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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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來接應的直升機上,見到了南阡陌,安瀾和阿羅,還有南家的醫生。

程禎和阿克將天放安放在擔架床上,我顧不得和他們打招呼,直接招呼醫生過來看看天放的情況。

醫生說天放現在沒什麽大礙,待回去後再進行全面檢查。我的心依舊懸得高高的。

“南先生,這次謝謝你。如有任何事,是我可以效勞的,我。“我對南先生說。

不等我說完,他就打斷我,道:”你欠我一次。“眼裏帶著微微的笑意。

我微微的牽起唇角,點點頭,算是記下了。

南阡陌坐在我身旁,握著我的手,眼眶都紅了。

我想我的眼眶也紅了,眼淚幾近流出來了,可是我拼命忍住。

“笑得真難看,“南阡陌抱著我,伏在我的肩頭嘟囔道。

回到南家主宅後,醫療隊已經準備就緒了,迅速的給天放做了各項檢查。

”新型毒品對他的身體損傷很大,而且由於體內無抗體,所以會間斷的發作,直到耗盡身體的所有機能,油盡燈枯而死。“

”至於辦法就是他自身產生抗體或者給他註入抗體,可是這種新型毒品應該還在研究實驗階段,沒有抗體出現在市面上。“

我聽完這些話後,雙手緊握著,緊緊咬著牙關,思索著解決辦法。

”安瀾,你馬上給家裏去電話,天放已經找到了。暫時還不能回去。聯系蒼術,讓他找最好的神經外科醫生,藥劑師,化學專家。和制藥相關的。看天放的情況適不適合轉移,再議。”我在腦海裏迅速的拿定了主意,並且下達了指令。

“是,小姐。”安瀾起身去辦了。

“阿羅,天放發作的時候,可能需要你看住他。”我起身,準備去見一見已經接受了各項檢查的天放。

在我房間的隔壁房間被用來當做天放的臨時病房。我進去的時候,他還在睡。已經給他換上了淺藍色的襯衣,臉色十分蒼白,沒有一點血色,淡青色的胡茬顯得更為突出。雙手已經過了包紮。他是那樣一個豐神俊秀的男子啊,一雙手更是好看,曾經給過我那麽多溫暖的關懷。我伸手輕輕的挨著他的臉頰,眼淚終是掉了下來。

司馬天放,你怎麽會這樣?你這樣讓我怎麽辦?

這時天放緩緩睜開了眼睛。

“天放。”我驚喜的喊了一聲。

他的眼裏先是一陣迷茫,慢慢地才清明了起來,然後顯出淺淡的笑意來。“諾諾。”他叫我的名字,他記得我。

我笑著,眼淚卻不停的流下來。

“別哭。”天放伸手給我擦眼淚。

“我不哭,你回來了。”我點頭說。

傍晚時分,天放的意識失去控制,醫護人員隨即進來對他進行救治。我手足無措的站在一邊,卻被南先生拉出了房間。

“你幹什麽?我要呆在這裏。”我不依,要掙脫他對我的控制。

“你呆在這裏對他沒有任何幫助。”南先生用一種近乎漠然的語氣對我說。

我的心裏頓時生出一股怒氣,用力甩開他的手,背緊貼著墻,站著。

門被關上了,可是那痛苦的□□聲卻還是不停的在我耳邊響著。

南阡陌來了,她挨著我站著,看著我,沒有說話。隨後趕來的程禎,看了我們一眼,就推門進去了。

這時,我覺得自己是多麽沒用,除了那與生俱來的探知能力,我仿佛什麽都不會。天放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之一,而此時此刻,他在門裏面受罪,而我只能在門外眼睜睜的看著。

窗外一片漆黑,夜風吹動著白色的窗簾。

我坐在沙發上和叔叔通電話。

“不要擔心,諾兒。你只管和天放去美國,蒼術會安排的。我和你九叔也準備動身去那兒和你會合。”聽著叔叔溫和從容的聲音,我仿佛不那麽害怕了。

“嗯,好的。你和九叔要註意身體。叔叔,我已經長大了。我不會害怕的。”我說著,臉上有了笑容。

“嗯,不要害怕。”叔叔在那端鼓勵我。

“叔叔,我在想,天放的情況,肯定需要不短的時間。所以,我想申請美國的學校,去那邊一邊念書一邊看著天放。你和九叔總不能一直呆在那邊。”我說出了我的想法。

“你有這個想法,不錯。那你想讀哪所學校?”叔叔笑了。

“哈佛商學院,怎麽樣?”

“哈佛是全球頂尖學府,但是為甚麽是商學院?”叔叔沈吟片刻問道。

“那樣我就是叔叔的校友啦。”我“呵呵”的笑起來。確是那樣,叔叔畢業於哈佛大學和巴黎美術學院。“而且,蒼術讀的是醫學院啊。”

“好,那要趕緊著手準備申請。”叔叔叮囑道,”要哪個教授寫推薦信,參加考試,還有面試。“叔叔接二連三的說著申請學校的前序步驟,那一股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喜悅,讓我的心柔軟又舒服。

我給尼斯的洛克菲教授打電話,告訴他我準備赴美繼續求學的打算,並請他給我寫一封推薦信。當他得知我要申請的學校是哈佛商學院的時候,他說他的一個朋友可以幫我寫推薦信。

緊接著我開始填寫申請表,專業成績單,托福成績單等各種入學申請資料,然後打包寄往美國。當然這方面固然少不了南家的幫忙。

立在門廊下,看院子裏陽光明媚,花團錦簇,彩蝶飛舞。這樣的夏日,多麽美啊。一切的煩惱通通的遠離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讀詩的午後。

我坐在秋千上,緩緩的蕩漾著,叔叔坐在一把藤椅上,近前放了一張小巧的藤制圓桌。叔叔看著我,眼裏含著笑意,他給我誦了一首詩:

In me, past, present, future meet

To hold long chiding conference.

My lusts usurp the present tense

And strangle Reason in his seat.

My loves leap through the future's fence

To dance with dream-enfranchised feet.

In me the cave-man clasps the seer,

And garlanded Apollo goes

Chanting to Abraham's deaf ear.

In me the tiger sniffs the rose.

Look in my heart, kind friends, and tremble,

Since there your elements assemble.

“於我,過去,現在以及未來/在我心內,過去、現在和未來/商討聚會各執一詞 紛擾不息/林林總總的欲望,掠取著我的現在/把“理性”扼殺於它的寶座/我的紛紛愛情越過未來的藩籬/夢想解放出它們的雙腳/舞蹈不停/於我,穴居人攫取了先知/佩戴花環的阿波羅神

/向亞伯拉罕的聾耳唱嘆歌吟/我心有猛虎細嗅薔薇/審視我的內心吧,親愛的朋友,你應顫栗/因為那才是你本來的面目。”這是近代英國著名的反戰詩人、小說家Siegfried Sassoon最為著名的一首詩。

“叔叔,“我心中有猛虎嗅薔薇”這句是不是說這個人的心裏住了一個老虎和一朵薔薇?”我偏著頭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對,老虎是不是一種很兇猛的動物?在這裏描述了人性中剛的一面,而薔薇則代表了柔的一面。這句詩,說一個人的內心應是由兩種組成的,一剛一柔才構成了人性。“叔叔耐心的講給我聽。

“繁花似錦,美景當前。你看的是什麽呢?“南先生邁著優雅的步調走過來,他也看著院裏的繁花和蝴蝶。

“蝴蝶和繁花。南先生,你這兒院子打理的可真好。“我依舊看著院落裏的花花草草。

南先生輕輕彎起唇角,漾出一個笑容,那樣的笑容足以令這世間每一個看見的人都忍不住微笑起來,而我轉頭就恰好看見。我也忍不住笑起來。

“左諾,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南先生用堅定的語氣對我說。

“會的,天放已經找到,現在就是希望他早日恢覆健康。“我點點頭,微微的淺淡的笑著”這次真的多虧你幫忙,這件事情的後續可能還需要你的幫忙。沒有人可以在傷害了我的家人之後還若無其事的自在生活。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說完這些話,我雙手合一,抵在唇邊,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而我的臉上依然帶著一如既往的微笑。

南先生微微的楞了一下,點了點頭。”言之有理,不過你叔叔應該不會高興你這樣子的。“

”我該是什麽樣子?“我看著他,雙手十指相扣,放在身前。

”你應該是無憂無慮的做你這個年紀應該做的事,你可以不做任何你不喜歡的事情,當然你可以做你喜歡的事,念美術學院或者談談戀愛,逛街購物,旅行。什麽都可以,但不應該這樣。“南先生慢慢地說。

”不應該這樣有仇報仇有冤報冤?你說過的事情當中,除了年美術學院,其它我都做過。可是我也需要明白我們家到底是處在一個什麽樣的狀態,我不喜歡忽然從哪裏冒出一些人來傷害我的家人,而我卻不知道到底該找誰償還。九嬸就是這樣沒的。雖然後來那人為此付出了相對應的代價,可是我們永遠失去了九嬸。那一次我哭得很慘,我的心很痛,在我奶奶去世過後,我就沒這樣哭過。所以,我不應該是永遠的站在他們的身後被他們保護,我要保護我自己,讓他們也知道我可以保護我自己,也可以保護我的家人。所以每一次,我從不反對安瀾或者阿羅跟著我,我只是想讓我的家人寬心,不被那些敵人拿來威脅他們。所幸我在外念書這幾年,還算平安。天放就是我哥哥,我相信若有人將你傷害,阡陌也絕不會放過那人。哎呀,今天說了好多惆悵的話,看來我變嘮叨了,這是衰老的象征誒。”我忍不住拍了拍額頭。

“左諾你是個真性情的姑娘。”

“這是讚美嗎?”

作者有話要說: 時隔半年,我繼續來填坑了。話說,我是不會輕易放棄的。哪怕我是蝸牛,也要一步一步網上爬,努力的將這個坑填滿。為自己也為大夥兒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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