琳娜和克勞德相對看一眼,伊琳娜快步的跟上了我。

天放不讓我繼續呆在醫院,趕我回去,並讓我幫忙仝沐策劃下一場展覽。所以,這是考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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